|
明明教施明言时,那般细心柔和,有求必应,手把手教。 “曲河”被踹倒在地,惶恐地忙不迭爬起身跪地垂首。 莫公公轻飘飘看了一眼,端起笑容,提起紫砂壶,为案几上的茶盏边添水边问道:“太子殿下可是烦了这张面容了?” 心中躁动越发明显,施明华心情极差,烦闷道:“又不是真的曲河,看多了有什么意思。” 莫公公眉头一跳。莫非太子殿下真对那曲河上心了不成? 可就算再怎么喜欢,也没见晚上让哪个“曲河”留宿过。 虽说这么清心寡欲一段时日,太子殿下的气色明显变好了。但隔了这么久,还不令人侍寝,这可不是太子殿下的一贯作风。 难道……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莫公公这般想着,偷瞄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低眉垂首问道:“太子殿下可是心口烦闷,奴才去请个御医来。” 施明华胡乱一摆手,“不必,御医一来,就算无病也要施针吃药。本宫不想闻那苦药味。” 闻言,莫公公眼眸一转,略一寻思,又问道:“要不我再找些贴心的人来伺候太子殿下?” “别再安排人来烦我了!” 莫公公垂首,不再多言。 夜晚,晚膳后。 施明华睡觉时难得身边无人作伴,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不可抑制地,总是想起曲河。 许久,夜深。他才在一丝袭来的睡意中缓缓睡去。 在梦里,他梦到了曲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偏心 街边花灯光芒柔和,抱着自己的人在飞快往后退去,耳边疾风刮过,眼前人的侧脸被飞逝的光影快速交割,不端被分为错杂的明暗两处,那专注的神情覆上一层迷离之色,看上去并不真实。 远处蛇妖血盆大口腥风刮过,自己的心跳声不断加剧,仿佛就响在耳边,分外清晰。 “曲河……” 施明华低喃出声,面前人却没有回应,总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曲河。” 他提高了声音。 蛇妖散去,曲河却是放下他,转身便要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曲河!” 施明华抓住他的手,将他扯到了身前。 对方仍是一副漠然的神情,看他时目光中带着一贯的防备和疏离之意。 他真是受够了这种眼神! ——他将曲河压在了身|下。 深夜,甜腻熏香的味道经久不散。寝床上,睡梦中的施明华呼吸蓦然粗重了几分。 身下人被他困于方寸之地,半点也逃脱不得,被迫完完全全接纳了他。 久未再尝过这等欢愉,他将看过的所有关于龙阳房|术的内容全都施与对方身上,极为渴求,极尽缠绵。 身下人却是皱紧眉头,咬紧牙关,身子绷成弦,一声不吭。 “曲河……” 多日来的欲|念渴望在此刻放至最大,施明华越发癫狂,几欲将人弄碎。 折损那从不肯多看他一眼的傲骨。 翻来覆去,至死方休。 甜腻香味渐浓,巫山云雨尽处,是极乐巅峰。 他终于听到身下人的一声破碎的闷哼。 曲河眼尾绯红,往日的冷漠终于化作一池春水,眸光潋滟,媚眼如丝。语调柔软,哑声蛊惑般喊他。 “太子殿下……”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该起身了……” 语调轻柔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施明华皱紧眉头,恋恋不舍地从旖旎的美梦中醒来。 睁开眼,唤自己起身的宫女正怯怯地看着自己。 施明华烦躁地又闭上眼,欲要重回梦中。然而梦中那个温言软语、勾人心魄的曲河早已无影无踪。 闭眼回味一阵后,无奈再次睁开眼,施明华心中躁郁至极,猛地坐起身,正欲破口大骂。 宫女察言观色,见他如此恼怒,吓得花容失色,早早跪下,身子不停发颤。心中苦叫连天,今日倒霉,触了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的霉头。 一片湿凉忽然贴上腿根,施明华神情一滞,即将冲出喉咙的话噎住了喉咙。 他不敢置信、神情僵硬地掀被看去,一股暧昧的腥味散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亵裤腿|间,已是濡湿一片。 许久未近女色、洁身自好的太子殿下,竟然梦|遗了。 …… 今日照常练剑,曲河指点了施明言几句后,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往附近那道绯红人影看去。 对方那粘稠厚重、如有实质的眼神如跗骨之蛆,从方才起便不断追随着他,在他身上停留许久。仿佛他身上无衣物遮蔽,又如被虫子爬上了身体,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导致他练剑也不能专心。 见他看来,施明华沉着脸走近。 “太子殿下。”曲河恭敬疏离地行礼。 施明华不言,只是一个劲儿盯着他,板着脸,眼神却无比炙热。 曲河不喜欢对方那种令他莫名起鸡皮疙瘩的肮脏眼神,垂眸不与他对视。 见他如此,施明华嘴一瘪,又想到方才在御花园里看到的一幕,心中横生委屈。 那时他沿着小径走来,抬眸往前看去,透过镂空的花窗,看到曲河和施明言两人自他前方不远处走过。 两人并肩,漫步而行,自五彩缤纷的繁花旁走过。 风动摇枝,花茎微晃。施明言不知说了什么,便见那向来对他冷脸的人,忽然眼睛一弯,笑了起来。那双眼眸盛满细碎晴光,仿佛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施明华看的一愣。 但很快,两人走过了花窗的视野。曲河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他却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施明华倏然回过神来,心中蓦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憋闷燥恼。 施明言那个油嘴滑舌的东西说了什么哄得曲河那般开心?! 曲河就从来没对他笑过! 他也曾派人偷偷向侍候曲河的内侍打听过,得知曲河其人表面看着面无表情不好接近,实际性子温和有礼,并非那不轻易露笑的凉薄之人。 许多内侍都曾见他笑过。 “曲河,你为何从未对本宫笑过?” 施明华不甘心地质问着眼前人。 闻言,曲河一愣,终于抬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解。 他为何要对这个会对弱女子动手、自大骄纵的太子殿下笑?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仗势欺人、肆意狭侮他人的人。 再次垂下眸,曲河声音冷淡。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你自问你可曾对我笑过?” “太子殿下若不欲练剑,请不要再纠缠在下。” “曲河!” 施明华看着面前一脸漠然的人,气红了眼。 他身为堂堂太子,天启国储君,未来的皇帝,享尽天下万物,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何总是在一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 施明华脸上闪过一丝戾色,袖中双拳逐渐紧握。 一边站着的莫公公见他如此,不禁眉头一跳,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那用金线绣着蛟龙纹的绯红衣袖。 太子殿下可别是想大庭广众之下来硬的!对面这个曲修士可不是什么只会功夫的寻常人,那一身玄幻的术法是他们能对付的吗?!就光是之前那个突然消失的本事,他们就算有再多人也抓不住他! 施明华眼底发红地瞪着眼前人,胸口剧烈起伏,深吸几口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理智稍稍回笼。 “曲河,身为教皇子剑法的师父,你难道不觉得你过于偏心了吗?” 偏心? 曲河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他如何偏心了? “请问在下如何偏心?” 施明华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你对四弟是如何耐心教导,关怀备至,对本宫又是如何处处防备,冷漠敷衍!这还不算偏心?!” 听他这般强词夺理,曲河简直要被气笑了。 事实上,他的嘴角确实也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看的施明华一怔。 “皇兄,曲大哥教我们剑法时无一不耐心教导,何来偏心之说,你何必总要为难曲大哥?” 施明言走上来插话。说完,便被施明华狠狠瞪了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表面装无辜,现在心里怕是得意得很!” 看着那和几乎和翟皇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刻薄讥诮表情,施明言哑口无言,嘴唇翕动,没再说什么。 曲河实在看不惯施明华那蛮横无礼的样子,反问道:“那请问太子殿下,‘风遗剑法’第一招,唤作什么?” 施明华板起的脸一愣。随后,他脸微微涨红,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显然,他并不知道答案。 顶着曲河认真审视的目光,施明华神情尴尬,绞尽脑汁地回想这‘风遗剑法’第一招的名字。 他隐隐有些印象,曲河曾告诉过他。 但之前他心思根本不在练剑上,只顾瞧着曲河的脸和想着以怎样的姿势能再贴近点,根本记不得对方跟自己说了什么。 施明华眼珠乱转,想了半晌,终于在脑海中搜刮到什么,当即脱口而出。 “是……风刃如流!” 莫公公身子一顿,想要提醒的话哽在喉咙。 施明言亦是一脸无奈的神情。 “是八风不动。”曲河语气平淡,“风刃如流,是风遗剑法第六招。” 这还是他最近教的,对方能说出这一招式名字,估计也是因为记忆犹新。 “那……那么多剑招,我哪里记得清!”施明华红着脸,磕巴着辩解。 曲河无声叹息,“这一招的名字,我跟太子殿下说过七遍。” 七遍,连莫公公都记住了。 “你,你把那剑招名字再跟本太子说一遍,本太子这次一定能记住!” 曲河一脸正色,语气认真,道:“既然太子殿下心不在此,何必再于此事上耗费光阴。若无心修习剑法,那在下是无论如何都教不会的,又何来偏心之说?” 若是施明华天生蠢笨些,他多教几遍也就罢了,毕竟他自己亦不是天资聪慧之人,知道修习剑法不易,人与人不同,在教导上需有些分别,多些耐心。 然而施明华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语言举止轻挑,练剑好似玩闹。他便也不愿再鸡同鸭讲,与对方有过多纠缠。 施明华被他说的害臊,一时气结,竟说不出话来。 莫公公见自己主子无地自容,站出来为其辩解。 “曲修士此言差矣,我们太子殿下以前从朝中屈将军习武,那武艺可是常得屈将军夸赞。屈将军常说太子殿下有习武天赋,是难得的少年英雄。此番修习剑法,太子殿下一时粗疏,不记得繁杂的招式名,可这并不代表手上功夫不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1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