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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秋英缓缓走了过来,看着气氛尴尬的三人,笑道:“月蛾,地里忙完了?” 杜月蛾忙提起手中篮子,有些扭捏笑道:“是啊,这不闲下来,我来送几个自己做的菜包子,曲兄弟帮了我,却一直没什么能报答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么热的天,跟我们一起去树下歇歇吧。”秋英热情邀约。 杜月蛾低头一笑,点了点头,四人一道往树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因为试图冲榜,所以会掏出费力积攒的存稿家底连更几天
第93章 仙姑 树下阴凉处, 秋英递给秋蝉一碗水,拿起一个菜包子尝了尝,夸赞味道不错。 杜月婵端着碗, 微微一笑, 脸有些红。 秋英看着手中菜包, 忽然指着地上几个篮子道:“这些也是别的姑娘送的, 都是打听阿河兄弟的亲事的。” 曲河听得一顿, 头低了下去。 一旁的少年眼睫一颤, 扭头瞥了一眼那些篮子, 面无表情。 秋英闲聊般道:“不过阿河兄弟是修仙之人,哪能随便婚配,就算要娶,也要娶个仙女似的仙姑啊。” 曲河听得满面涨红,方志浑然不觉,拍着他肩膀打趣道:“是啊,阿河兄弟想来见了不少美貌仙姑了, 说不定心里早就住了一位气质脱俗的仙子了。” 曲河头埋得更低,心中想到的,只有一道风雪中飘渺孤傲的身影。 一时怔怔然, 有些失神。 这世间, 还有谁能比得过那人的风华。 杜月蛾端着碗愣住, 听懂了她的意思, 一时神情不受控地流露出失望之色。 偷偷看了一眼那自顾自低头喝水的青年, 忽然想到那飞到自己院子的蝴蝶纸鸢。 那日青年并非是专门来救她, 只是凑巧撞见而已。他来找的是他的蝴蝶, 而不是她这只蛾子。 她以为自己是他手中无线的纸鸢,然而却是连一厢情愿扑火自灭的资格都没有。 放下喝了一半的水, 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秋英看着杜月蛾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她倒也不是故意打击杜月蛾,同为女子,自然晓得她一个寡妇有颇多难处。只是这阿河兄弟不是普通乡野村夫,别说是说媒拉纤,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这番话只是想让她断了那些不切实的念想,踏踏实实找个再好人嫁了好好过日子,省的被痴念折磨。 日坠西山,青山涂金,苍茫暮色笼罩。 几人自地里一起回去,弯曲小道,凉风袭来,土尘微扬。 用罢晚饭,夜幕降临,其余人各归屋歇息。鸡群安静下来,缩在木架上挤在一起。曲河站在院中,仰头看天。 星子透亮闪烁,晚风携着些许暖意,过处树影婆娑,馥郁花香四溢。 一切都与苍凉寒冷的玉遥峰大为不同。 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 这样的平稳的日子是不是哪一天就会突然结束了。 像多年前一样,会有一道纯净的雪色流光划破夜空而来,在静谧的夜里,如在梦中般,那飘渺淡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带他离开。 又与多年前不一样,上一次,是为救他。 这一次,是…… 师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师尊,你什么时候来杀我? 不知站了多久,转身回屋。 烛光透窗而出,少年未睡,坐在床边似是等他,白洁莹润的面容映着暖光。 自上次纸鸢之事后,曲河在床上只是打坐,未再躺下入睡,避免了与少年接触的可能,因而没再出现两人拥着醒来的尴尬景象。 映莲没再有其他逾越的行为,他却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妥,只好以这种方式回避。 他冲少年微微颔首,脱鞋上床,盘腿合眼,照常打坐。 然而只过了一会儿,他便受不了般眉头微蹙,无奈睁开了眼。 少年的目光太强烈了。 烛光暖照,充盈半室。少年目光灼灼,眸瞳黑润,微微倾了身子,近乎执拗地直直盯着他,好似要透过他的表皮看进他的内心。 “映莲,还不睡吗?” 曲河语气温和又无奈。 少年不语。 “你这样看着我,我都没办法专心修炼了。” 少年显然有话要问他,却并不主动问出口,而是用这种方式,别扭的很。 曲河笑了笑,静静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年纪总让他想起施明言的缘故,他总是不知不觉多出几分耐心。 那个温和有礼的皇子总是善解人意,眼前的少年却沉默别扭。 “你在想谁?” 少年突然发问,语气平静,却无端气势迫人。 曲河一愣,笑意凝滞。 “你的心不静,你在想什么?” 少年抬手,覆在了他的心口处,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似乎摸到一道长长的微微隆起的疤痕。 被触摸处传来异样的感觉,曲河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推开眼前人。 少年却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强劲,紧紧盯着他,追问:“那么多姑娘打听你的亲事,她们都喜欢你,你喜欢哪一个?” 曲河挣扎反抗,却被他推到压在床上,双腕压在两侧。 “是哪一个?那个叫杜月蝉的女子?” 曲河神情不解,有些慌乱地摇头,“映莲,你在做什么?” 少年咄咄逼人,逼近了,声音低沉:“你要娶谁?” “我不娶,我谁也不娶!” 不理解少年今夜的异常之举,也不知这些问题与对方又有什么关系,向来寡言淡漠的少年今夜令人有些心颤。 那双明亮的满含侵略性的眼睛好似扒开了他的心,要将他心底最隐秘处翻出来。 记忆中,好似也有一双眼睛,又美又锋利,将他压在身下,执着地看着他。 曲河惶恐地闭上眼睛,全身不受控地发颤,嘴里喃喃,“师尊,我错了,师尊,师尊……” 身上人似是一僵。两侧力道忽然一松,少年放开了他。 “对不起。”少年压抑的声音响起。 曲河慢慢睁开眼,看见的是上方的人眸中那抹深深的痛色。 心中竟不由跟着一疼。 少年缓缓下了床,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子迟钝。 曲河看着他的背影,好似又看到那独立山巅的孤绝背影,要化入风雪中消散远去,抛下他再不回首。无端生出一种恐慌感,忽然觉得他走出这个门后,便再也不会回来。 扑上前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离开的步伐,低声祈求, “别走……别走……” 不论是雪地相救、数月相伴还是夜晚对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对于少年,他都怀着不舍之情,不愿对方就此离去。 少年虽借宿于此,他的心却是依靠着少年。 或许是孤独太久,他有了一种错觉,觉得面前这个人是懂他的,是愿意伴着他的,且只要他想,少年就会永远陪着他。 果然,少年转过身,看不清神情,轻轻抱住了他。 再回过神来时,两人又并排躺在了床上,一如从前。 他紧紧扯着少年的袖子,心逐渐安稳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少年喃喃。 “你心里到底有谁?” …… 红绸高挂,喜袍加身。 曲河在一片恭贺声中被推进了洞房。 模糊的面容,模糊的声音,摇晃的烛火,眼前是一团模糊的红色。 颜色鲜亮的床单被褥,床边端坐着身着嫁衣的人。 他要成亲了吗? 怎么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犹疑着一步步走近,他缓缓掀起眼前人的红盖头,一张冷霜似的清绝面容自下而上地显露出来,喜服衬得那张淡漠的脸不同平常的昳丽明艳,格外动人。 看清眼前人,他惊骇地后退,“师……师尊!” 眼前人嘴角微不可察的轻勾,一双清亮却又深邃的眼眸直直深深看着他,启唇淡声道:“是仙姑。” 曲河猝然自梦中醒了过来。 愣愣地睁着眼,大口喘息,额汗渗出。 良久渐渐平静下来,梦中情景仍徘徊不去。 忽觉有些气闷,垂眸看去,便见一只胳膊紧紧环住了胸口。 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自己又缩在了少年的怀里。 微微仰头看着少年的安详的睡颜,忽然又想起昨晚,一时思绪有些混乱,对方强势逼问的模样和梦中师尊那昳丽的脸交替出现。 没再像以往那样挣扎般飞快起身,他静静躺着,默默听着少年的心跳声。 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安抚人心。 忽然,便不知怎的忽然乱了,心跳加快,声如擂鼓。 少年的呼吸也乱了。 曲河身子一僵。 “你,醒了吗?” 半晌,曲河开口,低声轻问。 少年并未回答。 曲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将他推开。像往常那般,独自一人出了屋子。 日子流水般过,杜月婵好似想明白了什么,遇到曲河不再殷切搭话,只是苦涩地一笑,打过招呼便走开。让曲河松了一口气。 然而事情未完,杜月婵的有意亲近却令麻六儿对他怀恨在心。 这日曲不凡、曲河和映莲三人自镇上回来,便撞见麻六儿在村头对众人说得唾沫横飞。 “修道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跟我们这些粗人一样,整日抡着锄头种地耕田,什么修士,听说修士都会踩在剑上飞,你们见他摸过剑没?说不定学了些三脚猫功夫,凭借那一招半式走天下招摇撞骗。也说不定,是被什么三流门派赶回来的,正经修士都去降妖除魔走天下了,也就他没学什么本事,灰溜溜回来种地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自己是修士……” “麻三儿,你胡说什么!” 那边麻六儿极尽羞辱,这边曲不凡低喝一声,气的抓起肩上锄头,狠狠拄在地上。 麻六儿一口啐在地上,“我哪儿胡说了,那你说说你那修士儿子有什么能耐?会锄地拔草?”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心荡 曲不凡气得浑身发抖, 面红耳赤。 他为人性子宽和忍让,不愿与人起冲突,平日吃了亏, 向来是能退一步是一步, 鲜少与人吵架, 故而此时动起嘴皮子来, 话都说不利索。 “我儿子, 是正儿八经的仙门中人, 当初, 是仙长亲自把他带回去的!” 无措的模样像是在强行辩解,话落,引来一阵哄笑。 “我儿……”曲不凡气得老眼泛红,抓着锄头狠狠往地面一砸。 他平日忍让惯了,别人怎么笑话他懦弱他都无所谓,可就是忍不了,麻六儿当众嘲讽奚落他儿子。 其余人被麻六儿一顿挑唆, 看着不发一言的青年,半信半疑。 的确除了气质出众些外,对方也没有再没有显露出别的与众不同之处证明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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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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