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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道有违人的天性,需断情绝欲去修行,但凡是人,神仙都逃不开七情六欲,无情道几乎是强行难为之事。他在修炼无情道的一帮修士里一找一个准,只要往龙渊里灌下深厚的法力,封印肉眼可见的溶解在刀身上,龙渊通体焕发新生。 末了,钟青阳特别留意修炼无情道的俊男美女们是如何因情徘徊在道心破碎的边缘。 天下修士万万个,因情痛苦的神态都一样。 正如钟无惧所说,龙渊刀尖的最后一寸封印无论如何都解不开,就算三五个修士同时施法,刀尖还是锈钝如山。 钟青阳用拇指抚过一寸长的生锈部分,指肚还是被割开一条细口,不管能不能发挥此刀最佳威力,他等不及了。 站在九州大地的任意位置都能看清东方七星,操控如此庞大的幻象就必须有巨大的法坛。 天界神仙的行宫看似独立,实则可以用神识互相触探,若交情没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份上,没人敢随意用神识触探别人的地盘。 钟青阳唯一一次人未到神识先到的不礼貌行为是用在雷霆真君身上。 白天雷霆骂他往雷部丢妖怪,晚上他就闲得无聊想捉弄对方,外放的神识除了不能把目光伸到雷霆真君府内,仙府周围的山山水水看得一清二楚,也意外窥见雷霆府邸与寒玉宫的界线交叠在一起。 神识决不能窥探比自己修为高深的仙家,若碰上脾气不好的被对方反击一把,严重的可能把灵台都给清空,这个危险极大的作死行为,钟青阳准备用在中极殿上。 神仙的行宫都比较分散,离中极殿最近的是南影的月白风清府。 钟青阳拎上还差最后一道力就能解封的龙渊,理直气壮踩在南影地盘上。 “我只要把帝尊的后山扫一遍即可,难道师伯连这点小忙都不帮,你能安心?你毕竟骗了我这么多年。” 南影嘴角抽了两下,无可反驳,“我竟不知敢用神识窥探帝尊地盘的人就养在我手下,你这是找死。” “越没人触碰他的禁地我的行为越安全。” “我没发现你这孽徒心思坏成这样,你让我给你打掩护,万一被发现伤到的人是我,你当然安全。你想在中极找什么东西?” 一千多年前中极的一草一木南影再熟悉不过,虽已不是白蜺地盘,南影对那块还算熟悉。 “能安置巨型法坛的地方,你觉得中极哪些地方足够隐匿又不令人起疑?” 南影神色变了几变,领着钟青阳往闭关的地方走去,试探着问:“还在为七星的事奔波?” 钟青阳几次想把蛩国找到白蜺残魂一事告诉南影,也想把张枢的证据甩出来,但南影这人吧,万事不关心,提前透露给他未必是好事。 “当年我犯了死罪,魂飞魄散都不为过,能投胎重新做人还要感谢师伯的求情,既然又活了,前世未尽的事就还要继续。” “毁了七星又如何?”南影也想跟钟青阳坦白,悬挂在东方的七星不过是天界为杀伏辰而设定好的花架子,把杀伏辰的理由弄得顺理成章冠冕堂皇一点,有没有七星,结局根本不会变。 两个互相隐瞒、互相戒备的师徒居然在闭关房合作起来。 面对面盘坐,南影叮嘱钟青阳若被对方的神识攻击就立即躲他身后。 这次刺探行动就好比母鸡带着小鸡去花狗家觅食,母鸡打头阵,一旦发现不妙,小鸡就躲母鸡翅膀下,就算母鸡死了,小鸡生存的几率也大大提高。 “我为你做到这样份上了,就别提骗你的几百年行不行,我也有苦衷。” 钟青阳打坐凝息,情绪没有大起大伏,闭着眼平静地说:“我知道的远比你认为我知道的多,但你到此刻都不跟我说实话。行了,我也不指望你帮我多少,哪天我做惊天骇地大事失败了,替我收尸后把我埋在师父身边。” 要不是看他快要入定,南影真想暴揍他一顿。 中极的范围极广,山重水复,波峰浪谷。二人避开守卫森严的中极大殿,在大殿的四面八方小心翼翼触探,在云山雾海里来回侦查巡逻。 南影发现中极的疆域并没设下预想的层层关卡和外人一触即发的灵网,这里就像一片任何人都能游玩的仙境,是一条谁都能走上来的坦途。 “你预想中的法坛是什么模样?” 钟青阳的想法直达南影识海:“圆形地基,二十八宿步罡踏斗图,上置巨型长桌,摆香炉烛台,和代表几位道君尊号的幢幡。” 南影轻笑一声,“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你所说的就是把普通法坛放大了去描述,如果七星真是幻象,我观弄出七星的阵仗会很大,远超你我想象。” 钟青阳听不惯他滴水不漏的说法,驳道:“这里就你我二人,能不能别拐弯抹角,你明知七星它就是幻象为何死不承认?帝尊许给你的承诺万一是假的万一他不能兑现,你当如何?” 南影心下一惊,看来这小子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要死了,谨言慎行,我们现在帝尊的识海里。” 两人轻而易举就把中极方圆百里的范围搜索干净,中极地域干净地的就像一张小孩脸,坦坦荡荡、明明白白,谁看都喜欢,若把此处想成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么想的人可能更可恶。 “就算真有操控七星的法坛,怎么可能不设禁止让人随意闯进来,而且它一定大的惊人,想发现也不难。” 南影即将收回神识,准备安慰钟青阳叫他不要气馁。 “不对——” 严肃冷静的一声,南影吓一跳。 “哪里不对?” 钟青阳示意南影看向眼前的群山。 眼前的群山多峰,每个峰头看上去都平坦细长且高耸入云,独七八个峰头中央夹一座格外低矮的土峰,像座巨大的坟茔,其土土的气质与其他修挺的峰头格格不入。 “坟茔!”看起来很眼熟。 “哪里不对劲?”南影自恃对中极的地盘了如指掌,又问一遍。 “那土包子,以前也有吗?师伯好好想想。” 南影蹙眉思索,这片群山名曰秀山,因山峰修长的外形而闻名,突然夹着一个土包子,确实有点异样。 “我没见过这土山。” 南影欲待走近,走一步那山便远一步,惊骇道:“它不是这里的山。” 钟青阳立即把神识收回本体,眼睛不敢睁开,怕那格外突出的土丘溶解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去想,一定在哪见过土包子,那么熟悉,仿佛触手可碰。 “那些都是不愿离开大玉山的罪仙,自毁修为后化成的小山。” 钟青阳猛地睁开眼,冷汗从后脊蜿蜒爬下。 “想到什么了?” 脑袋突然被一阵不好的记忆侵袭,钟青阳的双眼发红发涩,震惊地看向南影:“无畏到底是什么人?他犯了什么错去的罪山?” 南影见他满脑门汗珠,猜他一定又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小心问:“问这个做什么?你想起什么了?无畏是你叫了几年的师父,这还用问?” 钟青阳怒瞪南影,一脸的倔劲,“我知道法坛在哪里,但你先告诉我无畏老道究竟是什么来头,和帝尊又是什么关系?” 南影唇舌发干,在闭关房待久了还挺闷热,但钟青阳的问题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不能说的秘密,不过是年代太久远无人关心而已。 “那株扶桑还年轻时候需要人浇水灌溉,成人后需要人服侍照顾,所以桑树上结出两个果子,修成人形成了他的仙侍。算起来无畏老道只比帝尊年轻那么一点,服侍他万万年之久,无畏对帝尊忠心耿耿唯命是从,有帝尊一样的想法和意志,几乎是他的一部分。 无畏地位介于帝尊和道君中间,虽一直没有尊号但分量远胜道君。连我都不记得是多少年前,无畏因忤逆帝尊被谪降到现在的大玉山,他在大玉山一待就是几千年,直到两千年前他再次因错被罚,才成了罪山之主,或许是他有意改过,无畏一直默默无闻留在罪山教导误入歧途的罪仙以期赎罪,罪山藏的深又不大与天界接触,知道他过往的人才越来越少。” “犯的什么错?” “大概是忤逆顶撞吧。若从你身上分出去一个与你意志相同的人,突然有一天处处跟你作对,你能容忍?” “桑树上结出的另外一枚果子是谁?” 南影没料到他立即就问出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另外一个是——” “天心老君?” “猜对了。” “呵,天心老君对帝尊的关心堪比舐犊,原来是孺慕之情,想必跟着帝尊万年才能修出他的镇天大箭。我在大玉山几年,有两样东西没有真正见过,一是后山的果园,二是无畏的戒尺公允。当时少年心性,果园偷跑进去一次,只那一次我却瞥见刚才在秀山看见的土包山,师伯,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山?” “什么山?” “陨落或自毁在大玉山的罪仙都会变成一座座土山,你我刚才看见的土包正是大玉山果园里最庞大的一座灵骨冢,是千万年来罪仙合葬之处。它为何出现在帝尊的疆域里?为何只作为一个虚像出现在帝尊的后山?” 南影汗流浃背,神色一点不比钟青阳好看在哪,慢吞吞问:“你的意思,那座灵骨冢就是法坛?无畏在死去罪仙的灵骨之上起了一个巨大的法坛,然后操控着东方的七星?” “不!” 南影:“什么意思?” “是帝尊在操控。” 第186章 报仇 钟青阳缓缓闭起双眼不再说话,周身散发着令人烦躁不安的气息。 南影来回踱步,走的人心烦意乱:“你打算怎么做,你要干什么?” “干掉大玉山。” “行,找到法坛,到中极殿呈现在众仙眼前,我来替伏辰星君证清白,然后你什么都不要管。” “不够。” “还想做什么?” “报仇。” 调息片刻,钟青阳睁开眼冷淡地看向南影:“如果伏辰不死,师父无法重生,师伯,你答应吗?” 南影漠然不答。 “我也不指望你现在就答复我,因为宇风道君问我这个问题时我也不知如何抉择。但我要告诉你一声,这些年你被帝尊骗了。” 南影对他的话还是无动于衷,“你知道无畏的本领?” 钟青阳微仰下巴,神色傲气,“他的戒尺公允可搅江海,能动日月。” 好歹喊人六七年师父,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对无畏的敬畏,这小子现在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既然知道,为何不和平解决此事,我跟你去大玉山毁掉法坛,有什么罪责往我身上推,但你别跟天界对着干。” 钟青阳冷笑:“可能你现在不理解我的想法,我就是要发泄,就是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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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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