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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的真身要真的是树,这也太能结果子了。 钟青阳终于弄清净碧虚的玄妙,把法器开启到最大时,确实流淌的是流火,当初他怀疑是宇风故意陷害自己,看来新阳郡大火真是自己无知造成的灾难。 操控庞大的法器去烧敌人,同样耗费深厚的法力。 五官清秀的一张脸因极致的凝神,快要变得扭曲。 如此对峙,北极师徒讨不了任何巧。 天心们却轻而易举凝出无数个。 程玉炼打出护体真元,捏剑诀与挑中的两个天心打的如火如荼,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雷霆真君一声令下,斗部灵官和雷部“捕快”凡是战力非凡的都飞向天穹。几方人马乱斗,法器乱飞,把西极搞的一片混乱狼藉。 又是火又是水,法器、符箓、大阵,斗部雷部几百人对战数千天心,场面恢宏且杂乱,充斥暴力和血腥。 每一个天心都是独立行动的,还会凑一起商量合力干掉敌手。灵官和巡查使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冲上去一个,便在镇天箭下炸成一缕灰烬。 双方从亥时一直斗到寅时。 天边露出一条绚烂的橙紫色朝霞,熹微的晨光穿透黑暗云层,漫长一夜似乎迎来曙光,赵功揉揉眼睛,望着手里的开山大剑,认真算了一下,折腾一夜好像一个天心都没杀掉,还被对方重伤了双腿。 赵功撑着大剑站起来,顶着疯狂燃烧的玄火向一个天心冲去,都要死了,怎么能一个敌人都杀不掉,八方阵的阵诀至今背不熟,这事青冥真君还不知道,临死前说什么也要在青冥真君跟前露一手。 赵功对简一、李寒大声嚷道:“何不用八方阵圈了他们?” 一声提议,斗部近二十灵官同时飞向四面八方,手执法器,把在凡尘用来捉妖的小阵围困天界道君。 一根根纵横的金线如丝交错,在简一、李寒等人手中拉开天罗地网,直奔蝗虫一样多的天心而去。 钟青阳目瞪口呆,此阵就是他所创,几斤几两心中有数,他们无异于飞蛾扑火。 再想阻止时,斗部灵官像一颗颗点着的松子,拉出遮天蔽日的大网,居然真把冷峻沉默的天心们捆成一团。 赵功身上都是玄火,忍着疼飞上九重高空,笑问惊惧中的钟青阳:“真君,此阵如何,不会背阵诀我也能抓妖。” 说完,立即打下收束的结印,把困在八方阵里的天心定住,他的最后一招,就像扎紧口袋,里面什么东西都跑不出来。 赵功的嚣张狂傲瞬间被镇天一击射穿,同时被射穿的还有开启此阵的二十灵官。 众位同袍行将灰飞烟灭的一瞬,钟青阳和程玉炼非常默契的刀剑合并,凝出一柄巨型利刃,通天彻地,雄浑的剑气朝被打包扎紧的天心们劈下一剑。 这一剑,穿星贯月,与朝霞同辉。 热浪和光辉散尽,众人睁开眼,南边的半空,竟然被一剑削去近一半天心。 天空瞬时晴朗空旷,晨光洒向天河水。 斗部一下子陨落二十灵官,阴云笼罩的西极开始陷入沉寂。 天河水哗哗流动,陨落灵官幽蓝温暖的魂魄被蒸腾水汽托住,飘飘摇摇浮动,像没有方向的蒲公英,随时破碎消散在大风里。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钟青阳双目涩痛,一步一步朝散落开的魂魄走去。 有一人先他一步。 春华仙君手托偃骨匣,御风而起,她姿态优雅自在,但此前淋了雨的衣裳很难翩跹,每靠近一团幽蓝魂魄就伸出纤长手指捏起他们,轻轻放进偃骨匣。 春华仙君就像拾捡林中蘑菇的少女,边捡边垂泪,自言自语道:“我只见过凡间才会有杀伐屠戮,未曾想飞升登仙,还能见到如此荒谬的互相残杀,既如此,仙人与凡人的区别在哪?” 红色大火继续燃烧苍天,红云咆哮,烈火灼烧,春华仙君轻盈地捕捉一个个随风而动的调皮魂魄,自在忘我的神态令人震撼。 无畏老道屏住呼吸,捏紧公允。 善童坐在巨大的金瓢上,身处西边的天空,也暂停与雷霆真君的对打,三千尺白练自瓢口坠下,沉沉砸进天河水,水声喧嚣热闹,成了西极唯一流动的景致。 二十灵官陨落的一瞬,雷霆真君才真切感受到天心确实要置在场所有人于死地,一个不肯放过。 凭什么? 天心他凭什么这么做,自恃修为精深,神通广大,就能藐视小神小仙性命,就凭他真心护主? “天心老君,快让陛下露出真容与我们当面对质,还是陛下他不敢,既然不敢,说明他今日要做的事就是错的。你盲目护主,屠杀众仙,有违天道,必将受天谴。” 震彻云霄的怒骂,两方瞬间清醒。 地上没有尸骸,都是神仙陨落后纤弱飘忽的魂魄,点缀在天河三岸。 春华仙君把最后一簇魂魄收集进偃骨匣,天心终于沉声开口,“何为天道?帝尊是天地生人,凝聚天地灵秀之气,福泽万物生灵,平衡掌控九天寰宇,天道,帝尊才是天道。” “放屁!”程玉炼气急,朝任意一个天心甩去一道剑意,“仙都敢杀,算个狗屁天道,一己私欲说的冠冕堂皇,天道可没教我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定要跟你决个对错。” 程玉炼就着胸腔高亢的怒意,对远处的钟青阳喊:“师弟,刚才你我合并的一剑,师尊只教了一次,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卓有成效,我们再试一次如何?” 这一侧目不要紧,坐在破魂兽上的钟青阳法力耗损严重,面色苍白,正处在破碎晕乎状态。 绞灵架上的伤和开启净碧虚严重透支身体,一直在死撑着。 “那一剑叫什么?我来跟你配合!” 怜州渡抽出五雷剑,站到程玉炼远处,大敌临头,以折断次数最多著称的两把剑少有的默契起来。 听说要第一次合作,两剑剑意嗡鸣,剑身流淌的灵气几乎爆出体外。 程玉炼扫他一眼,满不在乎,又略犹豫,“凤吟九天。是白蜺道君最拿手的一剑,此剑一出,杀意贯天,不知你一次都没练过的人能否发挥好这一剑。” 钟青阳在背后沉声指点:“此剑抽取的是天地灵气,我与师兄非天地生人,凭剑诀强行练过几次,威势不过尔尔,现在想来,师尊曾能以一招‘凤吟九天’就肃清北海妖患,还是此功法与他的出身有关。你与他一样出身,或许能发挥出比我和师兄更强大的威势。” 钟青阳传声他几句剑诀,稍稍点拨一下,“尽力而为,不必勉强。”叮嘱完就迅速退到后面与雷霆、南影杵一起。 刚才钟青阳与程玉炼匆忙斩下的一剑“凤吟九天”,威力虽有点差强人意,还是把天心们削去一半。此刻这一剑加入一个天地生人,自然引起天心、无畏和善童的注意。 三人和天心们立即打下护体真元严阵以待。 雷霆贴近南影,好奇地问:“白蜺道君能把这一剑发挥到何种程度?” 南影紧盯前方战场,要看怜州渡的能力到哪,“凤吟九天的剑意太蛮横,横扫万物,白蜺只在妖患猖獗的北海用过一剑,此后北海安定八千年。如果你还不明白,大概就是一剑下去,能摧毁天界所有仙府,你遮也遮不住的那种强度。” “哦!”雷霆看下使过雷击后滚烫的掌心,今日劈了不下一千道雷劫,早透支体力,用这速度毁坏天界各个仙府洞天,大概需要三年吧,而白蜺只需一剑。 板起面孔,平静等着看新生一代天地生人的本领。 两剑合并,需二人法力相通,怜州渡和程玉炼的灵气短暂的排斥很快相融,法力亦相通的一瞬,程玉炼神魂震颤,汹涌的法力从对面奔腾而来,终于明白打了三百年的对手是什么样境界,有这样浑厚的法力,凤吟九天哪需两人一起啊! “认真点,想什么呢?”怜州渡提醒程玉炼。 程玉炼多少有点不服,猛提一口气,快要把毕生修为都倾注在合并的一剑上。 浓郁的法力自两人手中攀爬向前,最后在剑尖凝成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 剑身清光流转,照亮整个西极,压了清晨清凌凌的天光一头。 对面的天心们整齐划一射来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杀伐之气锐不可当,怜州渡大喝一声,凝实的一剑由他手中斩出,剑气纵横,气贯长虹,把迎面飞来的镇天箭横扫出去。 两股巨大的威力相撞,爆发低沉的吟叫,像在每个人的颅内震颤,整个天界颤抖不止。 活着的人都在等着毁天灭地的动荡。 安静,周围很安静,耳边“滴答”一声清响,金瓢最后一滴水滴入天河,众神忍不住睁开眼,又睁大眼,看见密集的金色大箭被刚才的“凤吟九天”摧毁成一片轻飘飘的齑粉,正随风而逝。 而老头们又被一剑削去一半。 暴力的终点原来是平静,他们如是想。 不等天心们反应,也不等程玉炼再慢吞吞凝一道法力,程玉炼也未必还能再挥出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怜州渡凌空跨前三步,接着又朝漫天的天心斩下第二剑。 可能比此前更熟悉招式,怜州渡这一剑势如破竹,撼山振岳,强烈的剑气和灵压压的人心口发紧发颤,凛冽的杀意掠向天心。 钟青阳和南影镇定地凝望。 雷霆发出钦佩的低吼:“好样的!这就是——” 话未说完,这一剑也还在杀向天心的路上,从寒玉宫的角落突然爆发一道巨大磅礴之力。 第201章 云山乱 若说刚才的“凤吟九天”把人心挤压成一团,那么寒玉宫广场上刚出现的巨力便把骨与肉都碾压成渣。 钟青阳暗叫不妙:“是无畏的公允。” 南影脸色大变,梗起脖子立即对钟青阳下令:“去帮伏辰一把。这是无畏公允里重量最足的‘云山乱’,伏辰的一剑不一定能扛住它。” 云山乱,钟青阳过去只听过,听还听的不全,不知具体威力,也不知会使这招的人是谁。 原来住在罪山过分低调的无畏比天心看起来更深沉,修为更精深。 云山乱跟公允释放的所有招式一样,无色无形,也没有强烈的威压,它千变万化,目光捕捉不到就直冲这个方向而来。 这招可以是任何形状,攻击目标时如它名字一样,云与山皆乱成一通,可以是飓风,也可以是支离破碎的山体。 此刻,云山乱裹挟着寒玉宫的残砖断瓦和天河水,倾巢而出,迅捷猛烈朝怜州渡和宇风、云摩焰撞击去。 半途与怜州渡的“凤吟九天”撞在一起。 惊天动地,却也是山河寂静!! 剑气与云山乱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两相抵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一次化解成将灭的灰烬。 但怜州渡受了重伤,压不住自肺腑上涌的血,弓起腰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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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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