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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斯将军夫人深刻地点头,真不懂他们殿下为何能由着亚历克斯胡来,哪怕以亚历克斯的富裕直接送名贵酒瓶来,也没专门换个普通瓶刺眼。 这是在糊弄所有人,直接违抗圣切斯殿下的戒奢令,圣切斯免不了一个包庇纵容之罪,他们殿下不会以为能瞒着那些大臣,他和亚历克斯交往甚密的消息多久吧。 而她接过普通酒瓶将酒倒出来时,她就知道为何她上次准备了那么多酒,亚历克斯还是看不上了。 一个最普通的酒瓶,装上了最好的酒。 莱利斯将军夫人品着酒,美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是少了点,喝不了两次就空了。”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咬牙切齿。 最近圣切斯不在他们面前谈论结盟的事情了,但老是让他们对比到底是魔国戏剧好,还是他们骄傲的吉普拉德戏剧好。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要是吉普拉德戏剧真那么了得,他们还能这么入魔了一样在这里学魔国戏剧。 是的,他们都觉得,他们现在真的跟入魔了一样。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恶魔的逼迫或者诱惑,他们心甘情愿。 今天更甚,圣切斯来询问他们魔国的美酒比之吉普拉德的美酒如何? 一开始,吉普拉德人自然高傲的仰起了脑袋,他们吉普拉德的美酒享誉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直到圣切斯将亚历克斯给他们准备的回礼拿出来,狠狠地将他们高昂的脑袋砸在了地上。 该死的,瓦尔依塔居然有这么好的酒? 简直不可思议。 圣切斯在一片沉默声中说了一句:“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其实你们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都不成立。”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心中巨震。 是啊,他们所了解的魔国无戏剧,是假的。 他们以为的吉普拉德美酒天下第一,现在却远远比不上魔国的酒。 那么他们以前的那些关于魔国的认知,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雾锁王国真的比瘟疫之境还要残暴邪恶吗?以至于任何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接触交好。 他们曾经用来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如今看来,就像是在嘲笑他们自己一般。 他们现在正在学魔国戏剧,但他们却依旧坚守着要当那些偏见的人。 沉默。 瓦尔依塔曾经帮助过他们打退瘟疫之境的入侵,现在瓦尔依塔遭受瘟疫之境的入侵,他们吉普拉德当真要因为那些偏见视若无睹? 一群人第一次动摇了他们坚定的想法,但即便他们动摇,又如何说动吉普拉德的官员们,他们被派来瓦尔依塔,可不是王国的人想让他们达成结盟。 打破傲慢和偏见,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此时,周伶正带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去做新衣服,在送来的那些礼物中,有不少布料。 与其收藏起来,还不如直接拿出来用掉。 周伶也需要点新衣服了,他这一身红袍一直穿,就算他说他有很多套同款的,但难免暴露他窘迫处境。 走在街上,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自己的讨论。 “听说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回礼了吗?” “他换上了一个普通的酒瓶装上了世界上最美的酒,比吉普拉德的美酒还要好的酒。”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公然欺骗所有人,公然嘲讽圣切斯殿下颁布的法令。” 周伶:“?” 他是真买不起贵酒瓶,不是以此来讽刺和对抗法令的颁布者圣切斯殿下。 该不会惹麻烦了吧。
第25章 他的低调你不懂 周伶以普通酒瓶装美酒回礼的“自欺欺人”的事情激怒了不少人。 不少人将他归为不满圣切斯殿下戒奢令的贵族中的一员。 的确有不少贵族不怎么满意圣切斯,他们好好的贵族骄奢生活,硬生生被一道法令给压了下来,时间一久,贵族们不满的情绪就越来越高涨。 周伶此举正好撞到刀口子上。 此时周伶正在裁缝店做衣服,依旧是一身红袍,不过样式稍微改变了一点点。 裁缝铺的老板热心地提醒了一点:“这是奸臣波多的戏服的改制款,一般贵族可不敢这么穿,容易招惹麻烦。” 周伶一笑:“无防”。 一是这款式的确不错,穿起来稍显宽松的袍子,十分的方便,不用专门去复杂的搭配,贵族的规矩太多了,去哪里,做什么,都有不同的服饰要求,而他身上的红袍能适合的场合就特别多,方便。 二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独喜红色,突然改变了爱好难免惹人猜测争议。 恩塔的衣服最费布料,他一个人能抵好几个。 等周伶他们定制好衣服,让做好了送到孤儿院后,周伶回到孤儿院,迎来了一个打扮颇为讲究的侍者。 侍者表情比较生硬,递上一张请帖。 周伶看着请帖都愣住了。 “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的宴会?” 周伶反复看了几眼才确定没有看错,但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梅森·格里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主动邀请他? 周伶还是在周围买戏票的贵族讨论声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侍者是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家的。” “梅森是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这个时候给亚历克斯下请帖,估计是亚历克斯用普通酒瓶装美酒嘲弄圣切斯殿下的事情。” “亚历克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只要将他打压下去,其他对戒奢令不满的贵族也得偃旗息鼓一阵。” 周伶嘴角都僵硬了。 这是要杀鸡给猴看。 鸿门宴啊。 他就买不起贵酒瓶,怎么就招惹到圣切斯殿下那里去了?还惹得被人拿来立威。 周伶有口难言,他若说是所有人都是误读了他的意思,他不是故意去嘲弄他们英武的圣切斯殿下,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有人相信他吗? 周伶看着请帖,能不去吗? 要是不去,他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还能在瓦尔依塔混得下去吗?估计连来看他戏剧的人都没几个了吧。 唉声叹气,他得去解释解释,缓和一下关系。 周伶拿着请帖准备上楼,这时院子中小鱼人咯叽抓着一把粉尘仍在天上,正怂恿几只乌鸦从粉尘中穿过去。 粉尘是刚才恩塔送墙外的流浪者小孩面包,其中一个小孩送给恩塔的。 是魔鬼果粉尘,雾锁魔国浓雾下独有的一种植物果实,据说只会在浓雾笼罩下才会生长,在雾锁魔国全境到处都是。 因为魔国果味道十分刺鼻,甚至有毒性,吃上一点就能让嘴巴麻木到没有知觉,被大人们不喜。 小孩子倒是喜欢将它们收集起来搞恶作剧。 可以说只要是雾锁魔国的孩子,就没有没玩过这个游戏的。 周伶闻着空中魔鬼果粉尘的味道。 他拥有亚历克斯全部的记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自己就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的灵魂就像没有死去,仅仅是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仅仅是以周伶的灵魂为主导,所以他很多时候会心安理得地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和身体生活,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听上去很奇怪,但的确是这样。 而亚历克斯的记忆,特别是这种小时候魔鬼果的记忆很淡泊了,不遇到根本想不起来。 周伶的脸上满是惊讶,然后对小鱼人咯叽招了招手。 咯叽:“亚历克斯,你也要玩魔鬼果粉尘吗?刚才恩塔玩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 周伶接过一袋子粉尘,用手抓了一些仔细观看。 “黑胡椒!” “绝对是黑胡椒!” 而且还是味道十分辛浓刺鼻的上等黑胡椒。 这个世界虽然是陌生的世界,但也有一些周伶那个世界相同的东西。 比如铜矿,银矿,金……,又比如麦子,周伶上次制作酒曲的辣蓼草等。 十分神奇的世界。 瓦尔依塔皇宫,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正看着手上普通的酒瓶。 “他是在嘲弄我吗?” “当着我的面糊弄我的法令?” “但他送了我两瓶。” 其他人都是一人一瓶。 …… 第二日,就是去参加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的宴会的时间。 周伶去得颇早,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听说这老头性格严苛古怪,不怎么好相处,得罪了他的人日子都不太好过。 周伶到的时候,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侍者带着周伶直接坐到了一个孤僻老者的临座。 周伶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其他人的称呼中,周伶得知这位看上去简简单单的老头就是瓦尔依塔的经济掌管者梅森·格里芬,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德高望重,且古板守旧,谁的面子都不卖。 周伶进来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着他。 这就是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 也未免太年轻了一点,也是,不然怎么敢跟圣切斯殿下公然叫板。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瘟疫之境发生战争了,上一次战争后瓦尔依塔一片混乱,是圣切斯殿下用雷霆手段才稳住了局势。 可以说在整个瓦尔依塔,圣切斯殿下的威望在皇室成员中是最高的,无人可以替代,知道圣切斯是如何镇压以前混乱局势的人连找人替代的想法都不敢有。 莱利斯将军夫人也在宾客之中,给了周伶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旁边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老者直接让侍者给周伶上了牛排和酒。 周伶:“?”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上去严肃了一点,但还挺礼貌。 周伶心里忐忑的感谢了一番,然后礼貌地品了一口酒,表情就古怪了。 凉水? 还是有一点酒味道的。 太奇怪的味道了,有人真的用它来宴请宾客?好歹也是个大官。 梅森从看到周伶身上的奸臣波多服饰制式的大红袍就有些不满。 当着他们这些人穿一身奸臣服饰来赴宴是个什么意思? 又见周伶品酒时一闪而过的皱眉表情,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你觉得我用来招待宾客的酒水如何?这种酒名叫清水酒,是我瓦尔依塔街边最常见的酒水。” 周伶心道这叫他如何回答?你自己都说了,是最普通的酒水,他也不能闭着眼睛夸一通。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厅中宾客的声音都压低了,开始了,开始了。 梅森的宴会肯定不是专门为了教育亚历克斯,但绝对会随带有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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