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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局。 广场上,火刑架上。 石丹东尼听着周围的咒骂声,到死他都依旧没有后悔。 “我曾在尤里美大人的实验室中看到过这样一篇记录,世界的先行者哥白尼提出日心说却被世人不理解而烧死……” “终有一天愚昧无知的人会觉悟,什么才是真理。” 周伶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赶紧烧死他。” 别人是天体系统的先驱,然后冤死没错,但别人可没有将整个世界当成炼狱那么疯狂。 巫师点燃的光明的火焰,石丹东尼现在的状态,一般火可烧不死他。 周伶可不想留下一个祸患成长成尤里美那样祸害千年。 在纯洁的代表惩罚的火焰中,石丹东尼看向观刑的尤里美。 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尤里美大人,以后不能再伺候在你身边了。” “希望你以后能捡到一个更加听话的记录员,不需那么博学,不需那么智慧,不需太过有理想……” “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解的问题和烦恼。” 熊熊烈火,燃此残躯。 火焰之后留下的是一截枯骨。 世界都安静了,就像一切罪孽最终不过黄土一捧,只是可惜了那些冤枉而死的各国百姓,战士,还有瘟疫之境那些不敢却不得不走上战场的百姓士兵了。 死者已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 石丹东尼虽然签订了战败条款,但活着的兰斯为了维护瘟疫之境继续存在,不得不和各国签订一些赔偿条款。 各国伤亡惨重,作为发起战争导致这一切的瘟疫之境做出补偿,这也应该,若不是最后兰斯也加入了联军,这些补偿条款能不能签都是问题。 只不过……瘟疫之境现在什么也没有,各国就算刮掉一层皮,估计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兰斯现在也是穷得叮当响,一脸大胡子,穿得跟乞丐一样,看得各位代表愣是不知道应该索要点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是,瘟疫之境以后不得再有军队,不得再制造怪物和丧尸,这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谈判需要时间。 现在就只剩下……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这两天尤里美并没有作乱,他也在等待着什么。 等周伶和圣切斯站在他的府邸前时,尤里美才舒展的喝完最后一杯美酒:“来了啊。” “看来你们十分清楚,战争是否结束,胜利是否属于你们,根本不在联军是否击溃瘟疫之境,而在我是否还对这场混乱还有兴趣。” 圣切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何不离开?” 以尤里美的本事,他若要离开,一心逃跑,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 尤里美看向周伶:“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这里,离开就没有了意义。” 圣切斯眉头深皱:“也或许,你什么也得不到。” 尤里美:“或许吧,但正如我刚才所言,只有过了我这一关,你们才能算胜利,但你们胜得了吗?”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不会死不会老的存在,想要彻底击败,基本没有可能。” “会受伤,会虚弱,但就是不会死。” “或许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沉睡几百年,到时这个世界依旧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所以,你们此时的任何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我这样的永生者,没有人能熬得过时间。” 周伶:“或许你说得对,但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虽然不认可石丹东尼的一些做法,但他有一点说得对,人类在不断的进化,现如今你,圣切斯这样不容于世的存在在目前看来是任何人也无法超越和难以理解的存在,但以后呢,不过是稀疏平常也不一定。”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会有那么一天吗?” 周围都是他这样的异类?那将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周伶耸耸肩:“谁知道呢,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说是么?” 尤里美是思想似乎在发散,似乎在想象那一天的样子。 拥有……很多的同类吗? 最终尤里美摇了摇脑袋:“果然还是活在当下实在一些,不然就被你诱惑得有了新的渴望。” 尤里美伸手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等会可不要留手,不然你们恐怕看不到你们期望的那些美好了。” 周伶看着优雅的少年脸庞的尤里美,稚嫩的脸却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呢。 周伶:“放心,我会毫不犹豫敲烂你那漂亮的脑袋。” 吼。 怪兽的嘶鸣。 城外,已经离开城市的百姓和军队。 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圣切斯和亚历克斯要求军队离开城区疏散百姓了。 他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嘴巴张得再也合不拢。 那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战斗。 该死的,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参与的战斗,那是神明之战。 翻滚的尘沙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扬起的沙尘淹没了曾经的瘟疫之境的国都。 黄色的沙尘爆中,一只满身鳞片背生双翅,额上长角的巨大恶魔状态的怪物正扑向地面,地面上一只山峰一样鳄鱼状怪物扬天长啸。 周伶用手遮挡住铺面而来的尘土,咳嗽地吐了几口气。 在污染中诞生的不死不灭的怪物啊,还真是让人骇然。 自他那个时代起,就已经让这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了呢。 石丹东尼为了摆脱人类的病痛,饥渴等问题创造了一种“新人类”,试图取代旧人类,进入一个完美的世界,其实…… 其实他这些都是玩剩下的。 看看,在周伶那个时代,就已经制造出了比“新人类”更加“完美”的物种。 在这样完美的物种下,石丹东尼所谓的人类进化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他完成的那些新人类估计也只能被称为奴隶或者低等生物而已。 周伶:“说起来好像都是为了所谓的更加完美。” “然后却又毁灭在追求完美的过程。” 周伶摇了摇脑袋:“果然搞哲学的最复杂了。” 尘土很快将周伶完全掩埋,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个小土包,在然后土层更厚了,什么也看不到,毕竟连城池都埋在了泥土之中。 或许某个世纪,有出于好奇的考古学者挖开这里的土层,会发现一个也能被他们称为完美时代的文明吧。 尘土越来越厚。 “吼!” 嘶鸣声。 在尘土之下,一只银色的巨兽,像一只漂亮的麋鹿,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明,掀开尘土爬了起来。 冲锋,冲锋,顶在了那只巨鳄的身上,冲击力将那巨鳄抛出上百米,在地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深坑。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嘶嚎。 声音中并没有因为身上血琳琳的伤口而痛苦,而是无法言喻的情况。 “又一只不死不灭的生物!” 他的同类又多了一个。 对了,亚历克斯也成功地从那神秘的堡垒走了出来呢。 或许这就是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宿命。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并非仇恨,并非愤怒,就像他曾经就劝导过石丹东尼进入那里成为不朽的存在。 只是石丹东尼或许是因为跟随他太久了,早已经失去了承受这些的勇气。 而现在,这世上又多了他的一个同胞?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尤里美巨大的身躯爬了起来,对面一只黝黑得比黑暗还要漆黑的恶魔,一只散发银光的麋鹿并排而站…… 或许战斗也比每日呆在那件实验室,每日饮酒来得更有意义吧。 沉默只是瞬间,战斗再次爆发。 周伶也是感叹,爱好和平的他,希望成为一条咸鱼的他,终也变成了怪物。 或许这是能对抗尤里美唯一的办法? 毕竟二对一。 远处的军队和百姓不断的撤离,他们的脸色无比的惨白,哪怕经历过怪物兵临城下的绝望战场,也无法掩饰他们此时的骇然。 战斗已经和他们无关,他们只能等待结果,这是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 咆哮,嘶吼,鲜血染红了风沙。 太阳升起又落下。 飘在空中的血比晚霞还要艳丽。 这一场堪称神明的战争在经历了七天七夜后,似乎才消停了一些。 血红的风沙依旧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沙漠一样的战场中间。 尤里美的身体变成了三节。 圣切斯和周伶,全身都是鲜血。 尤里美的脑袋还在张合:“徒劳,徒劳。”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死亡,我的身躯会慢慢愈合,我的能力会逐渐恢复,一切都那么的毫无意义,就算死亡也无法做到。” “这就是我这千百年来的无奈。” 是的,在他断裂的三节身躯上,已经开始长出如同神经肉线一样的东西,开始在连接了。 拉扯,聚拢,等上一段时间,他的身躯又能恢复如常。 怎么也死不了,活着成为了他无法抗拒的宿命。 周伶喘息地说道:“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你,但将你封印在时间的缝隙中和死亡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 那美丽的麋鹿在低吟着什么,如同戏剧的诗歌一样动听。 若对戏剧十分了解的人就应该听懂,那是世界著名戏剧,阐述时间的循环,停滞,虚无,期待的名著《等待戈多》中的诗歌。 那声音充满了破碎感和永恒感,重复,循环,往复…… “时间在十字架上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无事发生,无人前往,无人离去……” “帷幕升起时,总在一个钟点,所有归零的钟表,用锈迹停顿……” “未送出去的信,褪色的墙,都逃不过时间的虫蛀……” 在无意义但似乎又有意义的吟唱声中,角落的一只钟表停止了它的指针的移动。 尤里美在聚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三节身躯被裂开的时间分别拖向三个黑洞。 黑洞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停顿的,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东西诞生和泯灭,自然伤口也无法愈合,自然长生也没有了意义。 在巫术的作用过程,尤里美是可以挣扎和试图摆脱巫术的控制的,这也是周伶最担心的一点,所以他和圣切斯联手将对方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尤里美就那么看着黑洞,表情古怪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像……那里一直是他渴望的东西。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道:“亚历克斯,希望你这一次别让我失望。”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吗?” “或许只有我才能欣赏这停滞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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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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