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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师尊的承誓篇,是何内容呢?” “与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相灵轻声,“小青吾如今,也无须再细学。” 青吾重新低垂了头:“是,徒儿记住了。一定时常温习,避免在奉解大阵上出岔子。” 师尊不需自己多学,就不用。反正在那以后,自己也不会再存在了。 正吟思着,心前松垮的衣扣被勾开,纱衣的一侧从肩膀滑落。 青吾微怔,却见相灵坐近,一只手搂住自己后腰,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他反应过来,对,现在该履行他的职责,侍奉师尊了。 便顺从地软下身躯,一点一点向后躺上床榻。 顺从地被完全剥开,顺从地陷入混乱与痴迷,等到合适的时候,自己抬至方便的弧度与高度,打开应该展示给师尊的地方。 一夜痛楚,一夜欢愉。 人间自不是晋升的地方,须回六千峰。 青吾本想着此生人间再不会来,先收拾一番、卖掉小屋再走,相灵却说,今后他还要住,若再收新徒儿,也要带到人间传授道理。 青吾略作考虑,是这么个理,也就放下手头家务,不再拖延。 若有新徒儿,一定会比自己更好。 回六千峰后第三日,合体期渡劫云在六千峰上空汇聚。万云台,青吾归息入定,周身灵气凝聚于丹田,开始晋升。 合体期已是相当高的修为,晋升过程裂骨噬心,稍有不耐便易万劫不复。但对青吾而言,这些可算轻松。 淬炼,锻体,破碎,凝聚。当环绕六千峰的渡劫雷勉强有了些轰鸣模样,便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未曾想,这个阶段,青吾却觉身上一点疼痛都没了。 他睁开眼看。 天上晴空万里,自己坐在万云台的中央,便也沐浴在这样明朗的天光里。 面前几步之外,护持晋升的师尊已站起身,一道在这样的明朗下,望着自己,柔和带笑。 青吾不太相信地瞧了瞧自己:“师尊,徒儿这就……成功了?最后最关键的阶段,不是才开始么?” 那相灵缓声说:“没有,已经七天了。” 青吾睁圆了眼,吓得忙从坐处跳起:“七……七天??” “入定后不知时间,你既顺利,可能只觉过去一眨眼。当然会觉得才刚刚开始。” “师尊说得没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青吾揉着额头,有些迟疑。 哪里,不对劲。 那相灵向他伸手,笑意更深更柔:“恭喜我的小青吾,晋升至合体期。过来,随为师回仙府去,为师这里给你准备了很多合体期后需要修习的功法,要教你呢。” 青吾再迷惑,看到这里听到这里,也清楚了。 他倏地捧腹笑出声:“哈哈……心魔,是你啊。” 那相灵面色陡地一僵。 “很久没见你了。你还是如过去那般,装得一点都不像。” 心魔佯作温柔的神情迅速冷下。如此一来,即便用着同一张面容,它亦瞧上去扭曲畸形不少。 见他这般,青吾更满意了,他背着手,踱着欢快的小步子过去,在心魔身边俏皮地绕圈:“上次你冒出来是什么时候来着?我都忘啦,欸,心魔,你为什么不出现?是不想吗?还是……不能呀?” 心魔阴着脸,咬牙,不再言。 “不想告诉我原因?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说,我也知道缘由的。” 终于,心魔无奈叹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我再也没能从你这里获取任何怨恨和不甘。本以为今日你晋升,最易动摇心神,我还能最后搏一搏,却依然是这样的结果。” 青吾微愣。骤然听到心魔说话如此诚恳,他还不太适应。 心魔又用那副容颜笑了一笑,这次却十分由衷,晃眼看去,竟真有三分神似:“看来,我在你这里,已彻底失去凭依,再也没有机会了。” 青吾捏紧双拳:“也就是说,这一次,我总算战胜你了。” “……是,你靠自己战胜了我。你赢了。” 心魔抬袖一挥,幻象飞速褪去。它一步步后退,一点一点地消失。过去它也曾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过,不过这回,青吾能瞧出,它是在真正消散,化为云烟。 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青吾,恭喜你突破心魔劫,祝你今日之后,前途无量。” 彩光冲天,震荡四方。 愁云消散,雷劫无影无踪。青吾睁开眼,只觉周身无比轻盈,目视周围,一切又与之前有所不同。 身上很温暖。天上,是十分明耀的太阳。 相灵坐在他面前不远,正收息纳气,结束这次护持。他额角有汗,眼底泛红,似乎又有透支的迹象。青吾记得,上次侍奉师尊是在六天前。 护持合体期晋升,师尊一定……消耗了很多。 “师尊,”青吾露出一笑,“我合体期了。” 我可以走到最后一步了,师尊。 相灵亦回以疲惫的笑容:“好,我看见了,我的徒儿还击碎了心魔。小青吾,很厉害。” 话音刚落,相灵即刻低头,剧烈咳嗽了数声。青吾赶忙扑近前,小心伸手:“师尊!师尊,您情形不妙,不如快些……跟徒儿一起回洞府,徒儿帮您。” 相灵并未接他,撑了几下,勉强自行起身。 “不必。青吾,这一次为师自行调息即可。”他默默缓过几口气,继续道,“新仙界已攻至八重天,不能再拖。两日之后,我们就去卦心地。” 青吾慢慢放下手,乖乖地点头:“……嗯,徒儿,都听师尊的安排。” 这一整日,青吾都在想,是否应当再给师尊留些什么。比如一封信,比如再做一份点心。 然踌躇一整日,青吾这些都没有留。 合体期后洞察力非常,他发现,自己能观微到师尊洞府的入口。 他可以悄悄潜入师尊都洞府,在这最后一天。 于是入夜后,青吾依然是洗净了身子,披上了纱衣。 他依然在应当侍奉的这个晚上,来到了相灵面前。 洞府中床榻已然撤去,除却数盆牡丹,任何之前新增的布置都不见踪影。相灵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坐在石台的蒲团上,双目紧闭,身周灵气回转涌流,竭力抑制着种种不适与异状。 但青吾还是瞧见,师尊左侧眼角边,有一条黑痕,是正缓慢滴落的乌血。 他探出手去,想悄悄将其擦拭,相灵开口,声音无奈:“我说了你不必来,两天时间,为师能坚持的。” 青吾迅速替他拭去,缩回爪道:“徒儿今日一直在想,应当给师尊留下何物做纪念。但怎么都想不出。不过方才,徒儿忽然考虑出了,这才来到师尊面前。” 相灵缓缓睁目:“所以,是什么呢?” “是徒儿自己,”青吾膝盖一点点前行,跪近,压在蒲团的边角,“这是我最后服侍师尊的机会,请求师尊,再用我一次吧。” 相灵无言,目光低垂着,并无一丝波澜。 青吾一手扣住心口,犹如祈祷:“我愿意的,师尊。能在最后再被您多用一次,徒儿,虽死无憾。”
第42章 归始 他已经攀得很近,彼此吐息落在鼻尖上。然相灵的神色依旧未变,平静,深沉,像在心底里死死藏着样东西,直到现在,依然不肯向他表露。 青吾知道,师尊还有许多秘密。不过他早已不打算去探索。他诞生之初的职责即将履行,他只想,再多贪恋一分,两分,以及……帮师尊止住毒血,让他好受一些。 青吾捧起相灵一只手,甜甜地道:“师尊,明日之后,徒儿就会作为您的一部分,与您永生相伴了。这件事如此有意义,徒儿其实已在心中,悄悄地、一厢情愿的……把奉解大阵当做婚礼,把献祭给您,当做了嫁给您。” 相灵微抬瞳眸,终于开口:“不是这样,没这么美好,小青吾。你会魂飞魄散。” 青吾却使劲摇摇头,往前倾身,轻轻地将脑袋搭在相灵心前,感受着耳边温暖,和里面怦然的跳动:“可很坏的是……用这种方式嫁给了您,徒儿反而再也无法与您同研合欢、同享快乐了,过不了洞房花烛夜呢。” 他有意讲得很俏皮、很有趣,不带一丝伤感。但依然感受到,所依靠之人的身形还是僵了一僵。 他伸出手指,去勾弄相灵的手心。 “最后的机会,师尊就满足徒儿,就当……提前与徒儿洞房,好不好?” 青吾听见,他的师尊顿然片刻,叹了口气。 而后,伸去勾玩的手腕被剪住,下颚被捏起,唇齿覆入无尽的温软。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满足了。 青吾目光逐渐迷离,一吻至深时,闭上了双眼。 有一些硌。没有床榻。 相灵不是没想重新变出云床来,但青吾阻止。变出来的是假的,不能永存,这是洞房花烛夜,那样意头不好。 只有后腰有蒲团垫着,其他地方,就这么铺陈在这座石台。下面很凉,但身上很热。 他自己运转了承接一方的合欢术法,那有催欲的功效。他早已做好承受的准备,去了衣,展开了,在合欢术法的效用下,地上还淌出一片润泽。青吾难以自抑地汲着气,但师尊一点都不急,只是贴在他面颊耳侧啄咬,正往颈侧去。好像当他是一个未经人事的瓷娃娃,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引导。 青吾抬了一下膝盖,确认能够碰到某些明显东西,便有点想哭,眼睛蒙了雾:“师尊……徒儿不是第一回,没这么珍贵。” 相灵停住,一只手托起他后脑:“地上凉,还硬,青吾容易受伤。” 青吾眼睛发红:“徒儿已经合体期……怎会因这点事情受伤。” “那就是为师怕青吾受伤,”相灵拨了拨他眼睫,“为师担心,和小青吾究竟会不会,是两回事。” 一下子,青吾破涕,快被逗笑。然就在这时,视野中师尊的面庞和身躯一道猛然靠近,他被强烈的感觉侵袭,瞬间绷直了身,近乎小半刻钟,呼不出一口气来。 落进去了。 师尊未再多动,嘴角还噙着笑意,一直看他。 原来师尊是在逗着自己玩。 在有意欺负,特别坏。 青吾发现,这次似乎不是那么疼。 他太久未曾在此事上体会过纯粹的舒服,很快不安起来。但他实在被弄得太乱,连看都看不清东西,自然怎么都凝聚不了精神,去拒绝和推开。 再后来,他也没再躺着了。他被师尊抱到了身上,锁在一双手臂的空间里,紧紧包裹着。这样的姿态很奇怪,仿佛是在拥抱眷恋,却其实是在不断卷入漩涡,奔流,震荡。 抱得越紧,陷得越深。 就像旁边摆着的那些牡丹花,被扔进了一场春雨里,融进雾气中,被绵绵细雨不断打湿,和滋养。云雨在消耗,人间来的花朵却越来越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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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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