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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和姐姐去公司了。” “有事的话,我现在把她们叫回来?” 沈亭之摇摇头:“不用。” 说着,沈亭之拿出从道观带来的五张符箓和玉佩。 他将五张符箓交到沈父手里面:“这五张符箓,除了星阑外,你们和贺瑄一人一张。” 沈父:“有…” “不要问,不可说。”沈亭之不等他说完就打断。 告知完沈父,他拿着玉佩到沈星阑面前。 一看见沈亭之走到自己面前,沈星阑眼睛又亮了一些,有些羞涩叫了他一声“哥哥”。 不同的称呼,相同的语调,差点让沈亭之以为眼前的就是故人。 带着怀念,他弯腰亲手把玉佩系在沈星阑脖子上,轻声叮嘱:“星阑,这块玉佩一定不能取下,知道吗?” 面对这个才见第二面的哥哥,沈星阑抱着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的绝对信任点头。 几步外看着两人互动的沈父沈珏有些酸。 给他们的就是纸做的符箓,对沈星阑就是玉佩和好声解释。 是他们不配吗? 沈亭之不知道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揉了一把沈星阑毛茸茸发顶后,站起身向三人告别后就要离开。 “咳咳。”沈父旁敲侧击挽留,“要不,等你妈妈和姐姐回来再走?” 沈亭之背对着他挥手:“不了。” 出了别墅,沈亭之也没去管哥俩好的文泽陆闻亭。 他不知道还能清醒多久,得赶紧回道观才行。 可没走两步,眼前视线骤然一黑。 沈亭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挺挺摔倒在地。
第30章 我不在乎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沈亭之听见有人急切而又担忧叫着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去想叫自己名字的那个人是谁,所有的思绪归结为两个字: 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从文泽发现被困在槐树林中,他下山之前开始,两千多年前差点毁掉整个人间的人,就已经在算计他了。 那个人,最开始,是除了师父外,沈亭之最濡慕的人。 到后来,变成哪怕只是提起名字,沈亭之都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宿仇。 清虚宫上一任宫主大弟子,沈亭之大师兄,宋平。 是他,把大冬天衣不蔽体,还是个婴儿的沈亭之带回清虚宫。 是他,在师父闭关的时候,亲手将沈亭之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养成一个君子如玉的端方少年。 更是他,在师父将清虚宫少宫主定为沈亭之后,开始布局算计,罔顾师父教导,不顾天下人的安危,一心只想要所有夸赞沈亭之,觉得他不如沈亭之的人,连肉身带魂魄,全都挫骨扬灰,不留下任何存在痕迹。 … 医院。 沈家所有人和陆闻亭听着医生第十七次重复,沈亭之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一个比一个脸色凝重。 一门之隔外,文泽总算联系上了唐棣。 “师父,小师叔现在昏迷不醒…” 文泽还没说完,唐棣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现在已经到燕市了。” “你不用来接我,给我发个定位,然后寸步不离守在你小师叔身边。” “记住,除了你和陆家那个,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小师叔一米内。” 文泽边给他发定位,边回答着自己一定会记住。 唐棣的声音混合着风声: “还有你小师叔那把伞,记得放在你小师叔枕头边。” “那几个纸人也是,一个都不能有任何损伤。” 边听边记的文泽不合时宜想:怎么感觉他有点像个保姆。 脑补完一看,师父已经挂了电话。 文泽没忍住小声嘀咕吐槽:“也就你一个师父对徒弟是用完就丢。” “等着吧,这次小师叔醒了,我一定让他帮我套你麻袋打你一顿。” 吐槽完后他抬眼看了还紧闭着的医生办公室门,得意一笑,迈着轻快步伐朝沈亭之病房走去。 哼哼,师父说除了他就只有陆闻亭那个狗可以靠近小师叔。 他偏不和陆闻亭那狗东西说。 结果一开沈亭之病房门,陆闻亭已经搬了个凳子,守在他小师叔病床边了。 文泽:… “你赶紧给我出去。”文泽抬手就开始把陆闻亭往外面推了,“师父说了,除了我,谁都不可以靠近小师叔一米内。” 心上人还在昏迷,陆闻亭懒得和文泽吵,压着声音事实:“是吗?我怎么记得唐会长说的是‘你和陆家那个’?” 文泽:“你偷听我电话?!” 陆闻亭一个栗子敲在文泽脑门上:“什么叫偷听,我是从门口路过的时候直接听到的。” 文泽小心拿了凳子守在另一边:“不可能!我根本没看见你出门!” 陆闻亭想打人:“那是你太沉迷于和自己师父煲电话粥。” “别一天天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似的,看见人就咬,把什么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文泽正要反怼回去,病房的门被敲响。 陆闻亭在床底下踹了文泽一脚,把文泽不情不愿踹去开门。 病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沈家人那五张担忧的脸。 一个叠一个挤在门缝间,着实有些惊悚。 文泽噎了一口第一眼看见因为恐惧分泌出的唾沫,礼貌开口: “沈先生,燕女士,不好意思,你们暂时不能进来。” 燕岚脸上担忧不曾退减:“我是他母亲,为什么不能进来?” 文泽礼貌微笑:“这是从小把小师叔带大的那个人说的,我不知道。” 燕岚和沈望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担忧仍在,但又多了无可奈何的自责。 两人一手提溜一个孩子,和沈鹭一起走到病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珏这缺根筋的二傻子,见气氛不对,试图活跃气氛:“那个,文泽也说,只是爸妈不能进去。我和姐姐弟弟能进去吧?” 沈星阑一言难尽看着他。 沈鹭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沈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珏捂着被打出一个包的后脑勺,委委屈屈流眼泪。 沈望和燕岚看他这模样,是一个比一个嫌弃。 半个小时后,唐棣总算赶到了。 沈家人不认识他,还是文泽听见敲门声,来开门叫了“师父”,他们才陡然明白过来这人是谁。 只是看着唐棣这一身比流浪汉还要破烂的衣服,浑身上下还满是泥土的模样,眼神中满是不信任。 文泽更是直言:“师父你是去翻垃圾堆了吗?” 唐棣:… 徒弟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他没好气瞪了文泽眼,扯住文泽衣领就把人揪出来:“你给我滚出来,站在面壁思过。” 文泽探头看向病房内:“陆闻亭!你也给我出来!” 话刚说完,又被打了。 “他不用出来,必须在里面。”唐棣说着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沈家人。 视线落在沈星阑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指向他:“他愿意的话,也可以进去。” 沈星阑自然是愿意的。 只有被排除在外的文泽边抠墙皮边嘀咕:“凭什么凭什么,外人都能进去,我就不行。” 没人听他的话。 病房内,陆闻亭见唐棣抬手就要抱着沈亭之的背把人扶起,慌张阻止他:“唐会长…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这么脏,他看着都难受。 唐棣满不在乎摆手:“没事,我不在乎。” “现在的要紧事是把师弟叫醒。” 陆闻亭:… 你不在乎自己脏不脏,沈亭之呢?
第31章 他是谁? 唐棣本来就和陆闻亭不熟悉,就连同意让他进病房,都是因为师父留下来的叮嘱。 在陆闻亭闭嘴不说话后,他也找不到两人间共同话题。 找不到也懒得找的唐棣,随即就把陆闻亭,连带着从进入病房就安静乖巧坐在一旁的沈星阑一起抛在脑后,打开腰上一个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包开始翻找。 陆闻亭全程数着,唐棣花了快一分钟,才从那不大的包里面摸出一个有包三分之二大,哪里都和他现在不搭的雪白瓷瓶。 陆闻亭和沈星阑两人看着这幅画面都有些不忍直视。 唐棣浑然不觉,将瓷瓶瓶塞拨开后,就要往手心里倒什么。 直觉在大脑前面的陆闻亭赶在瓷瓶倾倒前大声询问:“唐会长,你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 “这个?”唐棣拿起瓷瓶扬了一下,“这里面是要喂给师弟的药。” 陆闻亭:… 他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么脏的手,不洗过也不消毒,就这么拿着药喂一个昏迷中的病人,真的好吗? 陆闻亭没问,沈星阑倒是说出来了: “那个…哥哥的师兄,你就这么直接把药喂给哥哥?” 就冲沈星阑这话里把他叫做沈亭之的师兄,唐棣都不可能不回答他。 他甚至还刻意放低了声音:“没事。我带小时候的师弟时,都是树上挖的地上刨的,随便擦擦就给他吃了。” “照样好好养到了十二岁。” 再往后,是师父闲了下来,把沈亭之要去自己带。 陆闻亭:… 沈星阑:… 这么带孩子竟然会觉得骄傲? 陆闻亭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走到唐棣身边,朝他伸出手:“唐会长,把药给我吧,我来喂亭之就好。” 唐棣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任:“你来?你会吗?” “这不是有师兄你在旁边看着吗?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随时纠正。”陆闻亭好言说。 唐棣还是有些犹豫。 陆闻亭也不要脸了,直接给他下了一剂猛药:“再者,我现在和亭之是合法夫夫,这种会有亲密接触的事,让我来更合适吧?” 这么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理由,唐棣还真想不出继续拒绝陆闻亭的借口。 就是可惜,这是从十二岁,师弟被师父带后,他第一次有机会照顾师弟的机会,都要被陆闻亭这半路窜出来的猪给抢去。 怀着沉重不甘,唐棣不情不愿将手里的白瓷瓶递给陆闻亭。 陆闻亭并没有立刻就接过,而是先拿床头柜上酒精喷在手上消毒,又去把手洗过,再拿湿纸巾擦过一遍后,才接过递来的瓷瓶。 接过瓷瓶时,陆闻亭刻意只用了左手,右手用来拿从瓷瓶里倒出来的一颗黑色药丸。 药丸落在右手掌心后,陆闻亭无意识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很是奇怪—— 肉眼看起来是固体的黑色药丸,触摸上去,轻飘飘没有任何实感。 不看外形,还以为摸着的是一团空气。 更为奇怪的一点是,手中的药丸还没有任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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