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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之用力到骨节都开始响,沉静的灰蓝色眸中杀意盎然。 到最后,却只是把宋平往地上狠狠一摔。 宋平躺在地上,喘息了将近十分钟,才完全从窒息感中缓过来。 他拖着因为摔在地上酸痛的身体,扶着墙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因为宋平知道,沈亭之把他扔到地上的动作,代表着他妥协了。 “咳咳,师弟,考虑的怎么样了?”宋平压抑着语气中的得意询问道。 沈亭之看了好几分钟手中的伞,才闭上眼,一字一字,颤抖着声音回复: “好。” “我答应你,宋平。” 说完这六个字,沈亭之身形不稳晃了下,靠着山壁,才重新站定。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做任何要求。 因为他和宋平,都心知肚明。 宋平虽然执意要陆闻亭当筹码,但也不敢真伤害陆闻亭性命。 看着颓然了的沈亭之,宋平眼中划过一瞬迷恋,恭声道: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小师弟。”
第92章 给牌按摩啊 山庄内,从沈亭之和陆闻亭离开后,就一直闲得没事干的三个鬼魂,已经无聊到开始打扑克了。 “,顺子!”陆安大手一挥,丢出七张牌,“嘿,二位无常大人,我现在手里可就只有三张牌咯~” “要不起,过。”谢必安朝陆安丢过去一个白眼,“你可是少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更是他儿子。 “我和老范两个小小鬼差,可经不起你这一声‘大人’。” 他说着,用手肘撞了下范无咎:“老范你说是吧?” 范无咎默不作声朝陆安那边移动几厘米,沉默掏出四张牌: “四个二,炸了。” 陆安:“过。” 谢必安瞬间拔高了声音:“老范!我和你是一对儿!我们才是一家的!” “你为什么要帮着陆安那狗逼!” 陆安凉凉一笑:“谢必安,麻烦你尊重一下鬼。” “我鬼还在这里,没走呢。” “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谢必安不管,可怜兮兮看着范无咎卖惨: “老范呜呜呜,为什么你要帮着他?” “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对我的感情淡了,移情别恋了呜呜呜。” 范无咎:… 个丢鬼玩意儿。 他忍住想要扶额叹气的冲动,面无表情又丢出去四张牌: “三个q带3。” 陆安看着手里仅有三张牌,叹道:“过过过,继续过。” 谢必安还在追着问范无咎为什么不帮他。 颇有一种问不出来答案,在场三人就都别想好过的架势。 “老范!你回答我!” 范无咎忍无可忍,一手拍过去糊住谢必安的嘴: “你是地主。” “我和陆安是农民,不和起来打你,难道要看着你赢。” 谢必安:“(;′д`)ゞ…可我是你夫君啊。” “老范你不能抛弃我。” “呵呵。”范无咎冷笑一声,单手按住谢必安换牌的手,“亲兄弟都要明算账。” 陆安在一旁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就差摇旗呐喊打起来。 被看穿换牌目的的谢必安破罐子破摔,把手里只打出去两张的一把牌往桌上一摔: “好好好,这局我认输行了吧。” 陆安窃喜:“行,只要你记得把功德转我,说什么都行。” 范无咎倒没问他要功德,只把牌全部推到谢必安面前,凝眸看着他: “洗牌。” 谢必安浑身一抖,乖巧接过牌,一边洗一边小声嘟囔: “洗个牌,就没必要这么凶吧。” “听起来跟要我命一样。” 范无咎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小白,你说什么?” 谢必安:!!! “夸我娘子好看。” 陆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谢必安…还真像地府传闻的那样,惧内。 当然,也可以说是能屈能伸。 夸完范无咎,谢必安忙不迭地低下头,装作在全神贯注洗牌的样子。 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扑克牌,谢必安洗了一遍又一遍,加起来都快五分钟,还在洗。 “怎么着,谢必安你这是要给五十四张牌做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按摩啊?” 谢必安手中的牌洗的哗啦哗啦响,皮笑肉不笑看向陆安: “怎么着,就你有嘴会说话是吧?” 陆安:“倒不是只有我有嘴,就是吧,没有人会管我说些什么。” 谢必安噎了一下:“那是我和老范感情好的证明。” 范无咎眼观鼻鼻观心,观天花板观地板观手指甲,就是不去看谢必安。 他是和谢必安感情好,但感情好也不妨碍他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无比嫌弃谢必安。 比如现在。 当着陆安的面,他不拆台已经算很给脑子又抽风出问题的谢必安面子了。 让他和谢必安一起满嘴跑火车,想都不要想。 孤立无援的谢必安在范无咎嫌弃,陆安嘲讽的目光中,总算把牌洗好了。 洗完牌他开始发牌。 一转下来,这次拿到地主的是范无咎。 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三张牌,以及对面两个活了几千年智障老鬼,小偷似对视一笑,开始自以为隐秘的换牌,范无咎顿觉心累。 心累的同时,范无咎更加敬佩同情沈亭之。 因为根据所见事实,陆闻亭可以说是比谢必安更爱发癫。 只能夸赞一句,怪不得人是清虚宫少宫主呢。 和脑子有问题,不定时发癫的陆闻亭陆安父子朝夕相处,竟然都没有被逼疯,情绪无比稳定。 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面两个凑到一起的老鬼还在换牌。 范无咎忍无可忍,把手中还没理顺的牌一下子摔在桌上:“你们两个,当我是瞎子吗?!” 谢必安和陆安齐齐一抖,不约而同谄媚笑着想讨饶,下一秒,范无咎口中说出的话让两个鬼都无比后悔。 “谢必安,从这次回地府后,按人间纪法一个月内,都滚去睡奈何桥洞吧!” “还有陆安你,我会好好把这些年你跟谢必安两个同流合污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事无巨细整理好。” “告知少宫主。” “别啊范哥!”陆安丢下手里天胡开局的牌,“你要告诉师父,那我就玩完了。” 范无咎不信。 陆安心里苦。 怎么又是一个对他师父抱着滤镜的鬼。 人人鬼鬼都说他师父温柔。 可谁知道,他师父那“温柔”的性格,谁要是惹到他了,当时可能没事。 甚至在特定情况下,还有可能成为好朋友。 但指不定某一天,他想起来了就开始演你。 演技真到你都被杀了,还要用最后一口气感谢他。 别的不说,就说这次宋平。 他虽然没在现场,但敢肯定,宋平一定会被沈亭之忽悠瘸。 “唉。”陆安忧伤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唯一做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师父日后报复的。” “就只有我那缺心眼的父皇了。”
第93章 该上路了 范无咎和谢必安都不信。 谢必安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解陆安: “我和老范都知道,父母嘛,总会对自己孩子要求严格高一些。这就导致孩子往往对父母的观感也不是那么好。”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少宫主,我和老范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了,可以打包票跟你保证,少宫主绝对不是你口中那种人。” 陆安无语看向他:“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口中的少宫主,是我师父。” “怎么想我都比您二位要了解他吧?” 谢必安认真道:“这还真不一定。” “因为从时间上算,我跟老范和少宫主认识相处的时间,比你久多了。” 陆安眼皮跳了一下,果断放弃说服谢必安这犟种,转而看向范无咎: “哥,范哥,你可千万别给我师父告状啊!” 范无咎默了默,最后回了一个沉默点头。 倒不是他相信陆安的话才同意。 只是觉得陆安到底也两千多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有错还要去跟他家长告状,说出去范无咎都觉得丢人。 乞讨到生机的陆安一瞬间又活了过来,躺在沙发上愣愣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突然出声问道:“不过说起来,我师父这次找你们上来,是干什么的?” 总不可能是陪他这个保镖打牌的吧? “嗯…算是,查漏补缺的工作?”谢必安不太确定说。 相比之下,范无咎的回答就要认真详细的多: “少宫主说宋平控制着许多原本该在地府名册上的魂魄。” “不出意外的话,宋平会趁着少宫主没有在这里,把那些魂魄派来抓一个人。” 陆安了然:“就我之前小师叔,现在算是舅舅的沈星阑是吧?” 范无咎点头:“就是他。” 陆安这下是彻底信了,沈亭之提出交易把他带回来,不是为了认他,就是单纯当保镖了。 他那小师叔…啊不,舅舅的灵魂干净程度,完全就是一个活的行走的恶人吸引器。 谢必安突然道:“不过从少宫主他们离开算起,到现在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别说完整魂魄了,我连个鬼都没有看见。” “该不会被骗了吧?” “这绝对不可能!”陆安一秒不带犹豫打断他的话,“我师父不可能出错。” “现在宋平控制着的那些鬼魂还没出现,大概率是师父正在忽悠宋平。” 靠着精湛演技,不仅忽悠到,还正大光明打了宋平一遍的沈亭之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 他有些不解,抬手揉了下,散去鼻子感受到的痒意后,才顶着通红的眼眶回过头。 宋平脸上笑意更多了一些: “师弟你还真是对那皇帝痴情到了极点。” “就一个不会伤害到他的儡术,你都能为他哭成这样。” “怎么当初师兄死的时候,都没见你伤心一分?” 沈亭之:… 又是一个脑补大帝脑补出来的误会。 他通红的眼眶哪里是哭的,明明就是自己揉的。 不过这种有助于自己计划推进的误会,就没解释的必要了。 “我等了找了两千多年才等到陛下重新回来。”沈亭之顺着宋平的话说下去,“如果可以,自然是不希望看见陛下受到任何伤害。” “这点师弟放心。”宋平歪头一笑,“只要师弟你不临时反悔背刺我,陆闻亭绝对不会陷入任何危险中。” “说起来,师弟你说着不想让陆闻亭陷入危险中,不还是为了自己,把他作为交易筹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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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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