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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断断续续飘了十多分钟,才终于停止,换成紫金色光点从伞中飘出来。 那些飘出来的光点飞到沈亭之身边,亲昵绕着他,并逐渐凝结成一个和床上躺着的陆闻亭长相一样的虚影。 虚影伸出手想要牵住沈亭之,却从他的手间穿过去。 虚影张口想问为什么,又说不出话,急到开始掉眼泪。 “陛下,清珺没事。”沈亭之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悲伤而又苍凉的绝望,“你不要哭了。” 虚影跪下来想要去看沈亭之受伤的那只手。 可刚一低头,沈亭之眸色骤然一凝,右手翻飞,瞬间掐了一个法印,将虚影打散成紫金色光点。 重新出现的紫金色光点在青年引导下,飘进陆闻亭眉心。 最后一个光点融合,沈亭之收起伞,俯身,在吻到陆闻亭眉心前一秒退却,只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拇指轻抚过,柔柔一笑: “陛下,好梦。” “我们会再见的。” 语毕,青年召回小纸人,抱着适逢伞,向前一步,消失在房间中。
第14章 离婚!必须离婚! 陆家老宅主院内,陆老爷子坐在窗户边,身前的乌木桌上放着泡好的茶和一本泛黄的古书。 他目露怀念和敬畏,轻抚过古书的封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内院,沈亭之所在方向。 还残留着浅浅一层落日余晖天空向下洒落着橙红色光芒,落在内院屋顶上,透着诡异又神圣的奇怪观感。 陆老爷子视线没停顿多久,就重新收了回来,看向眼前泛黄的古书。 这本书,是从陆家家谱有记录的第一位先祖开始,就存在的。 流传至今近两千年的时间,只有陆家每一任家主,有资格知晓这本书的存在。 并且必须严格按照书上要求,挑选下一任家主 ,再把书交给他。 陆家每一任家主,靠着严格按照书上要求行事,让陆家在近两千年数十个王朝兴亡交替中 ,都不曾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传到陆老爷子手中时,古书只剩下最后一页没有被翻阅过。 而陆老爷子抱着敬畏之心翻开后,最后一页只告诉他,要在一个特定的时间,让另一个人,“替嫁”到陆家。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陆老爷子再不理解,也还是按照书的要求去做。 未曾想到,真的找到了那么一个人。 回忆到此处,陆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只希望这一次,因为不明原因昏迷了三年的陆闻亭,真的能醒过来吧。 不然…按照薛师祖归隐之前留下的预言,整个人界都不会好。 陆老爷子掸了下衣袖,站起来,将古书丢进身侧炭火盆中。 最后一页已经看完,按照扉页要求,这本书也不该存在了。 古书被火焰吞噬,陆老爷子推开房间门。 门外,一个和陆老爷子年龄差不多的老人安静等候着。 见陆老爷子出来,也没说话。 直到陆老爷子开口:“走吧。今天晚上就不继续在这里了。” “明天早上再回来。” 老人恭敬回了一声“是”,沉默带路。 谁都不知道,偌大的陆公馆,陆家祖宅所在地,在今晚,只有一个刚嫁进来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和昏迷了三年的陆闻亭。 离开陆公馆的人,很幸运,逃过了在午夜十二点间,呼啸飞奔而来的上千恶鬼。 恶鬼们密密麻麻挤在内院外,每一个眼中都无比兴奋。 它们之中,最晚的那一个,都等了近百年。 好不容易等到清虚宫少宫主弱到风都能吹倒这一天,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他剥皮抽筋,无论是皮肉骨头,还是灵魂。 全都给啃个干净。 一群恶鬼等了十多分钟,屋内沈亭之的气息却突然消失了。 一黑一白两个鬼影突然出现。 恶鬼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全部被勾魂索抓住。 “啧,沈亭之这个饵真好用。”谢必安感叹。 范无咎还是一本正经:“少宫主向来算无遗漏。” 谢必安不和他争辩,勾魂索一收,牵住范无咎的手:“完事儿,回地府去。” 消失的沈亭之出现在几百公里外的小道观中。 此刻,青年的一双眼睛再不复澄澈的灰蓝,完全被雾蒙蒙的黑替代,口鼻眼尾和耳朵,都在不停涌出鲜血。 四肢百骸处一刻也不停,如凌迟灵魂一般的疼痛传进大脑。 沈亭之甚至坚持不到躺上五步开外的床,一个不稳,就跌倒在地。 除了他外,整个道观中,还能动的就剩下五个小纸人。 五个小纸人面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亭之,小心翼翼把他搬到床上,而后接力费劲打开床头柜,拖出湿纸巾,将沈亭之脸上脏污血渍擦干净。 而后齐心协力把被子展开,给沈亭之盖好后,排排坐在枕头上,时刻关注着他。 直至天光大亮,昏迷的青年总算睁开了眼睛。 看着枕头上的小纸人,沈亭之病态苍白脸歉意一笑:“又麻烦你们了。” 小纸人摇头。 沈亭之吃力抬起身,点在为首小纸人头上:“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们。” 小纸人害羞捂住脸。 沈亭之脸上笑容更甚:“我再睡会儿,你们也休息一下。” “下午还要去见文泽。” 与此同时,陆家公馆内。 昏迷了三年的陆家大少爷,九处顾问,陆闻亭睁开了眼。 昏迷三年,他醒来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他无意识抬起右手,轻轻放在眉心,眼神清明,大脑却一片恍惚。 昏迷的三年,他像是做了一个千年的长梦。 梦里有一个青年跟在他身边,和他并肩,一遍遍叫着他。 可那个青年长什么模样,叫的又是什么称呼,梦里具体发生过什么,醒来后却除了确定有这么一个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闭上眼,试图回忆,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倒是一个熟悉声音透过紧闭门窗传进耳朵。 “沈先生,您醒了吗?” 陆闻亭疑惑。 沈先生是谁?难道在昏迷这三年,他爷爷给他把名字改了? 外面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先生?” 陆闻亭回神,朗声道:“老徐,我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老徐一愣,随即激动到眼泪都流出来:“大少爷您醒了?我马上去把家主叫来!” “别了。”陆闻亭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翻身下床,快步走过去开门,“爷爷那身体还是少折腾吧,我和老徐你一起去见他。” 老徐见陆闻亭一人出来,脸上闪过一瞬讶异,随即恢复:“大少爷,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 陆闻亭把风吹到眼前的头发拨回去,语调很是轻浮:“老徐这话说的,我昏迷三年,还能在屋子里面藏人啊?” 老徐:… 算了,他不管了。 这混世魔王交给他爷爷管吧。 跟着老徐到正厅,陆闻亭老远就看见了陆老爷子:“哟,爷爷,你看起来比之前还年轻了。” 陆老爷子朝陆闻亭这边看过来,见只有他一人,皱眉询问:“怎么只有你这臭小子一个?沈亭之呢?” 陆闻亭已经走到陆老爷子面前,闻言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沈亭之?谁?” “我记得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陆老爷子抬手抵在唇前咳了一声,没顶住陆闻亭执拗的视线,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结婚证,推到陆闻亭面前。 陆闻亭满脸狐疑翻开,看见上面的人,差点把眼睛惊讶到掉出来。 陆老爷子倒是淡定了:“沈少宫主是你法律上的合法丈夫。” “你醒过来后真没在房间里看见他?” 陆闻亭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拿着结婚证的手都在抖:“不是,我我我昏迷三年,醒来爷爷你告诉我结婚了?” “离婚!这婚必须离!” 他才二十三岁,这么年轻,绝对不能早早踏进婚姻的坟墓。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喝着茶: “让沈少宫主和你结婚,是为了让你醒来。” “你现在醒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不会管。” 也没资格管。 “现在看来,少宫主是走了。你要真想离婚,就自己去把人找到说服。” 陆闻亭把两个结婚证都拿走,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把人找到,说服他离婚。 陆老爷子当他在放屁。 老徐看着陆闻亭离开的背影,目露担忧:“家主,大少爷这样做…真没问题吗?” 陆老爷子表情闲适:“放心,他要是在和少宫主见面后还想离婚,我手掌心煎蛋给老徐你吃。” 不管是他的直觉,还是已经被烧毁古书所透露的信息,都昭示着,沈亭之和陆闻亭这两人之间,不是轻易能够拆散的。
第15章 要不…你还是先去医院吧 夏末的天气,哪怕是北方,热意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沈亭之却穿了两件衣服,还披了一件单层斗篷,才堪堪感受到一点温暖。 即便如此,一阵清风吹过,他还是打了个喷嚏。 他一打喷嚏,五个小纸人立马不淡定了,张罗着还要给沈亭之添衣服。 “好了好了,再裹别人就得怀疑我是不是脑子有病了。”沈亭之轻笑着阻止小纸人们的动作。 小纸人被他气到原地跺脚,又拿他没办法。 “安心啦。”沈亭之把五个纸人送到肩膀上坐好,“指不定刚才打喷嚏,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小纸人闷闷钻到斗篷下,不理他。 沈亭之没再逗躲在斗篷下的小纸人们,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适逢伞,拇指摩挲了一下伞柄后,迈步进入道观墙上突然显现出来的一扇被绘制出来的门。 在沈亭之和门相触那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墙上绘着的门消失,房间内的人也同样消失不见。 另一边,一天前被沈亭之抛弃的文泽,刚到沈亭之所说要求他等候的地点,就被自家师父打电话骂了一顿。 这次的骂和以往总说文泽不着调,尽给他添麻烦不同,这次是骂文泽怎么敢把沈亭之一个人放走的。 文泽对此不以为然,他家小师叔那么强,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伤的了他,真不知道他师父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这也担心那也担心什么。 气得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唐棣,想从手机里钻出来把文泽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别人是没办法伤害到你小师叔,但你小师叔自己作死怎么办?”唐棣在另一边咬牙切齿。 文泽单方面觉得他师父脑子抽了:“真没您老人家想的那么严重。” 他小师叔又不像师父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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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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