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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时澍的脚步有些急促,一想到此次过后他就要离开了,他又慢了下来。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时澍听到元宝说风萧出去了,他不知怎的偷偷松口气,要是今日风萧没有回来,他就晚一天再走。 风萧回来得很快,他在院子里抚摸着风萧院子里的海棠树,就听到元宝的大嗓门喊道:“少爷,时澍大师等你许久了。” 时澍还在心里偷偷反驳元宝的话时,那熟悉的香味就掠过他的鼻尖。 “等我很久了?”风萧疑惑,时澍还有什么正事找他? 海棠花瓣飘飘洒洒落在时澍的肩头,他全身上下唯一的颜色,像是水墨画里不小心落下的颜料,风萧上下打量片刻,花美,人更美。 只不过人说的话就不是很耐听了:“我是来...辞行的。”他停顿了片刻,才小声说出后半段话,明明没什么问题,可他却有些心虚。 风萧眯了眯眼睛,方才因为谈成一桩生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里的烦躁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要去哪?” 时澍心里有空,涌上一阵失望,他还以为他会挽留他一下。 “不知。” 风萧眯了眯眼:“那今晚给大师办个送行宴吧。” 时澍连忙拒绝:“不必如此麻烦。” 风萧无视他的拒绝,眼中一片沉色,叫元宝去和风落说一声,再叫厨房晚上准备得豪华一些。 事情说完了,时澍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可双脚像是生了根,违背主人的理智,牢牢站在原地。 风萧叹口气:“唉,我都快忘了你是要走的了。” 时澍没有吭声,微微垂下了头,他也快忘了自己是要离开的了。 风萧身上的香气刹那间涌进时澍的鼻尖,头顶被轻轻拨弄了两下。 “看样子确实等得很久,头上落了这么多花。” 风萧的声音离得极近,似乎就贴在他的耳畔,时澍的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粉色,在满树海棠的映衬下并不明显。 “没有等很久。” 风萧一掀袍子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招呼时澍:“怎么一直站着。” 仗着时澍看不见他眼神沉沉得将时澍上下打量个遍。 时澍坐在他对面显得有些拘谨,风萧不说话的时候,时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海棠花簌簌声响。 时澍握了握手中的佛珠:“谢谢。”这句话他早就该和风萧说了。 风萧笑了一声:“那你该如何谢我,就这样一走了之?” 时澍一噎,确实如此,他欠了风萧很多,却这样直接走了是很不好。 “若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为公子办到。” 风萧抽出盘子中的糕点咬了一口:“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第25章 突然扬起一阵大风,将风萧这不高的声音掩盖得几不可闻,时澍听得清清楚楚,心脏因为这句话跳得猛烈。 血液逆流涌进大脑,他有些无法思考,只觉口干舌燥,摸过桌子上的茶杯想给倒一杯茶缓解升起来的燥意。 却听到风萧又说:“瞧我,你还要出去游历回到山上皈依佛门,不过是一时动情之言,莫要放在心中。” 手僵在摸向茶壶的半路,逆流的血液急速凝滞,带来的冷意使得头脑从未如此清明。 风萧还在说:“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便祝时澍大师得偿所愿,成佛成圣。” 时澍不吭声,眼罩下的金眸看向风萧的方向,即使什么也看不到。 他没看到风萧说出这话的脸上没有丝毫祝福之意,脸上眼中满满的阴沉之色。 晚上的送行宴风母也在,她身体不好,上次瘟疫的事染上病后一直在卧床休息,今日倒是穿了件亮眼的衣裳。 见风萧顺手给时澍加了两块肉她眼皮一跳,刚要骂他,外面的小厮慌慌张张进来:“夫人!少爷!死、死人了!” 众人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筷子停滞不前,只有风萧还像无事一样,往时澍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 风府死了人,这顿饭吃不下去,风夫人身体不好,风落没有让她过去,他跟着小厮出去,时澍想走却被风萧摁着吃光了碗里的东西才起身。 死的是负责照顾风府花草的小厮,活计清闲没有,只有个换班的,许是如此,才被发现。 他死在了风府假山后的一处花丛里,通往此处有一处小路,基本上都没有人从这里走,怕弄坏了名贵的花草。 发现的小厮和他轮值,一整天没有看到他,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只好自己将这花花草草浇上一遍,来到此处时这花丛里发现早已死去的小厮,吓得他赶紧去叫人。 风府不像其他人家把下人的命不当回事,从未出现过这种事,如此这般还是头一遭,几个小厮都不敢上前。 风落叹口气:“先去报官,不要破坏现场,你们几个不要离开此处,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 朦胧的月光洒在这片开的正盛的花丛,年轻的生命为此处花田上色,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何县令带着衙役过来,靠近后衙役发出一声惊呼:“大人!这...” 何县令硬着头皮靠近,见到尸体也是大为震惊。 这尸体看上去像是死了许久,身上的皮都干巴贴在骨头上,尸体细看只剩下里面的骨架和外面一层人皮。 是一具尸体,可看着不像是人杀的。 “最后一次见到这人是什么时候?”何县令沉声问,即使天黑看不清也知道他的面色不是很好。 和死去的小厮比较相熟的也是发现的家丁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脑子僵硬得运转思考着县太爷的问题:“是、是昨天晚上,我俩住在一个屋子。” 何县令又问:“那早上没有见过了?” 小厮点点头:“他比我醒的早也不是没有,我便也没多想。” “那你一整天没见到他?” 小厮再次点头:“我以为他是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又或者被主子们派去做了什么别的活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愧疚,若是自己对他多一点关心,今天有那么一两次找找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事情出在风府,府中仆役不少,风落找了几间空房供衙役们审问。 这场送行宴吃到一半就卷进了这样的风波,风萧和时澍并站在一起,他们是第一批被审问的人,官差在这里主家得留个人照看,风萧怕风落一个人忙不过来。 “时澍大师,那人死状看起来不像人为,你说会不会是妖怪作祟?”风萧贴近时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时澍摇头:“我也不知。”他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听着描述的尸体模样,又确实不像是人为,甚至仵作无法通过尸体来判断确切的死亡时间,现在只知道应当是昨天夜里至方才这段时间出的事。 风萧见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咧了咧嘴角,又靠近了些许:“若真的有妖怪我们可应付不来,不染时澍大师等案子破了再走,大师,你也不忍心看着妖怪作祟吧。” 耳畔的灼热呼吸打断了时澍的思路,他点了点头,这样走了他也不放心。 想到又要因此停留一段时日,心中悄然生出几分喜色,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他要尽快抓到凶手才行。 何县令走的时候脸色沉重,将风府的下人审了各遍,一点疑点都无。 在路过风萧二人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脚步,神色凝重得问时澍:“时澍大师,这事你怎么看?” 时澍微微一怔,半晌反应过来何县令的意思,他像回答风萧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虽没有感觉到妖物,可也没法确定,说不定是有什么隐匿的法子。 何县令脸色暗了几分,有些想给时澍接到县衙来住,这样也能保障他的安全,他侧过脸看向风萧,却对上那双深沉的黑眸,他心里莫名一阵慌张。 “时澍大师今日也在风家。”风萧淡淡道,没由头的这样一句话。 时澍不解,可何县令却听懂了,这就是说给他听的。 何县令干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得走了,风家老大是个难缠的,但这个小的,却总是让人觉得在他面前被看个透,对上那眼睛,让人有些凉飕飕的。 此时天已有了亮光,人心惶惶,众人皆是一宿没睡,风落给下人们全都放了一天假,明日的吃食去酒楼定。 二人回去的路上先到时澍住的院子,到了门口时澍却没有走进去。 风萧挥挥手打了个哈欠:“早点睡。” 天一旦漏了些亮光就会亮得很快,他才走出两步,突然被时澍拉住,风萧有些疑惑回眸,时澍很少有这样主动做些什么的时候。 时澍握着风萧袖口的手紧了紧:“你、你小心。”这不知道是妖还是人的凶手,并未被抓到,潜伏在暗处,谁也不知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若下一个就是风家人呢。 时澍不知怎的,他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不会是个普通的杀人案。 风萧霎时来了些精神,他颇有意味的凑近时澍,因困顿半眯着的眼睛,打量着时澍的神情:“这么关心我不如跟我一起睡?”
第26章 风萧本是一句玩笑话,时澍脸却霎时通红。 他问:“你之前在庙里没和和尚们一起睡?” 时澍摇摇头,他在庙中自然是几个人睡一张床,可师兄弟是师兄弟,风萧是风萧。 “那不一样...”他小声辩驳。 风萧拽过他的手臂:“走吧。”本不过是随口一说,看到时澍局促的反应他倒是来了劲头。 风萧的院子自然风府里最大最豪华的,也是最好看的,陈设皆经他之手,可时澍看不见这院子的富丽堂皇,他只知道自己一会要和他一起睡觉。 风萧真的很困,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让他简单洗漱一下,时澍要上他的床自然也得干干净净的。 等时澍回到房间床上的风萧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心下微松,紧张的情绪退了些许,轻轻躺在外面一侧,怕自己的动静吵醒了身侧熟睡的人。 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风萧是个不老实的,屋中燥热,他手脚展开睡在床中间,时澍只搭了个边。 床铺十分柔软,和他过去住的硬邦邦的不一样,他脑中回忆着佛家八戒,他才下山就破的差不多了。 不知今日的凶手究竟有什么目的,明日还会不会死人。 床怎么这么软,全是风萧身上的熟悉香气,他这般胡思乱想着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刚熟睡,身上被砸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是风萧的大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不敢动,怕拿下去给风萧吵醒了。 他们穿的本就是睡袍,时澍睡姿端正衣服倒是没散,可风萧的已经散了大半,只余一条绳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大腿从开叉缝间整个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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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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