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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劫匪冷不丁闻到一阵香风,离近了看这富贵公子,真是长得跟画似的,比寨子里那些婆娘还好看,他下意识擦了擦手心,对着风萧挤出两颗牙齿:“小公子。” 风萧的视线真诚落在这大汉身上:“方才时澍大师说诸位是被压迫才无奈落草为寇,可是真的?”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天真之色,看着就是是不谙世事的富少爷,劫匪顿时心里一轻,对不费什么功夫就能得到这么多钱财又有了几分信心。 “小公子,我们原本是成云县水下村的村民,那成云县丞总是欺压百姓,与地主坑瀣一气,霸占我们的田地,强抢妇女,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之下这才挟了老小和村中年轻力壮的兄弟们,来到此处落草为寇。” 这是他们早就编好的,说起来也毫不费力,偶尔用来骗一些不好惹的,或者用来戏耍过路的人,若是有人相信了这套说辞,给他们留下钱财,他们根据心情说不定也会放这些人一条生路,不过本就不是有意让人相信的,里面的漏洞也很多。 风萧恍然:“竟是如此,这县丞竟一直猖狂至今吗?” 这个问题之前就有人问过,劫匪回答起也不费力:“那县丞有个亲戚在京里做大官,大家都惧他三分,没人敢趟这趟浑水。” 他说得恳切,脸上愁容之色真实,若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公子定是被他骗了彻底,可风萧是个上古活到现在的老不死,这点小九九看上一眼他就能猜个彻底。 “怎能如此,为官者不造福百姓竟做出如此事来!”时澍大惊,讶然出声。 风萧心里翻了个白眼,傻子就是好骗。 “真是可怜,既如此我这有些银子壮士只管拿去应急,只是有些细软衣物和这马车得留下,没了银子我还得去家中取些。”风萧大手一挥,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年少热血锄强扶弱的侠义样。 看的劫匪互相对视一眼:竟然这么顺利。 他们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到了马车前,风萧和时澍都没阻止他们,甚至风萧看着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怜悯之色,他们虽觉心头怪异,却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个没出过远门家中娇养长大的公子,和一个看着带发修行的和尚,这样蠢笨好像也说得通,劫匪没再多想,对视一眼,就贪婪得夺走后面装着东西的马车,几个人清点里面的东西,又派出几人去前面的车上找银钱。 听着那些人看到好东西的惊呼声,时澍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他此刻倒觉得有些不妥,悄悄靠近风萧:“嗲嗲,都给他们吗?” 风萧睨了他一眼:“是啊,都给他们了。” 云宝和车夫守在风萧身后想说些什么,可风萧做主子的都同意了,他们做奴才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且要是不给,那些人动起手来可如何是好,钱财始终是身外之物。 可那些劫匪看到了这些好东西贪念更盛,想到方才风萧说没钱还要回家取,那劫匪头子眼神阴鸷看着那厚厚的银票,终是恶从胆边生,舍不得这肥美的羔羊,示意手下将东西装好,他换上笑脸来到风萧身边。 “多谢小公子慷慨馈赠,小的们给公子留了路上的盘缠和马车,小公子再从此处过我等必然护送小公子安全出了此地界。” 风萧摆摆手,慷慨大义的模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地界就他们最危险,还有什么护送的。 劫匪搓了搓手作关心状提议:“小公子,此行路远,来回颠簸,不如来我寨中做客,休息玩乐几天,遣下人去取了银子回来一同上路,岂不省去了颠簸之苦。” 风萧眼睛一亮,像是对他的提议十分感兴趣,随即又垂下头有几分懊恼:“怕是不可,我家中管我严苛,若是知晓我没回去倒叫下人去取,这般助人为乐的的好事母亲也会以为我是贪于玩乐用光了银子,也会怀疑是不是小厮要偷拿银两,可惜了...” 劫匪一听心中焦急,可也知风萧不回去那他家里肯定是不能给钱的,他视线扫过余下三人,两个下人没什么用,只剩下这个奇怪的和尚,不知这和尚对这小公子的重要性,留下来有没有用。 正在他疑惑时,只见那小公子侧过头伸手将那和尚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而后神情似有些愧疚说道:“时澍,要不你现在这位壮士这里待一阵,母亲若是看到你又与我一起回去怕是...” 劫匪一惊,眼神悄悄在二人之间打量,只见他们举止有些过于亲密,不似普通主仆,想起过去听过的那些秘辛,劫匪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猜测,莫不是这富家公子就是那爱龙阳之好的? 有了这种想法后再看两人真是越看越觉得有可能,听其中的话也大有深意,这未尽之音也令人遐想,怕是被家中母亲发现,随后假意顺遂了母亲,却出来带上了相好的。 思及此劫匪又看了一眼和尚,呸!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时澍疑惑:“怕是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风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风萧叹口气,看上去十分为难,他牵起时澍的手,语气轻柔:“你在此处待上些时日,我过几日便来接你。” 劫匪赶紧附和:“是啊,来回舟车劳顿,我们寨中也算得上是风景秀丽,且最近寨中有些异事,还想找个大师做场法事,正好与我一同上山吧。” 时澍觉得有些莫名,风萧为什么给他留下了,他还要保护风萧,万一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平,他刚想说要和风萧一起走,风萧突然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等我回来接你。” 风萧说得很快,时澍愣了很久,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有那熟悉的香气,风萧早已上了马车行驶了好一段距离。 身边的劫匪催促他:“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大师。” 太阳淹没在地平线,暗沉的黑夜驱散最后一丝阳光,月亮的银辉再次将马车的影子拉长。 “少爷,我们给时澍大师留在那里好吗,不会出事吧。”元宝拍着胸脯,走出这么远还是心有余悸。 风萧不紧不慢吃着糕点,看不出来一点慌张:“能有什么事,让他长长记性。”若他坚持带时澍走自然也是可以的,可他想到三言两语就能骗到的蠢和尚,实在是有些无语,给他丢进狼窝好好吃吃苦。 元宝张了张嘴,想到时澍大师的本事,想必应该也没什么事。 “我们回家吗少爷?” 风萧手里的糕点丢出去砸到元宝的头上:“回什么家,拿了我的东西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回省城。” 呵,管他哪里的逃兵,上面是不是有人,敢抢他的东西,那就要付出代价。
第32章 风萧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什么,晚上在马车睡了一觉,天蒙蒙亮的时候进了城,直奔城主府,直到中午才离开回到客栈。 时间一晃就是十天过去,时澍算着日子,心里越发难受,风萧是不是忘了他还在此处,来时也才不到三日时间,来回路上算上整理东西,十日也应是够了的。 那日刚和风萧分开,他心里就空了一块,自从和风萧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离,刚开始两日还带着风萧临走时说的那句来接他的话撑下去,可七日过后,他心中就有些焦急。 他是相信风萧会来接他的,可这么久没有回来,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他不该留在此处,应该和他一起回去的。 “时澍大师,吃饭了。”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传来敲门声。 时澍起身开门,接过那姑娘手里的饭盒:“多谢雨柔姑娘。” 被唤作雨柔的女子对着时澍的脸微微发愣,很快脸上就飞起红晕:“你快尝尝,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 时澍撑在门上的手指动了动:“我、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再吃。” 或许是在寨子中长大的女子性格比较豪放,雨柔姑娘每次来给他送饭都会跟他说会话,有时还会这样想要进他的屋子,虽然他是半个和尚,可终归是男子,这样男女相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说一会吃,希望雨柔姑娘能就此离开。 “那我给你放桌上。” 她说着就绕过时澍进了屋,饭盒放在中间的桌上,紧接着熟练地收拾起时澍的房间,自顾自得说着话:“昨夜睡得可好?” 时澍这几晚浅眠,担忧风萧回去路上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是没怎么睡好的,可这话不适宜在主家说:“睡得还好。” 他快走两步拦住雨柔:“姑娘,在下自己收拾便可。” 雨柔看了他一眼,又害羞垂下头去,见他坚持也不强求。 “大师这眼睛是先天疾症吗?” 这大师长得好,人也好,就是这眼睛看不见,不知是否能恢复。 时澍叠好自己的东西,背着雨柔呼出一口气:“嗯,先天不足,生下来便是如此。” 雨柔有些可惜,若是后天疾病倒可以求医看看,先天那怕是没了恢复的希望。 “大师可有婚配?”她不知这位大师的来历,父亲他们只会带女人回来,这还是头次带回来一个男人,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他,想必应是什么厉害人物,能令她父亲忌惮。 她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可山上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她都看不上眼,突然见到一位生的如此俊秀的男人,这一颗心就落在他那处,就算是瞎子也无所谓,要是让她跟山上这些人成亲,还不如这样的瞎子,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会嫌弃她的长相。 想到此处她抬头又看了一眼时澍,真是芝兰玉树,好看极了,像话本子里的人。 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成亲,管他瞎不瞎的,光是睁开眼看到身边这样的脸心情都会变好。 这句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有又如何,这山头都是她父亲说了算,父亲最疼爱她,只要她在父亲面前哭诉几句,不放他走,还不是要跟她在一起,自然没有婚配是最好的。 时澍下意识想要实话实说,可随即心中升起一股警惕,联想这段时间来的种种,他呆板的脑子突然闪过灵光,绝对不行,他只好撒个善意的小谎,希望这位雨柔姑娘可以放弃他。 “在下已有婚配,在下很喜欢他。” 时澍不善于撒谎,他脑子在说出这句话时浮现的是风萧的样貌。 雨柔在听闻此话后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其实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婚配,这冷静下来后才觉得时澍的表情不对,她皱眉狐疑问道:“哦?她多大?是何家庭,你们如何认识的?” “他比我小两岁,家里很是富贵,我们在街上认识的。” 时澍回答起来没有丝毫停顿,雨柔咬了咬牙,原是真有这么个人,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要她嫁给那些大老粗比死还难受,管他心里有没有人,这辈子只能跟她还能一直惦记着还未婚配的未婚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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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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