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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白之如从水中游了过来,月白鲛绡散落池面,好一会儿才到了他的跟前,漂亮的凤眸中还带着一抹笑意。
“阿清。”他乖乖地唤了一声,眼底的笑意也愈发的深了。
林清见状微微一愣,眼底的寒意也随之散去化为了疑惑,随后才道:“你没事?”话落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谁也不知在玲珑山察觉到有人冲破结界时他有多慌,怕这条鱼会被人给发现,会被人抓走。
此时见他在水中唤着自己,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抚上了白之如的面庞,低声道:“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人呢?”
“恩?”白之如俨然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微侧着头,眼中也都是迷茫。
这也惹得林清有那么些无奈,但也知晓白之如一直被自己养在池子中,许多事就如同小孩儿般什么都不知道。
怕是那人进来了,他还像个傻子一般同人家笑,说不定还给人家送珠子。
不过现在没有被抓走,兴许是这人正巧在水中睡觉,亦或者被那些剑气吓着躲在水底,这才没有被发现吧。
想着这儿,他轻抚的动作愈发的轻柔,低声道:“可有被吓着?”
随着他的话落,许是想到了先前发生的事,白之如眼中带上了些许红润,一抹恐惧溢了出来。
他有些害怕的起了身,伸手搂上了林清的颈项,娇柔的倚在他的怀中,满是委屈地出了声,“阿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说着眼底的红晕也愈发的深,片刻后更有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落了下去,惹人怜惜。
林清听着这话也知晓定然是被吓到了,伸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我会将结界加固,别怕。”话音轻柔不已,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的清冷。
这会儿他到是有些后悔了,夜半时发现聚灵阵有消散的迹象时,竟是没有去查探结界。
若是今日白之如没有躲起来,怕是这会儿已经被人抓走了,到时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
看来,得多设立一层结界。
想着这儿,他的眼中带上了些许愧疚。
白之如蜷缩着依偎在他的怀中,好一会儿后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也正是如此,林清下意识低笑了一声,知晓应该是哄回来了。
原来哄人是这样的啊。
他以前从未哄过人,更没有如此轻声细语的同别人说过话。
这也使得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邃,许久不曾散去。
直到余光瞥见白之如手臂上那一道剑痕时,笑意才随之散去,涌来的便是疼意。
想来是才伤出来的,还有血水溢出来,触目惊心。
他看着眼前的伤痕眸色都不由得沉了下来,片刻后才伸手抚了上去。
但也不知是不是力道重了,白之如下意识蜷缩了起来,双手搂着又往他的怀中倚,就好似要整个儿藏在里边一般。
“疼了?”林清见状止下了动作,抬眸看向了怀中的人,见他乖乖地点了点头眼底有暗色愈发深邃。
都躲起来了,可还是被伤到了,那时应该很害怕吧。
一想到白之如一个人躲在水底,那种孤立无援,被人遗弃的害怕模样,他只觉得心尖有一抹疼意涌了上来,许久不曾散去。
直到片刻后,他才将人从水中抱了出来。
清澈的池水伴随着他的动作快速落了下去,全数落在了池中,还有些许溅在了池边上。
鱼身上的清水则染在了他的衣裳上,红衣不过是片刻便被染湿,朵朵海棠在清水下仿若盛开般,栩栩如生。
他并未去理会这些,抱着人回了轻云洞府。
洞府内寒意极重,阵阵奇香飘散,香气宜人。
抱着人回了床榻上,又撕了张水符后,他才起身去取素生膏。
“阿清。”
可他也才起身就听到耳边传来了白之如染着颤意的轻唤声,就连衣摆也被扯住了。
他回眸看去,见白之如满是委屈地看着自己,眼眸中的红晕愈发的深,里头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恐,当真是被吓得不清。
“怎么了?”他说着抚上了白之如的眼眸,将那即将落下来的清泪给抹去了,又道:“我去取素生膏,你在这儿等我,好吗?”说着又抚上了他的面庞,动作显得格外轻柔。
也正是如此,白之如攥着衣裳的手稍稍松了些,好一会儿后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林清见了没在说什么,回身去了柜子前头,取了素生膏才又回了床边上。
也才坐下,白之如就爬着往他的怀中挤,蜷缩着完全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这也惹得林清下意识低笑了一声,到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受了伤的手臂。
白皙如玉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皮肉翻涌,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同方才那般用力,动作放轻了些,这才取了素生膏抹了上去。
素生膏带着凉意,才刚抹上去就注意到指尖下的身子猛然一颤,蜷缩着又往他的怀中躲。
他抬眸看去,见白之如窝在自己的颈窝处那是连看都不敢看,低声道:“一会儿就好了。”
“恩。”白之如乖乖地点了点头,可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就这么一直窝在他的颈窝处。
林清倒也没有推拒,知晓他疼也就由着他了。
待抹了素生膏后他才又去脱白之如的衣裳,看莲池里边儿的狼藉,能想象的到那些剑气的厉害。
手臂上都被伤到了,也难保其他地方没有。
但好在除了手臂上的伤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伤,这才扯了被褥往他身上盖了些。
手臂上的伤瞧着便有些厉害,这么穿衣裳难保不会碰着,反正也不出门这么赤着膀子也无所谓。
就是如今的天仍是有些凉,不穿衣裳还是得盖被子。
待做完一切后,他才起身准备去放素生膏。
不过白之如抱着他不肯放,也只能将东西摆在了边上,搂着人又往自己的怀中坐了些。
手臂上的伤因着素生膏的涂抹,不再如方才那般的狰狞,但仍然是通红一片,惹人心疼。
细瞧了瞧,确定不会再流血他又用纱布包扎,随后才抬起了头。
见白之如瞧着自己,漂亮的眼眸里头染着晶莹剔透的清泪,笑着伸手抚了抚,道:“可记得来人生的什么模样?”
那人能入洞府想必也是对洞府有念想,虽然不知道在入了结界后为什么没有占据,但也知道此次没有占据下回自己离开此人定然还是会来。
若是能知晓来人是谁,多少能防着。
只是他没能得来白之如的话,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这也使得他下意识皱起了眉,片刻后又道:“没瞧见吗?”
白之如听着又摇了摇头,美眸轻轻一颤,低喃着道:“那个人好凶。”说着蜷缩着又往林清的怀中倚,就好似是在害怕那人会再来一般。
“凶?”林清听闻疑惑的应了一声,一时间竟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也是这时,他忆起来池中的莲叶被剑气毁了,那人是看上了自己这洞府,按说不该会动手去毁才是。
既然不会动手,那为何莲叶都被毁了。
想着这儿,他紧皱的眉头愈发厉害,片刻后才再次看向了白之如,道:“那人生的什么模样?”
“很高,穿白衣服,一直喊阿清,要阿清你出去。”白之如回忆着先前的事,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说了出来,格外的乖巧。
只是这么一些话说的太过普通,换做任何一个人都符合,除了那句阿清。
林清思虑了一会儿,待片刻后才抬起了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暗色渐渐溢了出来。
“是宋一伦吗?”他低低地出了声。
*
作者有话要说:
宋一伦怒送第一滴血。
第43章 尾鳍不能碰
穿白衣的人有许多, 身形高大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可知晓他名字并且还寻来轻云山的,却是少之又少。
百年来他连个相交的好友都不曾有,自然也是无人来寻过自己, 更别提还喊着要自己出去了。
而唯一到过轻云山的也就只有宋一伦等人, 并且同他有恩怨的也只有他们几人。
宋一伦正巧穿白衣, 依着此人先前的一番作为, 会破结界闯洞府也是可能。
看来, 白之如口中之人应该就是宋一伦了。
昨日在云阁时他便警告吕利安让他看着宋一伦,若再这么愚蠢的撞上来,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很显然,他们并未将这些话听进去, 反而还任由此人破了自己的结界强行入了轻云洞府, 并且还毁了自己的莲花池。
意识到这,他眼底的暗色愈发的深邃, 很是不悦。
“阿清?”白之如见他神色有变,低声轻唤着。
林清听着了稍稍回过了神,侧眸见他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看着自己,里边儿的惊恐已然散去此时也只余下了些许迷糊。
瞧着这儿, 他下意识伸手抚了上去,感受着指尖下的凉意, 道:“那他人呢?”
方才用了显形符, 并未在莲花池边寻到人,可见人已经离开了。
只是宋一伦并未寻到自己,更没有瞧见白之如。
就这么闹了一番离开了吗?
他多少也有些疑惑,也只能去问白之如。
可却只看到白之如摇了摇头, 面上再次带上了一抹惊恐, 下一刻蜷缩着往他的怀中倚。
许是真的在害怕, 身子轻颤着,漂亮的鱼身更是一同缩在了他那一袭松散的月白鲛绡内,只有尾鳍还露在外头。
他又摇了摇头,片刻后才因为害怕而落下了颗颗清泪,珠子顺着林清的衣裳就往床榻上掉。
“阿清......”他低声唤着,嗓音中还染着一抹哭腔,又道:“他好凶,我不敢出去,阿清我好怕,他会不会再来。”说着哭音愈发的厉害,里头还带着一抹委屈。
低低地哭声在洞府内缓缓而散,清晰不已。
林清见状知晓再问下去怕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也就没再询问,而是轻抚了抚他的背脊,低声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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