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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您在这儿啊。”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车厢连接处传来,打断了安雪的追问。 安雪和秦戾同时转头。一个穿着不合身旧西装、面容浮肿的男人搓着手走过来:“我已经找到我朋友了,他在前面的4号车厢。那边可比这破地方宽敞干净多了,还有热水。” 他热切地看着安雪,仿佛没注意到旁边的秦戾和诡异的藤蔓,“安小姐您一看就是体面人,这儿又脏又乱,还有……”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周围提着笼子的人,缩了缩脖子,“……不干净的东西。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去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安雪冷淡地摇头:“李先生,感谢好意,但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园园:“园园,走,跟爸爸去前面,有好吃的糖。” 男人说着,伸手去拉园园的手腕。 园园被他拉住,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低着头顺从地被这个自称她父亲的男人拉到身前。 “园园喜不喜欢安阿姨?想不想和安阿姨一直在一起?园园帮爸爸劝劝安阿姨跟我们一起去4号车厢好不好?” 本来低着头的园园听见他这句话,猛地抬头,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李杰,在对方警告的眼神中,转向安雪。 “姨姨……” “哎呀,园园很喜欢安小姐,不愿意和安小姐分开呢。”李杰苦恼地说。 安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园园身上。 小女孩嘴唇动了两下。 别去。 “好吧。”安雪眉眼一弯。她气质清冷,笑颜一露,仿佛春暖花开。李杰晃了一下神:“那,那走吧。” 安雪跟着李杰父女离开,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秦戾。 秦戾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男人拉着园园经过秦戾旁边时,一条纤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探出,极快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园园手中的沙漏。 一个带着好奇与试探的念头传递过去:【你是被关起来的吗?】 109区很大,但和它一样的异种,林生只碰见过那株菟丝花。 那只菟丝花每次见到它不是装死,就是老远就跑开了。 这是林生碰到的第二个同为异种的同类。 飞舞着的蝴蝶微微朝林生这边转了一下,后又转了回去,被人类幼崽带着,越走越远。 秦戾在原地默数五秒后,喊了一声林生,起身追了上去。 刚走到车厢连接处,就被守门的列车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携带异种的乘客不可以前往其他车厢。” 秦戾看着走远的三人:“我去找我朋友,4号车厢的。” 列车员看了他一眼,在手中对讲机上按了几下。 “特殊车厢有乘客前往其他车厢,请审察官过来检查一下,他是否被感染。” 话说出去,久久没有回应。 【秦戾,我去】 缠在秦戾外套下面的林生说完,不等秦戾回应,嫩绿色的藤蔓从他的外套下摆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地毯的纤维里,又从连接处门框的缝隙中迅速钻了过去,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列车员毫无所觉,只是不耐烦地再次对着对讲机重复:“16号车厢附近有人吗?审察官?妈的,又死哪儿去了……” 秦戾看着林生走远。 这是林生第一次主动离开。 林生将本体收缩成细细一条,钻进座位下面,借着座位的遮挡,绕开无数抬起又放下的人类肢体,快速向前。 它记得安雪、园园和那只蝴蝶的气息。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突然,林生一顿,藤蔓朝着一个角落里游去。 角落里有一个破了一个洞的沙漏。 是装那只蝴蝶异种的那个。 玻璃沙漏的内壁上有几个蝴蝶形状的撞击痕迹。 林生的藤蔓碰了碰沙漏的破洞,这个洞似乎是那只蝴蝶异种从里面撞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生继续朝前走。它没看到,破开的沙漏里面,从蝴蝶翅膀上落下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磷粉,被旁边打开的窗户一吹,朝着不远处的人群飘去。 林生循着空气中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向前。 “你刚才想干什么?” 李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林生一顿,它游了过去,看到李杰捏着园园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李杰的手钳着园园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想提醒那个女人?” 园园的脸被抬起来,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光。“园园没有。” 声音平板,像重复过无数遍。 “装得挺像。”李杰松开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真当自己是八岁小孩了?” “你搁我面前装什么纯?” 园园漆黑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只剩一半的口红。他捏着园园的下巴,仔细地给她涂好。 八岁的小孩涂了艳丽的口红,原本清纯稚气的脸上顿时多了一点妩媚。 李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觉得不太够。 他将她的裙摆一侧拢在手里,提起,在她大腿根部扎成一个漂亮的玫瑰花结,又将女孩背后的拉链拉开一半,把一边肩膀上的衣服往下扒了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4号车厢门无声滑开。 李杰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拉着被他刻意打扮的园园进去。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抹嫩绿细影如游蛇般贴着门框底部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4号车厢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包间,林生看到李杰在包厢的门上看了一下,敲响了其中一个的门。 “马哥,我把园园带来了。” 包厢门从内部打开,一股混合着酒气和人类□□过的气息传来。 熏得林生的藤蔓后退了些许。 好难闻。 李杰像是没闻到一样,拉着园园走了进去。 林生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包厢内空间不大,铺着厚地毯。被叫做马哥的男人穿着丝绸睡衣,一身的酒气。他扫了一眼被推进来的园园,浑浊的眼睛在她刻意裸露的肩膀和腿根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收拾得还行。”马哥的声音黏腻,“就这一个?” “哎,马哥,您也知道,干净的货不好找,这个‘养’了挺久……”李杰搓着手,赔着笑。 “行。”马哥冲园园招招手:“过来,让我验验货。” 李杰推了园园一下,园园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被马哥一手接住,抱起来放到腿上。 他手指将女孩嘴上的口红抹开:“小孩子家家的,涂什么口红,不好看。” 园园垂着眼,任由他动作。 藏在暗处的林生看着这一幕,莫名地烦躁。 它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秦戾不在,也没有其他人能给它解答。 阴影处,一根细细的藤蔓缠上园园的脚腕。 【需要帮忙吗?】 冰凉的触感从脚腕传来,园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依旧垂着眼。 李杰突然后退两步谄媚地说:“马哥,您办事,我就先走了。” 马哥摆了摆手。 李杰拉开包厢门,快速跑了出去。 包厢内,马哥脸色一变,捏起园园的脸。 “男的?” 园园漆黑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一直都是男的,只是男的市场没有女的好,大人价格没有小孩高。 于是他被迫停止生长,被抹掉男性特征,穿上裙子。 马哥嫌恶地将他扔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身体蜷缩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打。 一只蝴蝶突然从他裙摆上飞了起来,直直地撞进男人眉心。 林生只听见耳边一声炸响,它脑袋晕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包间里面已经没有了其他生物的身影。 地面上满是鲜血。 作者有话说: ------ 改个bug[裂开]
第19章 茧 只有窗外轨道规律的哐当声,林生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细长的藤蔓警惕地探向四周。它感知不到园园和蝴蝶的气息了。 林生的藤蔓在沾满血污的地毯上迟疑地蜷了蜷,朝着紧闭的包厢门游去。 走廊上,灯光惨白。两侧包厢的门敞开着。 人。很多人。 他们姿态各异地倒在地上、歪在门边、瘫在座椅上。有的手里还握着酒杯或纸牌。 林生的细藤贴着墙根阴影快速游动,避免触碰那些昏迷的人类躯体。 就在这时,一种怪异的触感从前方传来。它的藤蔓尖端碰触到了一堆格外“柔软”的东西。 气息……有点熟悉。 林生小心地探出藤蔓,是那个马哥。 他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塌陷,后背上有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划开了。透过这道口子,林生感知到—— 人类的脊椎不见了。 是那只蝴蝶干的吗?它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暂时未被“处理”的人类呢?是储备,还是……蝴蝶的能力一次只能精准地“收割”一个? 林生的藤蔓转向车头,缓慢地朝前面爬去。有什么东西像是细细的蚕丝一样勾着它的意识。 3号车厢,2号车厢…… 在走到1、2号车厢连接处时,身后突然传来骨骼的摩擦声。 林生转头,就看到一个倒在车厢门口位置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他四肢瘫软,被头骨和脊椎吊着,蠕动着朝1号车厢爬去。 藤蔓僵在连接处的阴影里,看着那男人爬过的地方,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黏腻的湿痕。 1号车厢的门虚掩着。 藤蔓从门缝间悄然探入——然后定住了。 车厢正中,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茧。它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层带血的人类衣物。 那些是这个车厢里的乘客的。 茧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血管般的纹路,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微微搏动。它呈半透明状,内部隐约有阴影流转,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中。 那个刚刚爬进来的男人,就瘫在茧的底部。他的皮囊几乎紧贴着茧壁。 一根细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刺入男人的后颈。 吮吸开始了。 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内脏都化为粘稠的营养,沿着那根丝线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茧中,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皱缩的皮。 车厢另一头,通往驾驶室的门附近,另一具“昏迷”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是个女人,她的后颈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急促地顶动,仿佛急于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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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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