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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到处和别人说我和你……” 良好的家教让他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最后他只能涨红了脸:“你……” 喻翊:“我没说过啊。” 他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算:“我说过我俩是一见钟情,我说过我俩是宴会上认识的,我还说过我俩是你英雄救美认识的……” “我没说过我俩睡过,我哪知道他们怎么传的?” 发觉喻翊似乎很坦然于这种事,似乎想到些什么,纪行逍的脸色骤然一沉。 还未发觉异状的喻翊又慢吞吞添了把火:“再说了,我俩这个关系,就是睡过也很正常吧?” “是吗?”纪行逍冷笑了一声。 喻翊这才发现,从他说那句话开始,纪行逍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垂下眼面无表情看着喻翊的时候,横亘在深邃眉眼间的黑色的胎记更像是鬼面一般狰狞冷厉。 “这么看来,你很熟悉了?”
第10章 喻翊骤然住了嘴,看纪行逍脸色,暗道不好。 他确实觉得纪家在订婚前要求检查他的身体以及生殖腔冒犯到了他,看纪行逍吃瘪无措的样子心中暗爽,所以故意提了好几次。 眼下彻底惹恼了纪行逍,对自己来说并无好处。 喻翊试图解释:“没有,不是。” 他就不该提这个! 谁知道纪行逍是个经不住逗的。 纪行逍逼近一步,这个时候,属于高阶alpha的压迫感一瞬间倾轧而来,喻翊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逼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听见纪行逍冷冷道:“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我没兴趣知道你想做什么,别来招惹我。” 十八岁的纪行逍有着属于高阶alpha的高大体型,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喻翊裹在他的阴影之下,他的长相介于少年的英气与男人硬挺深邃的五官之间,脸上的胎记又将眉间那点少年气冲破,看起来显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狠厉。 周遭的温度也如同昨日一样一瞬间叫人从头凉到脚心。 喻翊不敢再说什么骚话,偃旗息鼓了,“我知道了……” 而后解释道:“我确实有和人说过我们订婚的事,但只有这些,没有说别的。”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纪行逍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喻翊的解释而有所缓解,他以一种俯视的态度看着喻翊,“我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未来的未婚妻。” 纪行逍将未婚妻那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喻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纪行逍是在说那晚夜店的事。 “到你了。”纪行逍冷冷道:“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喻翊觉得自己好像在其中感知到了一点关心? 这个想法冒上心头的时候,又立刻被他压制住了。 纪家应该是极看重名声的,不然也不会要他的身体检查报告。 “我打工啊,还能干嘛?” 喻翊十分坦然。 “你为什么穿成那样?还喷了信息素液?”纪行逍的语气越来越冷,一双暗得不见底的黑眸直直望向喻翊,以一种近乎审讯的态度逼问:“我觉得我有义务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多赚点钱啊。”在纪行逍的逼问下,喻翊居然放松了一点,他耐心解释起来:“夜店omega少,喷了信息素液可以多拿点小费,多拿了小费我就可以交房租水电还有吃宵夜。” 刚刚还很冷漠的人听了喻翊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为什么?”喻翊说的话他完全不能理解。 喻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虽然他也不指望纪行逍会记住。 “我是程遂前妻的儿子,他和白长枫才是真爱,所以不想看见我和我妈。”说到这里,喻翊顿了顿,忽然在想,此刻正是绝佳的卖惨时机,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努力酝酿悲伤情绪:“我妈他人又单纯,被小白脸骗光了钱,然后见义勇为在火场里丧生了……那小白脸把我赶出去了,我十六岁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纪行逍皱了皱眉,他问:“……你怎么不找你父亲?” “找了呀,他不想管我。”喻翊耸了耸肩,故作无所谓道:““后来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渣男的,上守备学院也是我找他求来的。” “……”纪行逍神色似有动容,但他还是绷着脸道:“你不应该这样称呼你的父亲。” 难以置信,这会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口中说出。 他没有叛逆期的吗? 喻翊忽略他那句话,继续道:“他们说我资质差,读守备学院也没什么用,可我想试试,我不想回去下城区。” 纪行逍:“你资质确实差。” 喻翊:“……” 喻翊憋了憋。 不是?有这么攻击人的吗? 他刚刚都快哭出来了! 还是没憋住。 喻翊忿忿不平道:“我资质哪儿差了?我又不是和你们似的从小到大都在学这些,我……” “首先,你是beta。”纪行逍淡淡看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从出生起就落后于他人了。 “beta怎么了?守备学院不是也有beta吗?”喻翊越说心里越没底气。 他知道,守备学院里的beta和他不一样。 那些beta,也是从上城区的贵族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强于所有人的beta。 上了这两个月的课,他总算是理解当初白长枫为什么不同意他去军校了。 听见喻翊这么说,纪行逍唇角掀了一下,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他似笑非笑:“你要是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 感觉到两人之间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有所消散,喻翊暗松一口气,道:“就是嘛,我会努力……” 下一秒,就被纪行逍毫不留情打断:“你们资质都一样差。” 喻翊:…… 刚才还低眉顺眼的人一下子就不服气起来了。 他捞回之前的话题,问道:“那我还想知道,那天晚上我都没答应联姻,你怎么知道我之后会答应呢?” 喻翊的气势突然一下子起来,把纪行逍问得一愣。 看见纪行逍这幅样子,喻翊更理直气壮了,连腰板都挺直了,他看着纪行逍,故作恍然大悟:“你提前来偷看我是吧?” 这一下把刚刚气势十足的纪行逍给戳漏了气,纪行逍的脸上带了点无措,身体也微微退后了一步。 “干嘛?敢做不敢认?”这回轮到喻翊反客为主了,纪行逍往后退,喻翊就往前逼近一步,回想起那天晚上的细节,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兔女郎?” 肉眼可见地,纪行逍连带着耳根一起红成了一片。 “胡说八道!” 纪行逍丢下这句话,摔门进了房间。 莫名其妙的,喻翊心情和那天晚上调戏完纪行逍之后一样飞扬起来。 *** 喻翊从住进来就没见过纪行逍的房间,估计里面是有浴室衣帽间的,不然纪行逍也不会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 还好外面有一间客用浴室,喻翊洗漱过后躺在沙发上,望着一旁硕大的装饰鱼缸,陷入了沉思。 离近看了,才发现这个鱼缸很不同寻常,如果不是里面有仿生鱼的话,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面透明的墙,又有点像屏风,可里面的水太过清澈,起不到屏风的作用。 里面的鱼做得很逼真,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游动的轨迹都是一样的。 是指挥学院特有的装饰吗?还是纪行逍的自然能力需要? 那个水墙离沙发很近,喻翊把客厅的灯关了也还有光亮,灯带似乎是装在地板上的,从下往上幽幽透上来蓝色的光,照得里面的水波光粼粼,游动的仿真鱼身形细长,飘在水里,像是一根深蓝色的绸带顺水飘动。 整个水墙都像画一样好看。 喻翊睡眠质量一直不错,有光也能睡得下去,他翻了个身,看着光打在对面墙壁上的粼粼水纹,困意渐渐上头。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和纪行逍互不打扰。 就是不知道纪行逍怎么想的了。 大概是不高兴的。 换谁都会不高兴,一个人住得好好的,突然有个张口闭口喊自己老公的beta冲过来要和自己同居。 喻翊对此并不愧疚。 早干嘛去了?非要订这个婚! 活该! …… 睡到后半夜,喻翊因一阵剧烈的绞痛醒了。 他面色惨白的睁开眼,看见照在天花板上盈盈晃动的水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住在那个棺材一样小的房间里了。 喻翊咬着牙下床,去沙发底下掏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包,熟门熟路在内袋里找到一板药,去厨房接了杯水带着药喝下去,又躺了回去。 老毛病了,一般吃了药过一会就不痛了。 喻翊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喘气。 胃不好是小时候的事了,当时喻轻也没当回事,下城区不是每个人都有家用治疗仪,拖了足足三天才带喻翊去医院,后来喻翊的胃就一直不太好,包里常备药。 上城区已经没有人用这样的口服药了,还是喻翊从下城区买了一堆带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喻翊躺了一小时,还是觉得肚子很疼,而且有越来越疼的趋势。 他抱着肚子疼得冷汗涔涔,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暂时打消了去找纪行逍借用治疗仪的念头。 宿舍里是会配备治疗仪的,喻翊在学校的介绍册上看到过,但是指挥学院和守备学院不一样,也不知道纪行逍的治疗仪放在宿舍的哪里,喻翊不敢去找。 几个小时前对于自己住进来十分理直气壮的人此刻很怂。 本来就在别人的地方蹭住,还乱翻东西的话,怕是明天就要被赶出去。 他经常被程遂说没教养,可真正没教养的事他不会干。 喻翊疼得蜷起身体,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实在受不了了,弓着腰慢慢挪到纪行逍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没什么力气,他声音微弱地喊纪行逍的名字:“纪行逍。” “纪行逍。” 无人回应。 喻翊继续敲门,他有气无力地喊:“老公……” …… 喻翊敲第一下门时纪行逍就已经醒了。 他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 听见喻翊微弱的呼唤,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还没住到一天,就“原形毕露”了。 他可不会给他得逞的机会。 纪行逍不是没后悔过草率同意订婚的事,尤其是对方还是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beta。 可是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做不出认错的举动。 门外的人又开始喊起了老公…… 这个词甚至不会出现在他的父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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