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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面颊差一点靠在一起。 西格拉艰难地动作着,像是回到了训练时期。 无止境的炼狱,教官的口哨和看不见的终点。 只能等待漫长的白日被西山吞噬。 汗雨一遍遍浇透身体。 这一场,竟比往日还要疲惫。 夜里,西格拉感到背上痒痒的。半夜摸到自己被缠起的骨翼,竟心慌得惊醒。 次日他恍惚地找到艾因。 安白还在思考和希佩尔下一次会面的时间。 听到西格拉凑到耳边的话时,便完全愣住了,把事情抛在了脑后。 “真的吗?” 安白高兴地扬起了眉,这么多日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但西格拉却表现得十分忧虑:雄主大概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战损雌奴往往在被评估为无法恢复后,才会被作为雌奴分配。 如果恢复健康,其雄主的权力就会受到削弱。如此,雄虫便会想尽办法瞒过委员会的耳目,暗中折磨雌奴,阻止其继续恢复。 能够在高压措施下重获虫权的雌奴少之又少。 几乎能说是、闻所未闻。 “怎么会,雄主会很高兴的。”安白拉住他的手,“以后你就有机会自由了。” 西格拉摇摇头:“你不明白……” 西格拉感慨着艾因的天真,又不忍打破他的天真。 艾因是可爱的亚雌,才能在这样的家庭,保有一席之地。即便如此,也不被雄虫真心珍重,或许还会被高位的侍君忌恨。 一个家里怎么容得下两个亚雌? 可是若不能坦白,艾因再三追问无果,岂不更坚持其想法,甚至要将这件事告诉雄虫? 西格拉咬唇叹息:“我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 “雄主从没来过我的房间,但是他……他会派别的雌虫来、-我。安抚那次也是……是别的雄虫。” 安白瞪大眼睛:我怎么忘了这茬? “怎、怎么会?” 他的语调加重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是真的。”西格拉可怜地握住亚雌的手,“所以……别说出去好吗?如果、如果你也不愿意害了我。” “我当然不会害你。”安白赶紧给他喂了定心丸,然后说,“那,你想……” “我想瞒着雄主。可是、那个雌虫一定会发现,来清理的仆从也一定会发现,翅翼长大了,就包不住了。” 西格拉甚至不知道这属不属于受伤后的回光返照。 新生的翼膜单薄而脆弱,似乎经不起风吹,遑论飞行和战斗。 安白犯了难:早知道当时不安排那么多虫了。 “你知道雌虫是谁吗?你见过他吧?” 他知道西格拉肯定见过。 西格拉细细地回忆着雌虫的长相,不晓得这能够提供什么帮助。 却见到亚雌好似松了一口气,庆幸地反握住他的手:“没关系的,斐是个好说话的虫。你求求他,他会心软的。” “他怎么会心软,瞒着雄虫可是大罪。翅膀长出来,迟早会被发现。” 西格拉犹不信安白的说辞。 “你就听我的,去试试吧。瞒住一时是一时,兴许……兴许雄主有事走了,等他回来了,你的翅膀就好全了。我再去艾冬侍君那里,帮你拿来光脑,你就有机会自由了。” 纵然西格拉满心疑虑,回到屋子也不由思考起艾因的话语。 斐是个心软的雌虫。 是啊,他会亲吻我的翼骨,会听取我的诉求、向他的主人反馈,也会一言不发地任由我动作。 他是雄虫的鹰犬,也是西格拉的同类。 难道……真的要赌吗? “斐”再次到来之时,西格拉亲密地搂住他的背,身体觳觫得像是被丢弃在秋风中的娃娃,声音里是隐忍的哭腔。 雌虫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将环绕着对方的手臂拥紧,温顺地讨好着对方。 斐很有耐心地等待他,慢慢地哭泣,慢慢地失力。 并且心想:西格拉也太会伪装了! “怎么了?” 斐再次开口,低低的言语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对西格拉而言便是恰好到处的切入口。 “我好害怕……” 西格拉发丝散乱,吻着雌虫的身体,间或开口道:“我会被雄主折磨死的,再也见不到您了。” 斐配合地拍着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吧。” 这绝对是“斐”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是因为翅膀坏了,才来到这个家的。虽然很恐惧不安,可是遇见了您,您很温柔,也……给我快乐,让我的身体总是渴念。我便想,就这样长长久久地服侍您,也够满足了。可是、可是……若是翅膀长出来了,雄主他、能容得下吗?” 西格拉颤抖地依偎在斐的肩头:“我会被剜去翅膀,送去教管所吧?那时,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是故意夸张的说法。 翅膜长出来只需扯碎刮掉,只要不留下证据,便不会被外虫发现。送去教管所多此一举。 就算西格拉被断翼、被剜骨,痛苦的是他自己,对斐有什么影响? 西格拉只是铭记艾因的忠告,赌斐的心软。 既然迟早被发现,倒不如现在来个痛快。 “斐”内心十分感慨:西格拉这副样子,怎么那么像古文学里面的“乱国”妃子?其中有个大义献身的叫什么来着……貂蝉。那我岂不是荒淫无度的董太师? 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的翅膀好了?” 许是他的语气没控制好,让西格拉颤了一下。 但对方很快点点头,主动拆开了翼骨的绷带。 一点点薄薄的翼膜,好像用手一戳就破了。 斐伸出手时,西格拉绝望地闭上了眼。 但斐只是帮他缠好了绷带。 “你想怎么样?” “我、”西格拉张了张口,似乎不抱希望,“任凭您处置……” 斐便谨慎地说:“让我考虑考虑。” 他“考虑”了一整个疗程,觉得应该足够取信于西格拉了。 到了清洗的环节。 西格拉趴在床上,看着斐的手指探上床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等待命运的判决。 只听斐说了一句:“今天不用来了,我亲自清洗。” 那一口气便化作绵细的吐息,慢慢地飘散在枕边。 赌赢了。
第9章 化装舞会 安白再次想起联系希佩尔的时候,从宋英那里得知,王国的阅兵演练要开始了。 这段时间似乎很是繁忙,请假者还需要加训。 安白便决定不打扰了。 米修斯的新项目有了进展,他将阶段性成果寄给安白,并提醒他注意近期的市面活动。 市面活动? 安白拿到产品盒,说明书上写着:雌虫适用的容貌虚拟卡。 给谁试用呢? 绑定解绑还挺麻烦的。家里就那么两个虫。 给西格拉用?他会起疑吧。 要么找个理由,要么就…… 安白周末回到学校。 在家昏天黑地的日子让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明明只休了一个周,怎么好像过了一个多月…… 最近也很少联系卡玛。 马甲太多了,真担心一时出现混乱。 刚这么想,安白就发现,输入消息的账号是艾因。 啊,完了。 已经确认发送了。 卡玛这几天过得很煎熬。 在情报室分析资料的时候,还能暂且平静下来。 一旦闲下来,就会十分不安。 自那天后,安就没有找他了。 该不会、他真的知道了…… 光脑提示唤回他散漫的心神。 他以为是舍友的消息,刚打开,便看到那个让人恐惧的昵称:艾因。 那是为了转车费而添加的账号。 【晚上来我家?】 安白无奈地换上了亚雌用睡衣,又换了个语气催促了一遍。 对角色的揣摩一定要到位。 上次艾因对卡玛……说了什么来着? 卡玛来时,艾因已经完善了人设。 打开门,便看到卡玛不情不愿的隐忍神色。 “进来呀。” 这是卡玛第二次迈进这个家门。 心境却全然不同。 “侍君……”卡玛停在门边,忍不住问,“你告诉安了吧?” 艾因走到沙发边,蓦然回头:“怎么这么问?” 卡玛没说话,似乎在判断对方明知故问的可能性。 艾因笑了笑:“雄主没找你?” 卡玛微微偏着头。 沉默代表了他的答案。 “哥哥过来。” 艾因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对着卡玛勾了勾手。 然后看着对方迟疑步子,慢慢地走近,差一点点就到眼前,这时候—— 倏地勾住choker的细带,将卡玛的脖子拉下来。 “哥哥怀疑我言而无信?” 卡玛被勒得有点疼,轻哼了一声,不多时,便被亚雌咬住了下唇。 “唔、”卡玛想挣扎,却撞见了亚雌的眼神—— 那是一个威胁的眼神。 你凭什么威胁我? 卡玛不甘地想,你分明什么承诺都没做到。你也不过凭着性别的优势,在安的面前占了一分先机。 可是正如亚雌所说,雄主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亚雌掌控他身上所有的权限—— 通过颈环。 卡玛瘫软地跌跪到毛绒的地毯上,双目涣散而失神。 亚雌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里埋着什么。 这是亚雌的附加命令。 他本以为……至少对方要从自己手中得到权限。 在这场对谈中,双方都要有诚意。 “好哥哥,我不想用颈环的特殊功能,那些惩罚性质的……所以,你知道要怎么听话才对吧?” 卡玛后悔轻易来到这里。 可是事到如今,即便他不愿意来,亚雌也会用那种手段,逼迫自己。 除非主动找安求助,抑或…… 找到颈环的管理商,彻底消除雄虫的绑定信息。 可是如今亚雌掌握了自己的权限,这就意味着找安求助已经行不通了。 “你已经告诉他了。” 卡玛笃定道。 甚至……安亲自将权限转交给亚雌。这就意味着……安默认了亚雌即将的行为。 “哥哥真是,总听不懂我说什么呢。”亚雌轻轻抚上卡玛的脸庞,“你得先向我示好,我才能告诉你答案哦。不过现在你都这样说了,没办法,待会儿你得加倍补偿我。” 亚雌俯下身,在卡玛耳畔轻轻呼气:“我才没有告诉雄主呢,我不过是偷偷调用了……雄主的权限。雄主最近很忙,他回老家去了,因为家里新来了个倔强的家伙嘛……我想,我就帮他来安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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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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