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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蛋被拨得有点眩晕自闭了,蛋壳暗淡,一动不动的。 艾冬见状便说:“雌君,你这样……崽崽会抗拒的。” 优兰停下了手。 过了一会儿,蛋恢复了些精神,也重新有了光泽。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希佩尔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照顾感冒的卡玛。刚生产后的虫似乎仗着身体状况良好,在防护上没怎么走心,一早就开始流鼻涕。 本来是艾冬照顾他,不过艾冬还要处理孵化事宜,就临时拜托了希佩尔。 等到艾冬他们从优兰房里出来的时候,希佩尔已经做好了消毒工作,并且戴上了口罩。 安白对卡玛生病的事深表遗憾,不然他也可以抱抱自己的蛋了。好在崽崽在卡玛肚子里已经足够熟悉自家雌父了,也不差这一环节。 等卡玛病好了,就让他来孵蛋室亲自摸一摸吧。 希佩尔从艾冬手中接过了白蛋。 其实他也不太理解这样的举动有何意味。或许是为了让家虫尽快熟悉未来的雄子。 不管在哪个家庭里,雄子都是备受重视的存在。 即便是雌君生下的雌子亚雌,也未必比雄子更高贵。 因为这关系到继承权。 不过……不乏有的家庭的雌君,为了巩固地位,将小雄子抱养到自己膝下。那样的话,生育雄子的雌虫就有点可怜了。 如今对卡玛,希佩尔更多的是羡慕。 毕竟他是那样受宠,竟然被允许生下第一个蛋,也是雄主的第一个雄崽。 而自己想要一个孩子,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看到希佩尔一贯严肃恭谨的脸上浮现些许爱怜和向往,安白的心里也多了几分幸福和柔软。 安白笑了笑,说:“以后就是希佩尔雌父了,要和大家一起好好地照顾崽崽啊。” 希佩尔忽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到所有家虫视以为常的表现,才终于确信安白的意思。 希佩尔……雌父。 很少有家庭会让崽崽叫其他的侍君雌父,他们往往规定着最标准的尊称。家虫不必承担照顾其他孩子的职责,也不会享受来自陌生崽崽的亲昵。 可是雄主说,他也是雌父…… 这意味着,他并不会因为小雄子的到来,而被排除在亲子关系之外,不必暗暗地祈求、绞尽脑汁地引诱,以使雄子将目光稍从崽崽的生父身上分过来,偶尔注意这片不曾丰收的土地……是吗? 这大概是……莱西洛雅家对无子之虫的恩赐。 希佩尔欢喜到几乎落泪,像个真正的雌父一样,温柔地将崽崽拢在自己的怀里。 “好崽崽,雌父会很爱很爱你。” 除了卡玛,大家都走了一轮。主家的长辈也早已致电问询。 毕竟只是大白蛋,还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有晶云迫不及待地提着礼物过来凑热闹,可是当他的手要伸向大白蛋的时候,安白很护崽子地把蛋拦在怀里。 “不行哦,你没有照顾过卡玛,蛋现在不认识你。贸然上手的话,崽崽的感知会紊乱的。” 晶云很不满。但看安白态度这么坚决,也没有办法。 呜呜,人家只是想不劳而获,享受弟弟家的果实。怎么这么难啊! 下次,下次一定要蹲点来,在崽崽面前混熟脸! 晶云很快说服自己接受现状,随后问道:“名字想好了吗?” 崽崽破壳之后就要登记了,那时再想就来不及了。 安白说:“当然是……以后再想啦。” 他打算等卡玛病好了后,召开一场家庭会议,好好讨论这件事。 晶云表示同意。 既然摸不到崽崽的蛋,他也只好铩羽而归,临走前分别问候了安白的家虫,并表示以后会常来看望。 西格拉旁观了整个过程,直到安白中止了蛋的“应酬”,准备把它抱回孵化室。 他无措地伸出手,拽住了安白。 “还有一个虫。” 面对安白迷惑的目光,他焦急地开口,“艾因……还没摸过蛋。” 雄主是打算略掉艾因了吗? 明明艾因也那么期盼成为崽崽的雌父。 安白:? 我不就是艾因吗?你不是知道了吗?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安白惊恐地发现一个问题,西格拉不知出了什么故障,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就是艾因。 明明自己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OMG!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之力? “西格拉,你……还想着艾因?” 安白的语气透着几分诡异感,好像压抑不住某种情绪。 西格拉先入为主地把它理解为了愤怒。 “我没有,我只是……”西格拉忍住他的全部思念与面临离别的难过,为自己辩解道,“只是作为家虫,提出一点小小的想法。雄主,让我不再见到艾因也好,把我锁在屋子里也好,不要拿这种事,剥夺艾因成为雌父的权利,好吗?求您了。” 安白面对他的陈述却一反既往地冷漠无情,直截了当地说:“不可以。” 绝望如潮水涌上西格拉的心头。 如果不可以,那雄虫之前答应的又算什么?他说过,不会再为难自己…… 对啊,雄虫只是说,不会再为难自己。 并不是答应放了艾因。 是他意会错了。 西格拉无力地耷拉下肩膀,似乎失去了一切挣扎和祈求的手段。 他有错在先,不该责备雄虫。 怪只怪在他那时没能拉住艾因,在艾因当着第二侍的面对他展现亲昵的时候,也没有及时回避。 才让雄虫看出了破绽。 如今,莫说是见不到艾因,就连请求雄主宽恕艾因都做不到了。 安白没打算猜测西格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再隐瞒下去就有点多余了。 管他什么命运之力呢! 安白断定地开口:“我明明是崽崽的雄父!” 西格拉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 安白扬着下巴,十分不满地看他:“难道我那时模拟成艾因的样子,你都没看到吗?” 所以你是根本没意识到我是艾因,才会继续卑微地求我,而且并不是不让我露出“艾因”的模样,而是……安白回忆了一下西格拉当时说的话,而是不让我再继续关“艾因”的禁闭? 害得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西格拉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抱歉,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安白:…… “可是……”西格拉不能理解,“您怎么会是雄主呢?” 艾因身上一点也没有雄虫的样子,认真礼貌,并不傲气,也从不刁难其他虫。艾因还会欣赏他飞行的样子,称赞他就像称赞天上的太阳。 纯真的亚雌像是乌托邦里走出来的不曾沾染尘埃的虫。 可是仔细想想,又不是不可能。 初见的时候艾因迫不及待地掩藏身上的信息素,又不愿透露自己雄主的信息,也许不是因为天生矜持谦逊,抑或独占欲使然,而是艾因本身就要隐瞒“他是雄虫”的这个秘密。 所以艾因才会那么了解精神安抚,才会屡次打包票,说会找到愿意帮助他的雄虫。艾因甚至能够加入雄虫的团体,而他那时却没有一丝怀疑。 还有卡玛。建立通情统一战线的时候,卡玛的表现也没有一点吃惊和抗拒,想来卡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还一直担心这条战线会被利益侵蚀,有意无意地试探过卡玛,如今看来,真是小虫行径,天真到可笑。 卡玛那时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他的试探呢? 身为家虫的卡玛是不可能背叛艾因的,因为背叛艾因就是背叛安白。 而在卡玛的印象里,西格拉一定是个充满猜忌的、难以相处的、真正“不贞”的存在。 真实的卡玛因为生病错过了西格拉定时发送的道别信。 等他稍觉身体轻松,从床上起来查看消息,在导师和舍友的一叠问候中发现西格拉的劲爆标题后,终于双目一黑,再次晕回床上。 此时的安白向西格拉伸出了手。 “没有太多为什么,但你想知道,我会从头开始告诉你。在那之前,西格拉,你还愿意来到我身边吗?” 西格拉的答案毋庸置疑。 在家中转了一圈的安白和西格拉又回到了孵化室。 孵蛋是件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事,在这个过程中雄虫要始终注意蛋的生理状态和情绪变化,时不时施加精神安抚。针对雄虫崽要做的工作更加复杂,早在崽崽还被蛋壳包裹着的时候,雄父就要身体力行地教导他们运用精神的方法。 崽崽的丝线微乎其微,浮在蛋壳的外面,就像细小的绒毛。安白得一一和它们握小手,是以原本计划安抚治愈西格拉的事又延后了。 不过,待在雄虫身边,总比孤身一虫遭受暴动的频率要小一点。 安白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蛋温存了一会儿,随后才开始跟西格拉讲述事情的经过。 开端是十八岁第二天的一封信。 安白要在不暴露贵族身份的情况下,履行莱西洛雅继承虫的义务。 之所以选取亚雌的身份,一是正好有艾冬的外在身份可以利用,二是他想获得择偶的主导权。 莱西洛雅家的雄虫不想做被挑选者。 伪装成亚雌的安白很好地避免了和瑛类似的命运。 出乎意料的是,西格拉主动选择了毫无性别吸引力的亚雌。 而安白也终于从看似注孤生的西格拉身上采撷了爱情的果实。 他和西格拉向往着相似的自由,那就是自主选择的权利。 即便他们同样有着现实的枷锁。 对安白来说那是高位者必须承担的义务。 对西格拉而言则是必须放弃的事物。 从对蓝天的渴望中衍生出的真实的向往,并不会被生活的无奈磨灭。 只是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包进笋衣,待一场春雨降临,抽芽而出。 西格拉从一场灾难中蜕变,而安白……也完成了他的改头换面,还开拓了不少马甲。 到了后面已经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 好在及时收敛了。 搞明白事情的缘由,西格拉简直哭笑不得。 兜兜转转,他还是嫁给了雄虫,完全违背了当初在众虫面前的宣言。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想象不出未曾遇到对方的情景。 倘若那时的西格拉功勋卓著,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以军官或战士的身份,在王国的庆典上看到乘着礼车而来的莱西洛雅的雄子,并在宫廷流传的莱西洛雅传说的深厚滤镜之下,向雄子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受着万虫敬仰的尊贵雄子,携着同样身份显赫的雌君,想来根本不会注意一个平民军雌的礼敬——更何况,那军雌还曾扬言终身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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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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