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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现在在秦程眼里无疑是敷衍，他有点烦躁，站直身体盯了明南意一会儿，“算了——” 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不快，“不喜欢就扔了吧。” 这话说的太赌气，忽然又像个少年了，那张年轻的脸上也写满的不高兴和失望，明南意手里还握着那瓶薄荷味儿的香水，本来还有点无措，现在对上像个孩子一样赌气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哄哄他。 ——他是想好跟秦程拉开距离，但秦程除了昨天晚上摸了他几把以外对他还算不错，现在他又花钱送他礼物…… 明南意站在那里抿着嘴唇。 本来就在骗钱，现在还加了一条骗礼物。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上去，他站在卧室门前敲了两下门，本来已经做好多敲几次少年也不打开的准备，但没想到在敲了几下后门就突然被拉开了。 秦程靠着门框，神情相当不快，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给他看。 “那个、我挺喜欢的。”明南意小声开口，“都很香。” 秦程闻言冷淡的“嗯”了声。 明南意眼睁睁看着秦程听了他说的话表情更淡了，他的神情更无措了一点，用一种柔软又带了点无奈的眼神看秦程，好像为秦程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感到难办。 秦程脸上冷淡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看出来明南意在哄他，不管眼神还是语气都表现了这一点，他也知道自己为了送礼物没送到对方心坎上不高兴实在没有道理。 但他就是不讲道理。 他是个混蛋。 年轻的混蛋做出什么混账事都不出人意料。 再说了——明南意不见得对他没意思，又不是非得打明牌什么都说出来，光是看着他无数次的脸红也总能说明点问题。 总不能对着随便一个alpha都脸红吧？ 他要直接问。 秦程伸手拉住明南意，拽着他往自己这边挪了几步，“小妈妈——你昨天对着我脸红什么？” 明南意没防备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站稳时几乎要贴在秦程身上，他在听清少年的问题后脸几乎是不受控制又烧了起来。 “没有……” 他声音非常小，对上秦程的目光干脆闭了嘴，秦程不依不饶的贴上来，本来就近的距离现在更近了，“没有？” 明南意被秦程逼的退无可退，靠在围栏上整个背都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很没有安全感，他有点慌，眨了几下眼睛被逼无奈只好慢吞吞开口，“热的……” “热的？”秦程压根不信，闻言挑了挑眉，“昨天是热的，前天也是热的，之前圈都是热的？” 明南意也知道这理由说的实在离谱，他被问的说不出话，又不能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感觉，这也太奇怪了，眼前的可是个比他小十几岁的alpha，又是他名义上的继子，他在秦程眼里可是个刚死去“丈夫”的、在丈夫葬礼上悲痛欲绝的omega。 但对着这么一个出众的alpha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有些异样的感觉又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明南意自己都矛盾极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可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脸总是不争气的红了一遍又一遍。 秦程又一直抵着他好像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慌的要命几乎是一瞬间就出了汗，明南意伸手推他，秦程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他推开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但还记着要保持距离，所以在推开后就从一侧溜到了一边站着，秦程虽然退开了肢体上对他的压迫力不是很强，但眼神一刻都没移开他的脸，他莫名心慌，好像再不阻止这个少年真会做出点什么事来，于是抢先一步开口了： “小程、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是你小妈妈，你爸爸才去世不久……” 明南意这话说到这儿就不开口，但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是不要他再继续这样了，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可说的话却不像声音那么柔和。 “小妈妈？” 秦程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在此刻这个称谓跟之前他调戏一样说出口的含义完全不同，他脸上的笑意褪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淡，那双总是挂着轻松笑意的眼睛也沉了下来。 明南意被他看的发慌，这个年纪的少年很难猜测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但话已经出口他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对……” 秦程面无表情盯了他一会儿，这目光沉的他有点喘不上来气，于是干脆垂眼避开他的目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秦程一直不说话惹得明南意极其不安，可他又不敢抬头看秦程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算什么？ 秦程在心里想，对他没任何意思，还露出那种表情，还对他这样。 好吧、就当他是多想了。 他突然笑了，冷淡的扯了下嘴角。 “行——”他似乎对明南意无话可说了，点了两下头后退一步。 “昨天是我昏了头了，以后不打扰小妈妈休息。”
第28章 骗子vs混蛋（5） 秦程对他彻底冷淡下来。 这跟之前那种不碰面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两人就算不经常见到在碰到时也会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更别提前段时间还一起吃了好多顿饭多多少少还会说一些话，少年会夸他做的饭好吃，偶尔他自己都觉得做的一般的时候也会一次性全吃干净, 会笑吟吟的逗他，关系比起第一次见面缓和了不少。 可是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比之前都不如。 偶尔两人碰上少年几乎都在无视他。 在厨房、在餐桌、在走廊。 大部分时候少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个年纪的少年厌恶和喜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当然——秦程也有不用去遮掩的资本, 他不需要讨好谁, 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他做事可以全凭心情。 但他越是表现的明显明南意越是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难过。 其实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他攒几个月钱就跑, 还不用担心秦程起疑，不用小心翼翼维持那个谎言，不用再因为这个过分年轻的少年的靠近而脸红心跳。 这就是他最初预想的最好的状态, 可是现在这种状态并不能让他高兴，他抿着唇垂着眼睛坐在床边打量自己的手。 手被秦程握过，腿也被秦程捏过。 触感和味道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在脸红心跳间他也记得秦程那天十分高兴的脸。 大概是这个年纪高兴的原因也简单更纯粹些，当时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拉了脸, 不掩饰也不伪装，所以那点笑才让他记忆更加深刻。 当时只顾着羞臊,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的拨了一下。 秦程送的香水盒子一直放在柜子上好好收着, 他又抬头盯了一会儿突然萌生了个念头。 ——假如秦程只是摸摸他的话。 如果只是简单摸一摸就能让少年高兴…… 假如摸一摸就能让这个闹脾气的少年恢复如初。 那他也不是不行。 只是摸一摸而已。 又不是没摸过。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大脑里, 然后就再也抛不出去。 就这几十天，他过的舒服，秦程也高兴, 等他一回学校，他再攒几个月钱就离开，到时候不在一起谁也见不到谁。 只是摸一摸。 他犹豫了几秒，鬼使神差般的拆了那瓶薄荷味香水在手腕上喷了几下，清冽的薄荷味弥漫开，他觉得喷的有点多了，干脆往衣服上蹭了蹭让那味道更淡一些这才站起来。 …… 秦程这几天一直都不痛快，他想了想或许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但意识到这点的人总是不会好受的。 更别提他还是个十几岁的alpha，正是自尊心最强最受不了拒绝的年纪，又是头一遭主动去靠近一个omega，头一遭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朦朦胧胧的情愫。 结果呢？ 那人对着他脸红了半天，对着他温柔的说话，不敢看他，到头来搬出他爸。 现在他更不好受了·。 但让他更不痛快的无疑是从明南意嘴里听到自己那个早死了的爸。 或许是他真没把秦向曾放在心上，所以除了最初看到明南意痛哭的那一天以外他跟秦向曾的关系就被他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小妈妈都成了他来调戏明南意的昵称，每次一叫看他脸红只觉得高兴，他都要忘了小妈妈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他都快忘了这人是对他爸用情至深的“遗孀”。 现在突然被提起来他才想起刚回来那天，在灵堂里那个为秦向曾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omega。 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摇摇欲坠脆弱的样子，筋疲力尽后的大病一场。 他当时没当一回事，只顾着奇怪秦向曾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个并为此感到头痛，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刺眼。 明南意为那个人渣哭成那样，还是那个人渣的妻子，说不准曾经怎样的耳鬓厮磨、浓情蜜意过。 他懊恼，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想从别人那听听意见，可又没法把这个说给别人。说什么呢？ ——说他对他爸留下的“遗孀”起了想法，还说那人拒绝了他，不止拒绝还搬出了他爸。 他说不出口只好自己一个人怄气。 他把自己气够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是你小妈妈”，他甚至萌生了现在干脆跑回学校的想法。 可这不现实，就算他现在回学校也只能待十几天就马上放夏日假，到头来还得回来。 要么干脆去别的房子住算了？ 他家房产多，随便找个地方窝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可他又实在不甘心。 凭什么他走？ 秦程越想越气，最后干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又在房间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明南意现在在想什么呢？ ——没准在想他爸，这个温柔的人/妻说不准会一边想着死去的丈夫一边垂泪，心里暗暗想继子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想法。 这实在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说不准正一边哭一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死去的丈夫守着。 秦程心烦的又把自己砸回了床里。 他烦的连信息素都快控制不好了，砸在床上甚至都能闻到一点清凉的味道从后颈飘出来，他贴着抑制贴，饶是处在发育期平常压根不会泄露，可现在心烦意乱，又想着这是自己的房间，干脆连这个都不管了。 这样醒神的味道非但没让他的大脑清醒，反而又萌生了别的冲动。 他又想起明南意了。 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和温柔漂亮的神态，想到那天晚上被他握着小腿后害怕到颤抖整个人都红透了的omega，想起那天温顺的跟他说“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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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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