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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皇帝。
红怜听说,人间的皇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非常变’态,还爱好杀戮,手上全沾满了鲜血。如果将九尾狐大人的事情暴露给眼前这个皇帝,会不会给大人造成麻烦。
红怜甚至想着,要不他干脆一死了之,也绝对不暴露九尾狐大人的下落。
红怜正有些寻死的念头,忽然就见裴肆微微低下头,脸上能冻死人的病人倏然消融。
小崽子挣扎着要从襁褓里爬出来,发出嘤咛几声。
毛绒绒的爪子先漏了出来,然后是嘴巴,接着是软乎乎的肚子,最后是一条蓬松的尾巴。尾巴尖上还有一小团红毛。
红怜差点叫出声!
他看到了什么!一只纯正的九尾狐幼崽。这浓郁的九尾狐血脉,和那位大人是一样的。
难道这就是九尾狐大人的血脉吗?
“那是?”红怜指着小崽子道。
“不该你问的,你别问。”裴肆用剑身拍了拍红怜的脸颊,“变回来,这不是你的脸,你不配用他的脸。朕不准你用。”
“你是那位大人什么人?”红怜不敢冒险。
裴肆捏了捏小崽子的爪子,道:“朕自然是他的夫君!”
红怜被噎住了。不过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九尾狐小崽子的血脉,竟然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帝和那位九尾狐大人的亲生崽子。
红怜震惊且不可思议。
“还不换回来?”裴肆再次逼’迫。他完全见不得这样一个人顶着狐焰的脸!
红怜只好变回原身,再将狐焰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人查封了清风楼,大人现在关押在大牢之中。”
裴肆越听,脸色越冷。
“何!顺!你给朕滚进来。”
何顺屁滚尿流地滚了进去。
———
狐焰在牢里面干瞪眼,那老鸨则是嘤嘤哭泣。狐焰扯了扯他的袖子劝慰道:“哎,你别哭了。”
老鸨带着哭腔道:“呜呜呜,我怎么能不哭嘛。顺天府大牢出了名的‘进得来出不去’,咱们进了这顺天府的大牢,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攒下来那么多的养老钱,钱还没拿出来呢。”
狐焰肯定地说:“你别怕。咱们一定能出去的。肯定有人回来救咱们出去的。”
老鸨止住哭声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当然能确定。我家里人肯定不会不管我。我确定!”
老鸨诧异地看着狐焰道:“你家里人?红怜,你有家里人?”不该吧。如果有家里人,怎么会卖到这种烟花巷地。
狐焰嘿嘿一声,差点说露馅了。
“总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狐焰闭嘴不说话,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安静等着裴肆。
反正裴肆肯定不会丢下他的。
也不知等了多久,狐焰都靠着墙睡着了。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引来整个牢房都开始骚’动起来。
关在牢房里的嫖’客和卖y人员都站了起来,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大喊冤枉。
唯有坐在最后面墙角的狐焰睡得都打起来呼噜。
“哎哟!谁踩着我了!”狐焰睁开眼睛,大喊一句。只见眼前挨挨挤挤的都是人的屁’股,挤得他连站起来的空间都没有。
“哎呀,你们别挤我,别挤我,踩着我了!让我起来呀——”狐焰懊恼地推开众人,谁料忽然呼啦啦地全部跪了下来,反倒是让挣扎着站起来的狐焰成了其中最显眼的。
老鸨拉着狐焰的衣角提醒他:“快跪下!顺天府尹大人来了,跪下磕头求饶啊。”
何顺走在前头,脸上全是冷汗。妈呀,好像把不该抓进来的人也一并抓进来的。
这回完蛋了!亲娘嘞,影响他仕途啊!
裴肆铁青着脸跟着何顺一路进了大牢当中。大牢毕竟是大牢,阴冷潮’湿,又脏又臭。
隔着牢门,裴肆终于看见了狐焰。明明狐焰顶着的这张脸不是他本人的,裴肆却是一眼认出来了。
狐焰的眼睛和那人的不一样。他的眼睛纯净的就像天山的泉水,没有一丝污垢。
裴肆见过一次,就终生都不会忘记。
明明已经见到想见到的人了,狐焰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牢狱外的裴肆,不说话。
他想说的太多了,偏偏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却只是扁了扁嘴巴,竟然有点委屈地想哭。
明明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吃得好睡得好,他一点儿都不想裴肆。
但是见了裴肆之后,无法排解的委屈突然就涌上心头。
何顺战战兢兢地让人打开牢门,心里则道,这下子坏菜了!
狐焰扑了过去,裴肆接了个满怀。他咳嗽两声,扶住后面的栏杆,站稳后才拍拍狐焰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裴肆揽着人走出去,狐焰抓着他的衣服指了指那老鸨道,“他们没事吧。”
那老鸨也算帮他说过话。
“该没事的,自然会没事。”
他拍拍狐焰的手背安抚,紧接着换了冷漠的神情,冷冷扫过隔壁牢里一群官员。
“至于你们这些贪官蠹虫,该怎么依法处置就怎么处置。何顺,这些人就交给你去审理。不得徇私,非得好好整治一下朝中上下这股糜烂风气!笑话,我朝律法上明令禁止官员嫖妓,你们当国法是小儿歌谣,唱着好玩吗?”
一众官员吓得瘫软在地,连连跪在地上乞求皇上原谅。谁能想到去妓院里吃个花酒,就能遇到顺天府和锦衣卫一起奉皇上之命查官员嫖1娼之事呢!
这些官员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嫖个娼怎么了,青楼开起来不是让人去的啊。他们只是运气太差,被逮了个正着。这回惨了,皇上亲自送他们进的监狱,那还有活头吗?
皇上这回一定要拿他们这些人开刀,杀鸡儆猴了!
缩在一群人后面的李二则愣愣地看着裴肆以及他身边的狐焰。当然在李二眼里,那就是红怜的脸。
竟然是皇上!?他低下头,生怕皇上看到他跪在这里。幸好,这里人足够多,他又挤在最后面,因此并没有被发现。
那个红怜就是太后说的勾引皇上的狐媚子吗?他想他终于见识到那张脸了。这不就是清风楼踹了他一脚的小倌儿吗?
勾引皇上的狐媚子竟然是个烟花之地的小倌儿?李二不可置信。不过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理解。那红怜确实生的美,不然他也不会花高价要包下初’夜。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正正经经的皇上竟然也和他一样的口味。
裴肆将人带出来。大牢里面湿气重,裴肆出来之后,被风一吹,又咳嗽起来。
裴肆将狐焰扶到马车上,便稍稍推开狐焰。
狐焰身上一空,委屈地看着裴肆。干嘛推开他呀,他身上难道有些发臭了吗?狐焰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呀。
裴肆将塞在怀里的小东西塞给狐焰,远离他一点儿捂着嘴咳嗽不停。
“咳,你别过来,免得朕传染给你了。”
“裴肆,你病啦。”狐焰想靠近一点儿,裴肆躲开得更厉害。
“你是不是很难受呀。”
“朕只是有点咳嗽,不碍事。总之,你不要过来。”裴肆抬起头,勉强给了点安慰的笑容,柔声地安抚,“你听话。”
“哦。”狐焰只好和他隔开一只手臂的距离。
小崽子很久没有见过阿爸。他先是觉得眼前这个阿爸怪陌生的,犹豫了好久,才凑过去嗅了嗅味道。
闻到确实是阿爸的气味,这次亲’亲热热地蹭了蹭狐焰,小’舌头狂甩狐焰脸上,舔得狐焰满脸都是口水。
也就是崽崽的口水不臭,香香的,还有股奶味,不然狐焰非得疯不可。
“你怎么还用着那个人的脸,也不觉得难受,快变回来。”裴肆实在受不了狐焰顶着的这张脸,“我不喜欢他这张脸。不像你。”
狐焰一下子变回自己的模样。裴肆拿了干净帕子将他脸上被儿子蹭出来的口水擦掉。
“还是这样的你好看。”
狐焰接过手帕,自己擦脸,一边擦一边好奇地问裴肆。
“裴肆,你好厉害呀!你怎么认得出我来的!?我变得不像吗?红怜变的我也挺像的呀,你怎么发现的,快跟我说说吧——”他凑到裴肆身边,趴在裴肆膝头,两只爪子冰冷冰冷的,拿儿子当暖手炉暖手呢。
“他变得根本不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裴肆淡淡地说。
那样的庸脂俗粉,如何能有狐焰半点风采,不过是东施效颦,不及狐焰多矣。裴肆十分偏心地拉踩红怜。
“哇。”狐焰便惊讶地看着他。
“而且他身上有种难闻的骚臭味。”
狐焰立刻变了脸色,很多人说他们狐狸身上有臭味的。
他怀疑地低头嗅了嗅自己,又抱起崽崽仔仔细细地嗅了嗅,跟个变’态似的,埋在小崽子的肚肚上,埋头猛吸。
“我身上会有臭味吗?”虽然没闻出来,可他也有点绝望啊。不会真的很臭吧。
裴肆笑了一下,抚着狐焰的头顶,手指插在狐焰的发间顺毛。
“笨蛋。”裴肆低下头,脸颊轻轻蹭了蹭狐焰的头顶,稍触即离,不敢多接近,“你身上很好闻。”
狐焰瞬间就红了脸,仰起头想脸贴贴裴肆。裴肆却在他要接近的时候,又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狐焰微微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怎么不让他贴贴嘛。
“我还感冒呢。”裴肆小声说道。他渐渐地习惯和狐焰说话的时候只称呼我。
“哦,好吧。我有点困了。”狐焰打了个哈欠,埋在裴肆腿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马车晃晃悠悠。裴肆低下头看着狐焰的睡颜,被狐焰压着做枕头小崽子蹬了蹬腿,没蹬开,咿呀了一声,只好继续当孝顺宝宝,当阿爸的宝宝牌枕头。
裴肆沉默许久。他忘记的,一定是他那些日子最宝贵的记忆。他想找回来。
他怎么会忘了这样可爱的人?
马车一路将人送到寝宫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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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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