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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饭, 应离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先去洗个澡。” 应离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尘土和些许干涸血渍的冲锋衣。皱着眉, 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他总觉得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污染了家的气息。 拿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应离走进浴室。他调好水温,让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 从头顶开始,缓缓冲刷过脖颈、肩膀、胸膛、小腹, 直至脚底。 被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包围,应离洗得很慢,热水舒缓着酸痛的肌肉。 洗完后应离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家居服,推开浴室门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应小和刚好将两碗热气腾腾的虾仁蛋炒饭端上餐桌。 “刚好,快来吃饭!”应小和冲着他招手, “吃完去补觉。” 应离在餐桌前坐下, 与应小和相视一笑,然后默契地拿起勺子吃炒饭,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勺子碰撞到盘子上的声音。 在这个家里,只需要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饭就足以弥补那些恐惧与不安。 两个人继续吃着,碗里的米饭渐渐减少,应离把最后一勺炒饭送入口中慢慢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满足感。 放下勺子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应小和起身收拾碗筷,应离没有帮忙,只是移步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在高脚椅上坐下,沉默地看着那个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 水流声,碗碟轻碰的脆响,毛巾擦拭水渍的细微摩擦……这些日常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令人心安。 洗完碗后应小和把手擦干回到应离身边,“困吗?” 应离的确还觉得困倦,身体上虽因为洗澡和那碗炒饭暖和起来,精神却依旧疲惫,需要通过睡眠来缓解。 “嗯。” 他们回到主卧面对面躺着。 应小和伸出手,掌心贴上应离的脸颊,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应离的半张脸。 “应离,你今天是不是说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应离看着他的眼眸,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住应小和的额头,两人呼吸交错,气息融合。 “嗯,我保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额头相抵,呼吸相闻,用彼此的体温确定对方就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应小和先一步陷入睡眠。 应离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人轻轻拢在怀里,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手臂自然地搭到了应离的腰间。 应离这才闭上眼睛,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各处的不适也未完全消失,但这个怀抱带来的安宁感,足以让他忽视所有不适。 外面天光大亮,应小和缓缓睁开眼,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这次没把应离吵醒。 应小和光着脚下床,冬天的地板跟冰块没多大区别,但他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就这么静静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应离。 睡着的应离褪去了清醒时的冷淡与疏离,眉眼柔和,只是额头那块已经转为深紫红色的淤青愈发刺眼,应小和盯着那块伤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不能再拖了。 今天要去姜木那。 昨天请假了但是今天没有,更何况应小和记得姜木前段时间说过这几天要整理配方,大概率是要把那些写在泛黄笔记本上的配方重新誊抄一下。 姜木的笔记本应小和见过好几次,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角磨得毛躁,里面的字迹工整,但内容已经开始变模糊了。 应小和蹑手蹑脚的溜出主卧,在门口拿出一双拖鞋穿上,他去自己房间的柜子里拿出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应小和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便利贴和笔。 笔尖在纸上停了好几秒,他在思考写什么内容。应小和低下头,在便利贴上认真写下:应离,我去郊外了,今天我起晚了,委屈你一下,中午煮冰箱里速冻的饺子吃。额头还疼的话就去小区外面的诊所买一只药膏擦擦,我晚上就回来,有想吃的菜给我发信息,我回来做。爱你。 写到最后两个字时应小和的耳根微微发烫,他把便利贴放在茶几上,又把它拿起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在玄关处换上鞋子,拿上钥匙和手机,应小和最后看了一眼留出一个小缝的卧室门,轻声说:“我出门了,应离,很快就回来。” 早上八点的厘城已经完全苏醒,街道上人多车也多,应小和开车时缩了缩脖子,让围巾完全遮住下巴。 从望都小区到姜木在郊外的甜品屋,开小电驴大概需要五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这段路应小和熟悉的能在脑袋里画出完整的路线图。 先沿着凌云路直行经过五个红绿灯,右转进入凌海路再过三个红绿灯,再右转上高架桥,最后驶出主城区。 高架上车流开始增多,应小和贴着最右侧的非机动车道行驶,他不喜欢这段路,又吵又挤,空气还不好。 但只要驶出高架,进入通往郊区的公路后,一切都变了。 视野骤然开阔,空气变得清新,车流稀疏下来,没有“嘀嘀嘀”的汽车催促声,偶尔有几辆或者轰隆隆袭来,他想开快点就快,想慢就慢。 他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迟到了,加快了车速, 等到店门口时,应小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迟到,他赶紧把车停在院角专用于停车的棚子下,摘下头盔,胡乱拨弄了一下被头盔压得有些塌的头发,匆匆推开甜品屋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头顶的铜铃立刻响起来。 “师父?”应小和试探着叫了一声。 “来了啊,早上吃饭没?”姜木的声音从操作间里传来。 应小和反手把门关上,将冷风隔绝在外。店里暖洋洋的,瞬间驱散了一切寒意。 “吃了。”他把羽绒服脱下,挂在门口那个老旧的胡桃木衣架上,换上烘焙服后才走进了操作间。 姜木正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面对着门口,腰背挺得笔直,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人常见的佝偻,花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 “师父早。”应小和走过去站在姜木旁边。 “嗯。”姜木应了一声,手上没停。 他正在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搅拌着什么,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盆里的液体呈现出浓郁的棕色,随着他手腕的转动,表面泛起细腻的光泽。 “事情处理完了?”姜木问,目光依旧专注在手里的活计上。 “处理完了。” “处理好了就行。”姜木抬眼看了一眼应小和,“昨天没睡好?” “有一点。”他盯着那盆棕色的液体,鼻尖萦绕着可可粉特有的微苦的香气,下意识皱起眉头。 原因很简单,在应小和狗时候,晚上趁应离洗澡时偷偷吃了几块巧克力,一向冷静的应离罕见地动了怒,脸色沉得吓人,连夜抱起他就冲去了爱宠之家,生怕他巧克力中毒。 虽然最后没什么事,但应离生气时的模样牢牢刻在了他的心里。应小和变成人的那天在想,是不是他跟应离一样变成人之后就能吃巧克力了,可真当他变成人之后也对这个东西敬而远之。 毕竟,生气的应离真的吓死狗了。 “师父你在做什么?” “巧克力慕斯。”姜木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隔壁酒馆的老刘,他家小闺女今天过生日,点名要吃这个,小姑娘嘴刁,上次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他停下搅拌,用刮刀将盆壁上的材料刮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姜木把搅拌好的液体倒进模具里,“能再做几个小的,你不吃可可,应离吃吗?” 应小和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吃的!谢谢师父。” “裱花练的怎么样了?” 应小和拿起装好奶油的裱花袋,当着姜木的面三两下就挤出一个漂亮的玫瑰花,“我昨天在家里练了的。” 姜木把模具送进烤箱,瞥了一眼他挤的花,“有点样子了,下午拿个新本子把我那个本子上的方子都誊下来,回去的时候没事就看看。” “是,师父!”应小和认真应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抄写工作。 下午的时候应小和在誊抄配方,应离在家里面临着另一种“挑战”。 应离刚把饺子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抱着女儿的沈乐,她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疲惫。 “小应,实在不好意思,这么突然过来。”沈乐语速有点快,“我家保姆家里临时有急事,请假回老家了。景资好像醒了,他爸妈还在来的路上,我先去看看他,云云跟着我去医院不太好,那边病菌多,也怕她待不住吵到别人……”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睁着大眼睛的沈云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云云一下午?” 沈云峥看到应离,立刻甜甜地叫了一声:“帅叔叔!” “好,你去吧。” 于是,这个下午,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额角带伤的应离,和一个天真活泼的沈云峥,这是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沈云峥倒是一点也不怕生,自己换上小熊拖鞋,抱着她的恐龙背包,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一双小短腿够不着地,在空中轻轻晃荡。 她看着应离走到厨房去烧水,大眼睛眨啊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明显的担忧:“帅叔叔,你怎么也受伤了呀,疼吗?镜子叔叔严重吗?” “不疼,不知道。”应离回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应小和的薯片递给她。 沈云峥接过薯片,“镜子叔叔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这话说完,她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眼神变得有些委屈和期盼,“帅叔叔,你还不把小和哥哥接回来吗?我都想他了,甜甜也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就说怎么小臂老是莫名其妙疼,原来是得了筋膜炎啊……哈哈(苦涩的笑) 医生:这个一般是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引起的,比如打字、提重物什么的。 亦枷:只是苦笑 感谢投雷感谢评论感谢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叽 这一章是语音输入加一只手打字,改了一下错别字,如果还有大家长按点捉虫就行!谢谢大家!
第47章 “他更适合待在乡下。” 沈云峥仰着小脸, 认真地追问:“小和哥哥待在那比在这里开心吗?” 应离看着她纯净的眼睛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沈云峥低下头, 小手无意识地捏着放在腿上的薯片包装袋边缘, 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虽然眼中还带着些不舍,但还是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 “那好吧,小和哥哥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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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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