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现在连哥的话都不听了。” “哥,你知道的。”江昭白被肉饼氤氲的热气熏得有些迷了眼,垂下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我放不下。” 明明你才是造就我痛苦的根源,可偏偏你却又拯救了我。 在那段孤寂的,无法控诉的日子里,是你在黑暗中铸造了盲道。 “没什么放不下的。”江弘皓的语气逐渐变得认真起来,“爸妈还有十分钟就要回来了,现在扔掉你的手机,拿着这些。”他从枕头下掏出家里的户口本塞进江昭白的手里。 “去过属于江昭白的人生。” 江昭白的人生...... 袖口的水滴砸落到地面,刚刚电话里的嘶吼似乎现在还盘旋在他的脑中。 而江弘皓的话仿佛一把软刀,割断了江昭白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直直地戳进心口。 江昭白嗤笑着看了眼手中的户口本,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在一起,随后又突然暴起死死攥住江弘皓的衣领。 “我哪还有什么人生。”江昭白几乎是低吼着喊出这段话的,眼眶泛红,就连骨节都开始发白。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那种在黑暗空间里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病房里的人不多,而江弘皓又是最靠近窗户的那个,光劈过来的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江昭白脸上多了两道泪痕。 “对,我不要你了。”突如其来的情绪使得江弘皓止不住的咳了很久,可他眼角始终是冷的,就连一贯的轻笑如今都显得格外刺眼。 “别假惺惺地装什么离不开我了,对,我处处比不上你,甚至我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江弘皓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江昭白。 “之前哄你是觉得你很听话,留在身边当个佣人也好,现在我玩腻了。”江弘皓望着江昭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要了,你就得滚。” 江昭白扶着窗框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后背撞在了床头柜的尖角,钻心的疼,江昭白将嘴唇抿的平直,直到不自觉咬出了血,血腥味顺着口腔蔓延到鼻腔,最后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哥。”江昭白咳了两声,扶住了自己刺痛的腰。 “你滚。”江弘皓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受够了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江昭白喘着粗气,“我走。” 江昭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迈出了病房,手里装着户口本的袋子被他捏的发皱,直到出了医院大门这才彻底脱了力,眼泪也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下,隐匿在这浩大的雨声中。 那条走了很久的盲道终究是走到了尽头,他又一次被抛在了黑暗里,独自一人。 一阵头晕,江昭白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树干,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不自觉的向下滑。 本以为会就这样直直地摔倒在地面,突然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住了自己的身体,就连头上的雨水都被一把大伞所阻隔。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江昭白感觉手心触到一片温热。 作者有话说: ------ 忍不住了,所以还是提前来和大家见面啦! 带着裴砚和江昭白提前和大家见面啦。其实很早就想写一点内核很软萌的故事,所以就想到了很早之前看过的一个视频。 【小朋友指着盲人的导盲犬问它为什么会离开,是不是因为病已经被治好了】 所以就有了这篇略带幻想的新文,喜欢的宝宝麻烦点点收藏(营养液和霸王票什么的都会加更的求求求求求!) 作为一个文案和书名废我真的尽力了,如果后期大家对这个名字吐槽很多的话再考虑要不要改吧(脑细胞离家出走中......) 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来微博和我交流,主页的作者小星星也麻烦大家点点(有完结文《和春天一起拥抱你》可以率先品鉴) 最后的最后下本开《第二十五小时》是个温温柔柔的故事,求求预收。祝大家看文愉快! ——素枳2025.11.24
第2章 雪山空气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就连空气似乎都被过分挤压。 我是要死了吗? 江昭白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海,五脏六腑都被逐渐增强的水压折磨,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他中学时的校服,他伸手去抓,对方却毫无预料的朝他张开嘴。 “汪。” 及其标准的一声狗叫。 我果然是要死了。 江昭白面对这极其反常的一幕居然意外地笑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朝着他伸出右手。 “带我走吧。” “唔?”对方的表情被强烈地阳光遮住,只好用声音表达了疑惑。还学着他的样子将两只手都摊开压在江昭白的手心。 这算什么?现在想死都要先表示表示? 还没等江昭白开口,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天空骤然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他和对方直接一脚踩空,坠入深渊之中。 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剧烈地疼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头顶的圆形吊灯正闪着刺眼的光芒,江昭白下意识地抬胳膊去挡。 “别乱动,手上扎着针呢。” 针,什么针?按照下一步流程我现在不应该上桥喝汤吗,难不成现在科技发达到从食疗变成针灸了? 江昭白略带疑惑的睁大了眼。 “醒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挑男人出现在江昭白面前,“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江昭白摇摇头,撑着枕头起了身,警惕地巡视了一下身边的环境。 房间整体不大,但每个角落都摆满了仪器。他躺的床靠窗,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白炽光被玻璃反射,屋里的每个角落都在这一扇小小的窗户上清晰可见。 包括蹲在角落里的那只阿拉斯加,和旁边那位有些低气压的男人。 “不是我说,路边这么多人,你干嘛非得往我身上倒,碰瓷啊?”坐在阿拉斯加旁边那人语气轻佻,视线被一副墨镜阻隔,手掌轻柔地按着狗头。 “你有病?”江昭白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就连骂人都带着点气声。 “是啊,我确实有病。”对方毫不在乎的笑了笑,随后一把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恍惚的没有焦点的眼睛。 两人距离不算远,江昭白几乎是在他摘下眼镜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裴砚。”一旁的高挑男人下意识地喊了声,又很快叹了口气,将换下的白大褂挂到一旁的衣架,解释起目前的情况。 “我叫陈铭玉,之前是个眼科医生,现在退居二线在隔壁医大教学。”陈铭玉走到裴砚身边自然地揉了揉趴在地上的阿拉斯加。 “这是裴砚,我离职后唯一一个病人,也是他从外面把你...”陈铭玉本想说“捡回来”但对上江昭白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修改了说辞。 “带回来的。” “我给你做了检查,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唯一很让我疑惑的是基因报告显示你目前的染色体有些异常,我做了不少检查,最终确定这些异常的来源是裴砚家的主任。” 江昭白皱了皱眉头,视线也不自觉地垂下去,落到一旁的阿拉斯加身上。 按理说正常学过生物基因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偏偏有人没眼力见,张口就是一句。 “哇塞,那是不是像蜘蛛侠那种,金刚狼二代,这也太帅了。” 身旁的阿拉斯加听到自己的名字轻哼着蹭了蹭裴砚的大腿。 什么人养什么狗。 陈铭玉感觉屋里的温度都陡然降了下去。 还在医院时陈铭玉见过不少病人,也见过太多双写满了求生欲望的眼睛,可如今的江昭白一双眼平静如水,甚至听到最后居然还扬起了嘴角。 “我是真的要死了对吧。”平淡甚至隐隐带着期待的语气让本就沉默的空间变得更加寂静。陈铭玉用视线在江昭白和裴砚身上扫了个来回,第一次相信了缘分这件事。 这简直是两个疯子。 “不行,我不允许。”裴砚朝着江昭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谁同意你死了。” “带你过来的时候主任舔了你的血,万一你死了我的主任也没了怎么办。”裴砚一番话说的实在太过坦然,就连江昭白对他这番理论有些发愣。 然而下一秒他又蹦出一句,“你是霸总吗,还要让一只狗陪葬。” “不是没这个可能。”陈铭玉抽了抽嘴角又拍了下裴砚的手背,认真道:“这种情况太特殊了,所以最好还是持续观察一段时间......” “多久?”江昭白直接打断了陈铭玉。 “至少三四个月。” “好。”江昭白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干脆到就连裴砚都有些摸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想法。 裴砚揉了揉指尖,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楚地描绘出江昭白腕骨处那块疤痕的形状。那块疤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只是触摸到的一瞬间,一道廊桥就自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他失明后无数次清晰梦到的画面。 最开始只是空旷的廊桥,周围的玻璃窗透过夏日的阳光照的连地面都是暖的。再后来走廊上堆满了书箱,考卷,宽敞的通道变得只能允许单人通行,这让裴砚无端想起自己曾经学过的的毛细血管。 然而没过多久毛细血管中间也被一道铁门所隔开,彻底划分成两个世界。 直到一只腕骨处带着疤痕的手穿过栅栏,从对面世界往最靠近窗户的书框里扔了个包裹...... 大概是在梦里见过太多遍,以至于刚触到疤痕的一瞬间裴砚竟被那腕骨处的高温烫到瑟缩,直到主任在江昭白手心里舔了舔,又转过身蹭了蹭裴砚的小腿,裴砚这才如梦初醒般拿出手机,拨通陈铭玉的电话。 胸口的烦闷持续到江昭白清醒的前一刻,裴砚静静地感受着房间里仪器运转的声音。 是因为我吗? 原来我的失约可以给一个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那就再活一次吧,就当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陈铭玉不知道裴砚心里弯弯绕绕的心思,静坐在一边盯着江昭白头顶的输液瓶。 “伤口记得按时涂药,一周内最好不要沾水。”陈铭玉动作飞快的取下江昭白手背上的输液针,又从架子上拿下碘伏和消炎药,一并递给江昭白。 “下周记得复查,到时候我会给你个地址,咱们直接医院见,这里设备不全,你得做个全面的检查......” “不用联系我。”江昭白没耐心按着针孔,随意擦了擦就将压敏胶带扔进了一帮的垃圾桶。 “找他就行。”江昭白对着裴砚抬了抬下巴。 “我住他家。” 感受到视线的裴砚朝江昭白的方向转了转头,表情带着疑惑,“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