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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竟无人能突破他的扁担。 他回头一瞥,更是无人再敢上前。 这光打还不够,用棍主要讲究挑与刺,何况一人难敌诸位,出其不意才是硬道理。于是,普普通通的扁担在他手中似有横扫千军之势,再将剑和棍的招式结合,朝着对方命门就是一击,顿时血液四溅,随后旋身劈向其余人等,直震得他虎口发麻。 许久不持棍法,难免生疏。 姜云清活动了一番肩膀,几步后退跃上摆在街边的茶桌,有人横腿扫来,他躲过后,咬咬牙,整个人直接飞身跳上对方的膝盖骨,咔嚓一声,那人的腿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反折了。 不远处,南祁安忍不住喔了一声,这光是看着就很疼啊。 所以千万不要惹姜云清生气。 不过他可没有闲工夫继续看热闹,突然弯起手臂,朝着身后偷袭的人来了记肘杀,两招之内便从对方手中带过长刀。刀面上映照着南祁安的眼睛,他拿在手里掂量一番,随即将长刀立于身后,缓缓向众人行了一礼。 “不善用刀,各位,受教了。” 话说得是这样谦虚,可他全程背着左手,一把银刀在手中遛得飞起,上一个就打一个,上两个就打一双,实在是痛快极了。 于是几轮下来,那些人都下意识捂住“受伤”的部位,但仔细一看压根就没有流血,更别说会疼了。 “当然不疼,因为我用的是刀背。”南祁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刃翻正,又偏头晃晃二指,“与君共勉。继续。” 众人:“…………” 嘲讽拉满。 姜云清本想插手的,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后,他决定去帮一帮秦昭落。 谁知南祁安几步跳到自己身前,双臂越过他腰间,直接用一把长刀圈住他,四目相对时,刚好能看到南祁安眼里的笑意。 南祁安做人做事从来不慌张,胡搅蛮缠也有,气定神闲也有,但怎么玩全凭他心情。 显然是今天心情好,他就多走几圈。 兵刃交接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南祁安横刀的手忽地往里一压,姜云清毫无防备,被刀背推进他怀里,更是连扁担都撞掉了。 姜云清带有些困惑,南祁安一会又抓起他的手腕,让人在怀里转了半圈。 南祁安也顺势把刀塞进他手上,带他躲过一轮后,问:“哥哥会玩刀吗?” 姜云清点头,“还好。” “那就够了。”南祁安目视前方,忽然抬起他的手臂,横刀抵住对方,发出叮的一声。根本不等人反应,南祁安扶着他的腰和他换了位置,朝着身侧就是一击,再护住姜云清的脖子,“抬头。” 那刀尖几乎是擦着南祁安的手背而过,确实足够惊险。姜云清朝上望天,意外地感到奇妙。 有那么一瞬间,姜云清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 但是重操旧业太难,他不确定他能否做得更好。 南祁安带人后退几步,借着他的手边走边与人拆招,只听刀剑碰撞声参差不齐,真是又刺激又好玩。且这走位也是相当奇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云清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没感觉到自己像个挂件一样被人带着。 这时南祁安问:“哥哥学会了吗?” 姜云清就当他是真的在教自己了,便也诚实回答:“还没有。” “好,那我慢点。”南祁安放慢速度,一边挥刀一边细心教他,“刀有中锋、侧锋之别,谨遵八字箴言,必能一击致命。” 姜云清感觉他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怎么南祁安用起来比他还顺手,“哪八字?” “大胆果断,心手相应。” 南祁安四两拨千斤,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继而又解释:“江湖上现存有六种刀法派别,咱俩用的是莫离山庄的太极刀。” 太极十三刀背刃分明,以行武风范为准,要求刚柔并济、连绵不断,其实是遵循了太极拳的练法规则。 不同仙门的刀法虽各有特点,但刀招沉稳都是一样的,尤其是持刀手及步法最为重要,所以南祁安每隔一段时间就和姜云清互换位置,再结合起自己的习惯,莫名开创了南式刀法。 且这徒弟也非常聪颖,基本看个两遍就学会了。 这下谁还分得清他们是在打架啊。
第13章 我说了这就是暗器 眼瞧这二人转的配合相当默契,所以他们决定包围最没用的秦昭落。 “啊啊啊啊啊!!前辈救我!!” 姜云清当然得去帮他,只是还没走几步,姗姗来迟的孙霄娘就先喝退了众人。 与她同时出现的,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短刀。 南祁安偏头,略有些好笑:“付少主?” 正是那位和神梦有仇的付少主挟持了孙霄娘。 可他没必要如此,虽是报复,却也是帮了南祁安他们一把的。 谁不知道如今渝州的情形,当然是各忙各的比较好。 有这份闲心,不如去找宝物的下落。 付少主又把孙霄娘往前推了几步,动作不免有些粗鲁,这让孙霄娘很是恼火,但性命攸关,她只能对手下人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给我撤!” 见人犹豫不前,她呵斥道:“还不快走?!没看见老娘脖子上的刀吗??” “是……” 无论是倒在地上的,还是围着秦昭落的,一并收拾了全部退去。然而付少主挟持孙霄娘微微避开众人,压根就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孙霄娘强忍着怒气道:“我的人已经走远了,你总该松开我了吧?” 付少主戴着斗笠,因此没有人看见他底下的笑容,“孙老板,你为人如何,我们都清楚。谁能保证我松手了你会不会突然反悔,所以,为了保命,我暂时还不能放你。” 孙霄娘喝道:“付音尘!你好大的胆子!” 付音尘微微颔首,莞尔道:“不敢。” 好一个不敢。天知道孙霄娘此刻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只是实力悬殊,她不得不服。接着又面向南祁安,眼里的火气都快要喷出来了,“今日之事,你也少得意,宝物迟早是我的!” 说实话,姜云清还真没看出来南祁安哪里得意了。 南祁安负起左手,连道了几声好,“随时奉陪。” “一帮无用的东西!”孙霄娘从没受过如此欺辱,就是不知道她是在骂南祁安还是自己手下的人了。 闹剧点到为止,付音尘挟持孙霄娘,朝余下三人点点头,好像只是来走个过场似的,一言不发地要带着人先退了。 然而,南祁安其实和这位金阙阁的付少主也有点过不去的坎,睚眦必报的他当然不肯错过。他意有所指地与姜云清咬耳朵:“哥哥知道吗?方便在暗中突袭的武器,只要人看不见,那都算暗器。” 所以南祁安举起了一把桌子。 砰—— 还没走远的付音尘打了个踉跄,他一回头,不止是南祁安拉着姜云清就跑,连被他挟持的孙霄娘也跑了。 “???” 再次落单的秦昭落欲哭无泪:“活呗,谁能活得过你们啊?” 付音尘一时丢了芝麻和西瓜,但他还有要事在身,就冲着秦昭落威胁:“是你吧秦枝?” 秦昭落往下扯兜帽,声音细若蚊蝇:“不是我......” 好家伙好家伙,想瞒的那是一个都瞒不住啊。 “你跟安子一伙的。”付音尘点点头,“告诉他,他死定了!” 秦昭落:“嗯嗯嗯嗯小的一定转告!” 有种菜鸡强行卷入大佬之争的错觉,他去死行了吧! 但那两人也没有真的丢下他,其实南祁安是有这个想法的,被姜云清打断了而已。 毕竟身后还代表着三清观,姜云清特意回来跟每个人都道了歉。卖糖炒板栗的妇女正在收拾小摊,她见姜云清走近,先向他行了一礼。 “姜真师,其实大家都没有怪你们的,江湖琐事繁多,虽然遭殃的是平民百姓,但三清观福泽渝州,这也不算什么。重点是我看那些人好像都不是本地人罢?如果是来找唐家麻烦的,你们可要小心啊。” 姜云清面上一愣,原本道歉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向妇女鞠了一躬,改口为谢谢。 妇女将刚才打包好的糖炒板栗递给他,笑着说:“以前就见你和镇妖使在附近巡街,总不能说上几句。今天算捡到便宜了,是我该谢谢你。” 大概这就是姜云清喜欢待在渝州的原因,哪怕过去从未见过面,也会当做家人一般看待。唐家以世代护城,渝州人也同样愿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三清观。为天地立心,纯正坚强,这是因唐先祖而起,渝州百年来的风气。 姜云清把热乎乎的板栗分给街上的人,南祁安问他还要做什么,他说扫地。 “啊?” 姜云清有些温吞地吃完板栗,这回蹲下来敲钉子去了。 南祁安便也蹲下来,“哥哥都赔钱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姜云清一边敲一边回:“这是他们养家糊口的东西,当然要尽快复原。我做得比较快。” 他还以为南祁安是来讨板栗的,就把余下半袋都给了他。 南祁安笑着接过,同时也抽出了他手里的锤子,“我来吧。” 说完,又加了句:“与君共勉。” 姜云清没有闲着,哪里需要帮忙他就去哪里,但还是话少。 “三清观以前也都这样?” “渝州人都这样。” 南祁安哦了一声,“挺好的。” 秦昭落扫地扫累了,他干脆杵着休息了一会,望着天感叹:“唉,我果然来对了。” 南祁安突然有了兴致,问他:“那你学到了什么没有?” 秦昭落:“.........” 唐宗主不在玉壶台,五位真师又实在抽不出身,他能找谁学? 秦昭落福至心灵,期待地看向姜云清:“前辈,我能拜你为师吗?” 可惜,姜云清背过身装作听不见。 如果要教人,意味着他不得不和秦昭落一直交流,何况这孩子只是暂住,根本学不到什么。 要知道他和明芃都是磨合了好几年的,主要是明四家教严,每天准时回家,大大减少了姜云清的压力。 他自己本身也有许多不足,答应秦昭落不是误人子弟吗? 南祁安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品出一丝味道来,他说:“不是非要拜师就能学到东西的。” “看你当下在做什么,渝州人一身正气,这还不够吗?” 秦昭落面上一滞,是啊,他去了那么多地方,比尊师更可贵的,是当地人带给他的感受。 他忘记了自己云游的初心,一味追求功名只会越走越远,该如何立于天地间才是最重要的。 南祁安敲钉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三人行必有我师,反正我挺有感触的,不知道你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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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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