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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七正对他的视线,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不会停下,而且我也没想过放弃。这个人我必须要救,死都得拼一把。” 二人轮流保护屏障中的付清聆,南初七接过她时,她轻得像张纸,惊慌又怜恤一个人竟能衰弱成这样,明明没什么重量,却还是压着心口,他不敢用力,只怕一不小心她就会碎掉。 护元灯仍藏在南初七的衣服里,付清乐空出手了也没接,还是让他拿着,看来真是不长记性。 第一个摔在付清乐面前的鬼会为他们指引方向,可别说谁会失足了,路上所有野鬼看见他们都绕道走,南初七寻思护元灯的威力这么大吗? 后来付清乐抽风了决定重拳出击,南初七有好几次目睹他拦着鬼不让对方走,脾气好点的还能问他要做甚,脾气不好的一听他说“跪下”立马来劲了。 “哟!你让我跪我就跪?死了几年啊这么横?还有没有鬼法啊?” 当然没有,付清乐是个神经病。 在上面他唯唯诺诺,缩着脑袋当孙子,但只要来到阴间,大家起点都一样,那就各凭本事吧。 不过对方也没说错,死了几年这么横?岂非班门弄斧? 是啊,付清乐班门弄斧,不小心把鲁班砍死了。 南初七看着身后一群倒地的鬼陷入了沉思。 付清乐拍拍手,啧了一声,“效率太低了。” 该行为实在是过分嚣张,不出片刻,鬼城登上了二人的通缉令,以致他们走到哪都有鬼吏阴兵在追捕他们。 ……也算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寻衅滋事的是你,干嘛我也要被通缉?” “啧,你做和我做有什么分别?” “太冲动了,主要是带着妹妹不方便啊。” “…………” 二人蹲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商量计策,也给付清聆腾了地方,都很小心地避开她。没有付清聆不说寸步难行,但也闹得一塌糊涂,现在各处都有阴兵把守,躲在这里还能听见街外的脚步声。南初七若有所思发现思不出来,这情况又不像善财庙,总不能真去见阎王吧。 南初七问:“所以被抓了会怎样?祈祷背后的主子正是我们要寻的先祖?” 付清乐战术性摸下巴,不语。 “自然是罚阴司之刑了!本店招牌之炮烙和铁锅任君挑选!现在活动期间大促销,选购凌迟可免费赠送剜眼、拔舌等贴心服务,主打一鬼入狱全家难逃,还有更多极刑等待您来解锁哦!” 南初七想起了城外见过的摊子,也开始摸下巴,又问:“鬼城的锅…不会是专门煮人的吧?” 付清乐还是不语,只默默把目光投向角落的刑具。 “贵客您要看锅啊?好说好说,我们家质量最好了,不止提供三年免费保修服务,还可根据自己的喜好调节水温,更有亲临刑罚现场之体验……您问怎么用?以手探汤,其直者,手不烂;有罪者,入汤即焦!现在选购可送货上门,至今没有一个差评!” 南初七后知后觉,抬头看桌底,“上面到底在搞什么?” 付清乐终于发话了:“真别说,我以为你和老板聊起来了呢。” 谁能想到老板的热情坏了事,它非要给对方展示本店珍藏,于是一把掀开桌布,“来!就是这些!” 待鬼客们看清后,全场哗然。 南初七道:“我觉得后背有点凉。” 付清乐道:“不是错觉。” 二人和猪头老板大眼瞪小眼,其实双方在这一刻都很紧张,干脆沉默以对。 老板的猪蹄还抓着那块桌布,眉头一皱发现并不简单,它哽了哽,“你们这是……?” 付清乐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倏然弹起,十分顺畅且优雅地展开双臂,面朝众鬼鞠躬,“欢迎收看本店独门戏法——大变活人!活动期间限时演出,现在入店选购还可免费收看胸口碎大石,买到即是赚到,谢谢捧场!” 众鬼从震惊,再到迷茫,最后集体鼓掌,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门槛都快踏烂了。老板从没想过自家小店这么受欢迎,下意识跟着付清乐一块谢幕,笑得特别灿烂,“谢谢啊,谢谢啊……” 南初七原本也在鼓掌,眼尖捕捉到最外层的阴兵,赶忙抱上人喊付清乐快跑。 “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有好事者正舔着脸找鬼吏要悬赏银子,然而话刚到嘴边,一柄四方八棱金瓜携风袭来,轰然一声把它砸成了肉酱! 阴兵退开,从后走出了它们的将领。围观者皆不作声,见它堪堪停在那柄金瓜面前,不敢妄动。此怪象头人身,身量巨大,一条丑陋的疤痕从左眼直穿嘴角,狰狞尖牙几乎戳地,又是何方请来的煞神,众鬼瑟瑟发抖。 嵌在地里的金瓜松动,它拎起锤子,随意抖去残渣碎肉,接着对准了那逃跑的二人。
第276章 算你厉害 锤这种武器,无论大小都自带其威,尤其还是那么一顶巨锤,使用者必力大无穷。所过之处疾速生火,自百里外便锁定了二人的身影,杀机立现,一声轰鸣。劲风呼啸着撕裂虚空,随即猛然下砸,地面霎时扭曲如灵蛇,整个人也瞬间被震飞数丈! 象怪抬臂,金瓜顷刻又召回手中。它脸上那只独眼因嗜血变得赤红,从鼻里喷出沉重的呼吸,涎液顺着弯牙滚落。下一次,它砸的可就不止是他们脚边了。 一刹那风起云变,房屋倾塌后扬起大片飞沙,付清乐自顾不暇,故而惨遭重创。余波震得他两眼发黑,久久不见另外二人,他急道:“渺渺?!” “没事!”南初七顶着碎屑起身,怀里紧紧箍着付清聆,好在没让屏障受损,她还有呼吸。可象怪的绞杀来得太快,一掷圆锤,急处无痕,也无变化,偏只取他们的性命。金光滚滚袭来,夷为平地后再塌陷,比狂风先到场的是一股灼烧感,刺得身子后倾,付清聆的屏障甚至发出了碎裂声。他瞳孔骤缩,急忙把人推给付清乐,“走——” 雷霆万钧近在咫尺,砸扫之间涤荡万物,南初七避无可避,只能直迎巨锤而上,可这般威力,他根本就活不了! 却在碾碎之际,又一股气浪从南初七的衣襟间猝然迸发,生生将眼前虚影尽数拦下,磨盘大的锤头再动不了他半分。局势一时峰回路转,不过扬眉瞬目,蓝火便四散而开,接着充斥全场,如长虹贯日,整条街瞬间被照亮,连带着众鬼一并碎成齑粉,何其壮观。 南初七自己也因那股后劲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他差点歇气,勉强一手指天,哆嗦道:“护元灯,真的好厉害……” 这次救场有多精彩,就会显得他浪费的那一次机会有多愚蠢。 护元灯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能在一定范围内销毁在场所有恶鬼,真是无敌般的存在啊。 付清乐再顾不得形象,放下渺渺后赶紧爬过来查看情况。见他安好,还有力气说“只剩最后一次了”,付清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回道:“一次就一次吧,能活着已是万幸。” 好消息是鬼城总算撤下了他们的通缉令,也算用实力征服了阴间吧。但坏消息是,整条街俱毁,何止不会有摔在付清乐面前的鬼,连只鬼影都没了。 想到这里,南初七猛地起身,问:“那妹妹的预言不会失效吧?” 付清乐让他放宽心,道:“你就当渺渺的话都是天命,总会有各种方式推动我们回到正轨的。” 甚至付清乐这句话都灵验了,纵使南初七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真的有鬼在他们脚边狠狠摔了个跟头。 “就这么…硬推啊?” 几率很小,因为这鬼是被丢出来的,而他们恰好路过。 踹它出来的鬼官叉腰站在门口,对它颐指气使,斥道:“没钱赌什么?不知道这是二爷的场啊?滚!” 那赌鬼是个断掌的,另一只手扒着鬼官衣角痛哭流涕,却也落不下泪,“求您了!您让二爷行行好吧,我这次肯定能赢!” 二人齐齐侧脸看去,见赌坊大门正开,许多鬼都围着看热闹,最显眼的金主坐在中间事不关己,应该就是鬼官喊的“二爷”了。 那人外罩青白相间文武袖蟒袍,左袖宽大如云,支出的手反复摩挲金钱镖,上书“役鬼通神”四字,而右袖只着半臂,围在腰间塞进蹀躞带,松形鹤骨,风流令望,一看就与鬼城格格不入。 凭着那背影,他们如出一辙地张大嘴,颇有喜感。付清乐腾不出手,还是南初七替他合上的下巴。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里撞上了熟人。 但这是哪啊? 阴间呐! 这可不兴遇见啊…… “宋知旋!” “你怎么死了?!” 震撼、惊喜及悲伤等复杂情绪让他们完全忽视了那两只鬼方才的对话,忙不迭冲上去拥住宋安之,确实有些冒昧了。宋安之立时显露煞气,认出来人后,他瞳孔地震,身形一晃,“啊?啊?!” 南初七:“你?啊?” 宋安之:“啊?你们?” 付清乐:“不是?啊?” 三个人就这样围在一块啊了半天,疑似痛失说话能力。 鬼甲:“这是咱赌坊的新型暗语吗?我要学学。” 鬼乙:“没听懂,能不能来个鬼翻译一下?” 鬼丙:“按照语境,我猜应该在说:你怎么在这。” 被扔出赌坊的鬼还想趁乱潜入,宋安之不和他们啊了,直接一脚踹去,像是彻底换了个人,怒徵声色:“想想你抵押的手,再来,老子砍了你的腿!” 正如他们所见,宋安之在这一块混得风生水起,他一坐下,便有无数小鬼谄媚着替他捏肩捶背、擦汗喂水,“爷,您消消气……”地位悬殊,站在他面前的二人就显得十分卑微。 宋安之抬眼,点点下巴,示意道:“坐啊,哥几个客气什么。” 不敢,没让他们跪就很好了。 更难接受的是,宋安之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但仔细想想,那么多传言都说宋家兄弟一个赛一个凶,本就是不好惹的主,给点好脸色还真以为可以骑他头上啊? 曾骑在他头上的两人都狠狠地沉默住了。 南初七不服:“点我呢这是?” 宋安之扫过来,“嗯?” 南初七迅速低头,“没事。” 为过去不成熟的自己点一盏小灯。 付清乐不爽:“搞什么黑吃黑,你以为我会怕?” 宋安之皱眉,众鬼迅速亮刀。 付清乐展露笑容,“义父。”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众所周知,宋安之好赌,他哥不许。但无人知晓的是,他曾在深山苦修时就达到了灵体离身的境界。躯壳打坐冥想,亦能分出三魂继续修炼,因此修为一度突飞猛进,在仙剑大会上彻底扬名。所以那三年里“像死了一样”不是夸张的形容,他是真的灵魂出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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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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