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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发雄虫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边的床单。 ……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 * “甜吗?” 纳尔将口中的温热咽下,没有回答。被窝里又闷又热,加上某虫的某处被不断送到唇边,他几乎有些透不过气。偏偏头顶上方,则法尼亚还在低低催促。 “里面还有……” 白发雌虫手臂收紧,将怀里那颗脑袋搂得更近,指尖轻轻揉进他的发丝。 一声满足的轻叹从唇间溢出。 他勾起唇角,伸手捧住纳尔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迫使他抬起眼,望进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 “接下来……该我帮您了。” 尽管两虫已许久未曾如此亲密,身体却像记得所有本能,很快便找回了往日的节奏。 然而,到了最后一步,纳尔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则法尼亚被他悬在半途,那股期待骤然落空,化作一阵空虚与焦灼。 他睁开眼,声音发抖地问道:“怎、怎么了……” 纳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撑在则法尼亚上方,呼吸滚烫,额际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清晰地感觉到,则法尼亚和自己的契合度正越来越高,即将到达临界点。 可是,当他脑中猛地回想起则法尼亚生产时的画面,纳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他不能。 他绝不能再让则法尼亚经历一次。 纳尔抿紧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那柔软之中彻底脱离。他偏过头,声音沙哑地给出了理由: “……我不要进去。” “为什么……” “……会怀孕。” “怀孕……” 则法尼亚怔了怔,随即想起——他们之前不过几次,他便怀上了蛋。 他们之间拥有虫崽的概率,似乎远超寻常虫族。如今纳尔几乎是丝毫不敢再冒这个险。 雄虫看着有些呆住的则法尼亚,并没有再开口解释什么,只是起身从桌上取过水杯递给他,轻声说:“先休息一下。” 随即转身走进了浴室。 则法尼亚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头蓦然一动。凭他对纳尔的了解,他忽然明白了。 纳尔不想让他再次怀孕,并非因为不爱他。 而是怕他……再经历一次当初生蛋时那般凶险的苦痛。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透出一点微光,纳尔就醒了。 他睁开眼,感到颈间有些微痒。低头看去,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正散在他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拂动。 纳尔侧过脸,看向枕边仍在沉睡的雌虫,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确认自己再无睡意后,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没有惊动则法尼亚,悄声走向虫崽的房间。 推开门,米白色的大床上蜷着一小团身影,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头柔软的乱发。 纳尔在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仿佛能将他整个虫轻轻托起,像被温柔的云包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虫崽会抱怨酒店的床“不够软和”。 他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极轻地碰了碰虫崽温热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从门外刺来,却在触及床边缘的瞬间骤然停住。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纳尔动作一顿,起身走向门边。拉开门,门外站着的虫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能在这座宫殿里自由出入的,除了虫皇,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了。 第33章 入赘 虫皇并未踏入房间, 目光沉沉扫过纳尔,落向床上熟睡的虫崽。 “虫崽的精神力检测结果出来了。”虫皇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S级。帝国律法规定, S级以上幼崽须在出生三十日内登记入库。” “可如今,他连身份证明都没申请。” 纳尔瞳孔微缩。 他这才意识到,虫崽竟然至今都没有正式身份,俨然是个“黑户”。 “你很清楚,你们的婚姻,已经解除了。”虫皇语气直接,“按程序,他必须选择归属:则法尼亚,或你。” 纳尔沉默片刻:“他还太小。” “正因小, 才该尽早决定。”虫皇向前一步,目光落在虫崽露在被外的棕色发梢,“他生来是皇子,理应在皇宫接受教养与庇护。这远比跟着身份未明、居无定所的雄虫要好。” 纳尔听懂了。 昨天的让步或许只是权宜,今天才是划清界限。 床上虫崽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他迷糊地看向纳尔,视线转到门口虫皇身上,瞬间僵住,小手抓紧被角。 纳尔侧身, 挡在虫皇与虫崽之间。 虫皇脸色沉下去。 “祖、祖雄父……”虫崽声音发颤,往纳尔身后缩。 纳尔没回头, 手向后伸,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虫皇眼神愈冷。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则法尼亚披着外袍匆匆赶来,银白长发散在肩头。他看见房内情景,心脏一崩。 “雄父……”声音发紧, “您怎么来了?” 虫皇转身,看向自己最小的虫崽,目光复杂。 “来给皇子登记。”他语气平淡,“顺便,把该定的规矩,定清楚。” …… 迫于虫皇的强制要求,纳尔与则法尼亚只得带虫崽前往皇室档案处登记。 虫皇全程监督,手续在沉默中进行。登记官询问姓名时,纳尔和则法尼亚皆是一顿——他们还没来得及商量这件事。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虫皇便打破了安静,径直道: “西塞。西塞·奥古斯地。” 纳尔怀里的小身体轻轻动了一下。虫崽仰起脸看向他,蓝眼睛里盛满困惑与不安。 “雄父,”他小声问,“我叫西塞吗?” 纳尔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虫崽抿嘴,不再问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冷冰冰的,还不如“蛋”温暖。 而且祖雄父好可怕,他只想把脸埋进雄父怀里。 则法尼亚站在身侧,同样指尖冰凉。 从他苏醒得知婚姻被强制解除那刻起,除了第一次主动向纳尔提出要给虫崽取名后,他便刻意回避给虫崽取名。 如今,这道鸿沟却由他雄父亲手刻下,连虫崽的名字,都由不得他们决定。 登记员将“西塞·奥古斯地”录入光脑,待看清眼前的信息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抬起头的瞬间,声音有些为难: “那么殿下,接下来需确认监护归属。根据系统记录,纳尔阁下与则法尼亚殿下的婚姻关系已依法解除。西塞殿下须在二位中选择一位作为主监护虫,登记入户。” 空气骤然凝固。 一片令虫窒息的安静中,虫崽的声音细细响起,带着全然的困惑: “我不能……跟着雌父和雄父一起吗?他们明明住在一起呀。”他仰起小脸,看看沉默的雌父,又看向一旁的雄父,蓝眼睛里满是不解。 “雌父昨天说的,结了婚就是伴侣,要永远在一起的。雌父和雄父……不是伴侣了吗?” 虫崽毫无杂质而直接的质问,无情地划开了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 场面比之前更加安静,就连前台的登记员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抬头。 纳尔的视线从小虫崽茫然的脸上,移到则法尼亚低垂的、紧绷的肩颈。最后,定格在虫皇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道: “我要和则法尼亚复婚。” 虫皇的眉头瞬间蹙起,冰冷的目光落在纳尔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半晌,他开口,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两只虫,无论感情还是实际生活,都与未曾离婚毫无区别。 但当初他利用虫皇特权强行解除他们的婚姻,是他为数不多能明确施加的掌控,是他在这场角逐中为数不多“赢”了的证明。 撤销它?那等于承认自己的干预是错误。 “只要你的身份一天仍是‘孤虫’,一天见不到你的亲属,即使你现在很强,帝国皇室也不会接纳你成为皇子雌君的雄主。” 虫皇语气放缓,故意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悠长,“除非——你能让你的雄父和雌父亲自出现在这里。” 他当然大肆调查过纳尔。 纳尔的雄父,除了一个名字,所有信息都像是被刻意抹去。而纳尔的雌父,则神秘得如同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明显是彻底放弃了和他有牵连。 他静静看着纳尔,等待他的反应——愤怒,挫败,还是妥协? 纳尔迎着他的目光。那张脸上没有虫皇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紫色眼眸深邃得看不出波澜。 “我明白了。”纳尔只说了这四个字。 没有争辩,没有乞求。 他的平静,反而让虫皇心底升起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则法尼亚,虫崽的监护权归属为皇室。” 话落,则法尼亚抱着虫崽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抬头,低声问:“您确定吗?” “嗯。”纳尔点头,语气平静。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鸿沟是无法跨越的。皇室能给的,远比他能给的多。将监护权交出去,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哪怕只是为了将来,当不幸降临时,皇室能看在血统的份上,多看那孩子一眼。 他没有说出口的,则法尼亚都懂。 这是眼下对小虫崽最稳妥的安排。 登记员飞快录入信息,不敢多看。虫皇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掠过纳尔平静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手续办完,虫皇看了一眼缩在则法尼亚怀里的虫崽,目光在则法尼亚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后转身离去。 则法尼亚上前,伸手想碰虫崽,指尖在半空微微颤抖。纳尔将虫崽递给他:“没事了。” 虫崽一到雌父怀里,立刻搂紧他的脖子,小声嘟囔:“雌父,我不喜欢西塞……” 则法尼亚抱紧他,脸贴在虫崽柔软的发顶:“对不起,蛋。是雌父不好。” “那雌父和雄父之后再给你取一个小名好吗?以后蛋除了在虫皇面前,都叫你的小名好不好?” “好!” 小虫崽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回家的路上,小虫崽趴在则法尼亚肩头,原先那些不开心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的他对大虫的心事浑然不觉。 他的视线被街边一闪一闪的灯光吸引,突然揪住则法尼亚的衣领: “雌父!那是什么!” 一间宠物店。透明橱窗里铺着软软的干草,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挤在一起,其中一只纯白的小兔子正抱着胡萝卜专心致志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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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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