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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重新落回纳尔身上,原本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柔和下来,声音放软:“小纳,有缘再见,雄父会……” 话音戛然而止。 雄虫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目光死死锁定纳尔身后的身影。 棕发雄虫心头一跳,愕然垂眸。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正紧紧抵在他颈侧,而握刀的那只手,分明属于身旁的粉发雌虫。 “利拉?”纳尔声音透露着不可置信。 “抱歉了,小纳。”利拉声音冷冽如冰,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匕首稳步上前,紧紧贴至纳尔身侧,将虫牢牢控制住。 纳尔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铁鞭,指尖刚触到鞭身,手腕便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节。 “别耍小聪明。”利拉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利拉公爵,你这是做什么?”则法尼亚紧绷着神经,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终于落地。 他早便知晓利拉心性狠厉、手段毒辣,却从未想过,对方此前对纳尔所有的温柔与维护,竟全都是精心编织的伪装。 “我知道你是谁了。” 云缓缓眯起眼,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向四周铺开。 “我雄父曾提起过,他身边有一只雌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应该就是你吧。” “呵。”利拉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阴鸷地对上云的视线,“你的雄父,是谢尔达?” “自然。”云的语气笃定无比。 话罢,他身形一晃,从屋顶一跃而下,指尖极快地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精神触角,直刺利拉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利拉猛地挥剑格挡! “铛——” 剧烈的震荡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云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利拉手中那柄剑,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雄父打造的剑,为何会出现在你手里?” 利拉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线血色。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 “那是因为……”他咳出一口血沫,手指却将那柄剑握得更紧,“这是谢尔达给我的……信物。” 就在这时,剑身突然再次嗡鸣一声,生生挡住了云后续压下的精神力。 但他没能挡住身后。 莱西特的手掌无声无息地贴上他的后心,那股力道并不猛烈,却格外刺激,利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虫攥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虫向前扑倒。 莱西特抬起手,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留他一命。” 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莱西特的手顿了顿,垂眸看了地上那粉发雌虫一眼,收回了手。 利拉失去力气,整个虫瘫软在地。 纳尔只觉脖颈一松,那把匕首随着主虫的脱力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握住了。则法尼亚几乎是把他整个虫拽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身后。纳尔能感觉到那只手臂在微微发抖。 “雄主,你没事吧?” “没事。”纳尔摇摇头,目光越过则法尼亚的肩膀,落在利拉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毫无血色,唇角挂着血痕,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纳尔从则法尼亚身后走出来,低头看着他。 “利拉。”他的声音平静,“你刚才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利拉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聚焦在纳尔脸上。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破碎,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仰起头,看向云。 “我只是想知道——”他喘了口气,胸腔里发出一阵嘶鸣,“谢尔达的雌君,你的雌父……到底是谁?” 云的眉毛挑了挑。 “哦?”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早说啊。这种小事,何必用小纳来威胁我。” 他垂下眼眸,那双紫色的眼睛暗了暗,像是被什么回忆遮蔽了光。片刻后,他再次抬眸。 “我……没有雌父。” 利拉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发干。 莱西特回到云身边,无声地握住他的手。云任由他握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没发现,我和莱西特的精神力格外强大?” “那是因为……”云顿了顿,“我们是虫造虫,是克隆虫,是根据优质雄虫、雌虫信息素复制出来的虫。” “我的样本,”云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就是谢尔达阁下。” 利拉的瞳孔微微颤动。 “准确来说,我是个失败品。”云的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笑,“而谢尔达阁下是为了救下我,将他自己的信息素腺体……移植到了我体内,他把我捡了回去,对外声称我是他的虫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利拉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而策划这场实验,骗取谢尔达阁下的同情,主导了那场移植手术的虫——” 云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钉在利拉脸上,一字一顿: “就是文森伯爵。” 利拉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所有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双唇微张,却半个字都无法言说。 文森伯爵。 那是他的雄父。 那些尘封的往事突然像潮水一样涌来——雄父那些年频繁出入皇室的身影,那些不经意问起谢尔达实力的话,那些深夜归来时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利拉的手指死死扣进地面的砖缝,指节泛出青白。他想说什么,想辩解什么,想否认什么。 但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变成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谢尔达那次和他告别时的眼神。 那样温柔,那样深情,那样……一无所知。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纳。” 云的声音,将在场众虫从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里拉回神。 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虫知晓这段隐秘往事,那场实验自始至终都在暗中秘密进行,直到被谢尔达察觉,才被他彻底连根拔除。 纳尔抬起头,察觉云正看着他,那双紫色眼睛里此刻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越是信息素弱小,越是能打出不受信息素干扰的铁器。”云顿了顿。 “雄父之所以还能教你锻造,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没了腺体。没有信息素,才能打出那样的剑。而我和莱西特生下你后,就丧失了这个能力。” 纳尔的喉咙发紧。 “他是被皇族虫骗的。”云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才害怕你……” 他的目光落在则法尼亚身上。 “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莱西特跟在他身后,两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般悄然落下帷幕。 宫灯的光晕柔和地洒下来,将满地紧绷与戾气一点点抚平。纳尔站在原地,被则法尼亚紧紧护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急促而不安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而利拉依然瘫软在地。 那柄剑横在他身侧,剑身映出他的脸——苍白,破碎,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那件事之后,利拉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没有虫知道他去了哪里。纳尔问过索里,那只银发雌虫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他请了长假,说要回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纳尔也没有再问什么。 过去的恩怨终究要归于尘土,而他的生活,也该慢慢回到正轨。 当然,纳尔和则法尼亚私会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入了皇宫,被虫皇尽数知晓。 没过多久,则法尼亚与纳尔便被侍卫簇拥着,带到了索里与虫皇的面前。 “我不过一日未曾看紧你们,就闹出这般事来……” 虫皇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自认为自己对二虫已经极尽宽容,婚期早已定下,就在两个月之后,可他们连一日都按捺不住。 望着自己平日里最为清冷寡言的小雌虫,在情事上竟这般急切,虫皇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喘不过气。 被虫皇这般直白地数落,纳尔与则法尼亚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 “你们除了见面,还做了别的事?”索里也是一脸头疼,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明明前几日则法尼亚还向他郑重保证,绝不会擅自与纳尔相见,他这才放下心,专心帮他照料虫崽。 可如今,竟是这般结果。 听到索里问出这个问题,二虫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则法尼亚侧眸看向身边的纳尔,后者慎重地考虑了片刻后,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银发雌虫会意,耳尖慢慢染上粉色,好一会儿才沉声应道: “做了。” “做了?!” 索里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两只虫。 才分开一天啊! 片刻后,他与虫皇相视一眼,终究是无奈妥协,既然二虫情深难分,倒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意。 纳尔万万没想到,困扰许久的事情,竟这般轻易便解决了。 他顺利回到了则法尼亚的宫殿,得知消息的虫崽蛋,立刻从索里的寝宫飞奔而来,一头扑进了二虫的怀里。 “雄父!雌父!” 软乎乎的小虫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纳尔连忙伸手稳稳将他抱住,紧紧搂在怀中,眉眼间满是温柔。 “雄父雄父,你要和雌父结婚了吗?” “雄父,虫皇是不是允许你和蛋一起睡觉了?” “雄父,你和雌父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雄父,我偷偷跟你说一个秘密……” 小虫崽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嘴巴一刻也不停歇,纳尔却满心宠溺,耐心地听着,半点都不觉得厌烦。 一旁的则法尼亚看着聒噪的虫崽,忍不住伸手,想捏住他的小嘴让他安静片刻。 “什么秘密?”纳尔柔声问道。 蛋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虫子在场,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纳尔的耳边,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则法尼亚的衣领,压低了稚嫩的嗓音。 “索里元帅,竟然和虫皇陛下偷偷……” “偷偷……” “偷偷亲嘴!” 闻言,则法尼亚嘴角狠狠一抽,一脸生无可恋地抬手揉了揉蛋的头顶,无奈开口: “蛋啊,你是不是忘了,索里元帅是你的祖雌父,陛下是你的祖雄父。” 即便蛋跟着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和纳尔还是在为这小家伙的智商忧心。 给蛋重新科普了一下几虫的血缘关系后,一家三口并肩往回宫殿的方向走,行至一半时,纳尔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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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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