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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z 他这个雄主,当得实在是有些失败。 “则法尼亚……”纳尔放轻脚步走近,话未说完,却被对方不自觉溢出的低语打断: “虫屎!这尝起来为什么会是酸的?” “……” 纳尔顿住脚步,突然觉得此刻或许不该打扰他的雌君。他正想悄声退开,则法尼亚却似有所觉,忽然转过身来。 “雄主?你回来了?” 看清是他,则法尼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侧身挡了挡灶台上的锅。 纳尔诚实地点点头:“嗯。”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两虫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却谁都没有再开口。一个尴尬得耳根发热,一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个……”最终还是则法尼亚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窘迫,“雄主,我不小心……放错了佐料。今晚的晚餐,味道可能有些奇怪。” “没关系。”纳尔摇摇头,“我们可以吃罐头。” “抱歉,”则法尼亚低声说,“浪费粮食了。” 明明中午还做着拯救苍生的美梦,此刻竟然连一锅粥都保不住。 orz 他这个皇子,当得实在是有些失败。 “真的没关系……对了,则法尼亚,”纳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晚饭后,我带你去一趟商场吧。” “商场?”则法尼亚抬眼,“去做什么?” “买衣服。”纳尔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甚至洗得有些发硬的属于自己的灰布衣服,“买几件穿着舒服的。” …… 贵为皇子的则法尼亚其实对衣物很是挑剔,因为呈到他面前的,从来都是皇室织物局送来的、用最顶级面料与工艺制成的服饰。 按常理,他本该看不上这种边缘星球商场里售卖的、质地粗糙的成衣。 可奇怪的是,他偏偏很喜欢。 喜欢纳尔递过衣服时那句简单的“试试合不合身”。 “雄主,您不买吗?”看着手里单一件的衣服,则法尼亚忍不住问道。 纳尔摇摇头,“家里还有。” 哎呀~ 则法尼亚眉眼弯起。 这只可爱单纯的小雄虫是打算只给他买吗? 那他肯定是……不允许的。 则法尼亚把那身衣服又还给了纳尔,真情实感道:“雄主不要,我也不要。” 虽然这句话听着令纳尔很感动,但他不给自己买衣服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没钱。 看着被塞回手里的那件衣服,纳尔悄悄瞥了一眼价格,松了口气。 还好,勉强能买两件一样的。 于是,在则法尼亚深情的目光下,纳尔又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去前台买单。 白发雌君静静站在门外等待,他们方才的对话被不少虫听去,此刻,不少并不友善的视线朝他投来。 几个年长的雌虫在一旁低声议论,说他“连给雄主置办体面衣衫的本事都没有,真是没用的雌君”。 啧。 但则法尼亚转念一想,他们说的……似乎也没错。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 夜晚,黝黑的铁炉再次被赤红点燃,火光将纳尔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汗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则法尼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掠过一丝陌生的波澜。 他曾经是厌恶雄虫的,深切地厌恶。 在这个雄尊雌卑的世界里,他见过太多雄虫的嘴脸:傲慢、自私、将雌虫的尊严与痛苦视为理所当然的玩物。 即便他贵为皇虫,也因那“先天不足”的精神力,曾被等级低于他的雄虫用精神威压肆意折辱。那些虫带着恶意的笑,要他“认清自己的位置”,甚至想将他作为战利品收纳。 若非雌父以命相护,他或许早已沦为某个贵族雄虫后院里,一件可以随意损坏的玩具。 雄虫这种存在,生来便被制度厚待。 即便是最低等的E级,在《雄虫保护法》的庇护下,也能享有远胜于大多数雌虫的生活。 因此,当则法尼亚最初在这颗边缘星球发现纳尔是雄虫时,他确实感到了意外。 纳尔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即使他长相出众,但他实在太过苍白、沉默、衣着简陋,混迹在贫民窟里,与那些挣扎求生的低级亚雌毫无二致。 若不是系统提示,他或许真的会错认。 可他至今想不明白:纳尔为何会选择留在这里?这颗被帝国遗忘的星球上,有什么值得他忍受贫瘠与孤独? 更让他不解的是纳尔为何至今仍未察觉,自己娶的“雌君”根本就不对? 思绪至此,则法尼亚忽然意识到,他也同样不明白自己。 当初,为何就那么轻易地……嫁了? 难道…… 则法尼亚脑中浮现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动心了? 作者有话说: ------ 最近几章可能有点沉重。从十章开始甜蜜蜜~ 因为这些事必须得要则法尼亚知道,下决心改变这里,然后暴露自己的身份,两个虫才能离开这个星球 第7章 暖床 不、不可能。 则法尼亚即刻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开。 他和这小雄虫才认识几天,就算是因为怀疑他曾经是和他一样的人类,心生归宿感,也不可能就此对他动了情。 对,就是这样的。 他才没有动心。 他不能对这样的雄虫动心。 “则法尼亚。” 纳尔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嗯?”则法尼亚下意识抬眼。 纳尔的目光从烧得通红的铁炉上移开,转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你的剑,可以给我了。” “剑?”则法尼亚只犹豫了一瞬,便从贴身空间钮中取出那柄银白的长剑,双手递上。 纳尔接过,指腹抚过剑身上那道狰狞的裂口,仔细观察了那道裂口后,他打算在豁口处熔铸补材,仔细锻接。 于是他将剑身置于砧台,举锤,对准裂缝的边缘。 “铛!” 房间传出一声清越的锤音。 紧接着,是一道清晰的、某种东西断裂的脆响声。 那柄跟随则法尼亚多年的佩剑,在纳尔一锤之下,自裂口处……断成了两截。 断了。 纳尔握着锤柄,愕然地看着砧台上分明两段的剑身,睁大了双眼。 则法尼亚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火光摇曳,映着两虫同样震惊的脸。 一片死寂。 “对、对不起。” 回神的瞬间,纳尔连忙开口道歉,随后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罪魁祸首甩手丢开,整个虫的动作都有些发僵。 与此同时,站在他不远处的白发雌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这柄剑自他握剑之初便陪伴着他,是雌父亲手找虫为他锻造的。 十几年了,随他上过训练场,陪他度过无数个独自挥剑的日夜,剑身上每一道修补的痕迹,都刻着一段记忆。 现在,它竟然……断了。 可奇怪的是,则法尼亚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心痛。 看着眼前这只小雄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某种不合时宜的无奈,甚至是一丝极淡的……好笑,悄然压过了其他情绪。 纳尔紧张地观察着雌君的神色,咽了咽唾沫,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铁炉方向,却猛地顿住。 等等。 那断在砧台上的半截剑身,边缘处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并且……正在缓慢熔化? ? 纳尔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一步行动,他伸手就想去抓那半截逐渐软化的断剑。 一只微凉的手却更快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纳尔抬眸,撞进则法尼亚眼底。 雌虫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一惯的温和笑容,看起来似乎并未生气。 “雄主,”则法尼亚似是不解问道,“您想做什么呢?” “你的剑。”纳尔看向那滩在高温下悄然熔化的金属液体,更加心虚了。 则法尼亚的视线也随之落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是雌父当年特意寻来的寒铁所铸,以坚韧著称,寻常炉火根本难以熔炼。 怎么会? 疑虑在心头一闪而过,但他转向纳尔时,面上已恢复如常。 “一柄旧剑罢了,哪有雄主您重要。”则法尼亚轻轻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惋惜与宽容,“它跟了我十几年,却连雄主一锤都受不住,只能说确实到了该退场的时候。只是可惜了雌父一片……” “我帮你重新打一柄。” 纳尔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雌虫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纳尔补充道,语气认真。 则法尼亚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很快转化为明亮的、近乎惊喜的笑意。 “真的吗,雄主?” “嗯。”纳尔真诚地点头应道。 则法尼亚眼底笑意更深, “雄主对我可真好。”白发雌虫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那我在门外等着雄主。” 话落,纳尔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直接开口让他先回房休息。 然而则法尼亚拒绝了。 “我想陪着您。” 拒绝无果,纳尔便应了下来。 …… 则法尼亚的那柄剑已经彻底化为一滩铁水,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幸好,纳尔清晰地记得它的轮廓。 比起寻常制式,则法尼亚的佩剑要特殊得多,纳尔心想,它对他而言,一定意义非凡。 那么,至少,该还他一柄一模一样的。 纳尔沉下心神,重新点燃炉火,挑选铁料、反复锻打、塑形淬火…… 整整两个半小时,他没有停过一次手。 直到则法尼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雄主,夜深了。” 纳尔悬在半空的锤子顿了顿。他回过头,看见则法尼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身上换了素色的棉质睡衣,那头总是整齐束起的白发此刻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床铺好了,”则法尼亚温声说,“您该休息了。” “……好。” 纳尔确实感到了疲倦,也怕再像昨夜那样突然力竭。他点点头,仔细熄了炉火,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暂时舒缓了他的疲惫。 纳尔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在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晚,他还要和则法尼亚一起睡吗? 他看向客厅里那张沙发,已经被收拾得整洁空荡,显然比昨夜更适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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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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