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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笑了。 “那我就不等那么久。” 苏晚问:“那等多久?” 殷墟想了想。 “等一辈子就够了。” 苏晚的耳朵红了。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你说,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殷墟说:“应该很好吧。盖亚、无、零,三个人在一起,不会再孤独了。” 苏晚点头。 “那我们也很好。” 苏晚转头看他。 殷墟说:“有你,有他们,有这么多人在。很好。” 苏晚笑了。 他靠在殷墟肩上。 “嗯。” 夜风吹过,很凉。 但两人靠在一起,很暖。 那颗星还在,闪着微弱的光。 像在看着他们。 像在说: “加油。”
第30章 新生 立春那天,下了场雨。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外面的世界被洗得干干净净,树叶绿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殷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粥好了,过来吃。” 苏晚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煎蛋。简单,但温暖。 殷墟在他对面坐下,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 苏晚看着那个鸡蛋,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蛋白?” 殷墟说:“观察的。每次吃鸡蛋,你都先吃蛋白。” 苏晚挑眉。 “那蛋黄呢?” 殷墟说:“我吃。”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默默喝粥。 耳朵悄悄红了。 吃完饭,殷墟洗碗,苏晚坐在沙发上,拿出怀表。 “贝贝,今天有什么情况吗?” 钱贝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精神不错: “没有!所有执念场的数据都稳定了!自从零被带走后,那些扭曲的执念都慢慢恢复了正常!” 苏晚松了口气。 “那就好。” 钱贝贝说:“不过还有一个地方,能量波动很奇怪。不是危险的那种,就是……很特别。” 苏晚问:“在哪?” 钱贝贝说:“城西,老城区。那片快要拆迁的居民楼。” 下午,苏晚和殷墟来到城西。 这里确实要拆迁了。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墙上到处写着“拆”字,窗户很多都空了,黑洞洞的。 钱贝贝说的那个地方,是一栋六层的老楼。 楼很旧,墙面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苏晚走进去,立刻感觉到了那股执念。 很温和,很平静,不像之前那些带着愤怒或悲伤的执念。 更像是一种……等待。 他们上楼。 五楼,左边那户。 门开着。 屋里很简陋,只有几件旧家具。但打扫得很干净。 一个老太太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她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但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你们来了。” 苏晚走过去。 “您知道我们要来?” 老太太笑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苏晚在她旁边坐下。 “您叫什么?” 老太太说:“叫我张奶奶就行。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苏晚问:“您的执念是什么?” 张奶奶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指了指窗台上的一盆花。 那盆花已经枯死了,只剩下一根干枯的枝干。 “这是我老伴走之前种的。他说,等这花开了,他就回来。” 苏晚看着那盆枯死的花,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您等了多久?” 张奶奶说:“八年了。” 苏晚愣住了。 八年。 等一盆永远不会开的花。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张奶奶说:“我知道他回不来了。八年前他走的那天,我就知道。但这盆花,我一直留着。” 她笑了笑。 “后来我发现,等的不是他。是那个等的过程。” 苏晚看着她。 张奶奶说:“等一个人,心里就有寄托。每天浇浇水,晒晒太阳,跟他说说话,就觉得他还活着。” “现在,这栋楼要拆了。我也该走了。” 她看着苏晚。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苏晚问:“什么忙?” 张奶奶说:“把这盆花带走。种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晚。 照片上,是一对老夫妻,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们年轻时种的那棵树。在城东的公园里。后来公园改建,树被砍了。” 苏晚看着照片,点点头。 “好。我帮您种一棵新的。” 第二天,苏晚和殷墟去了城东的公园。 他们在公园里找了一块空地,把那盆枯死的花埋进土里。 不是种,是埋。 因为那花早就死了。 但张奶奶说,她想让老伴的骨灰入土为安。 那盆花里,有她老伴的骨灰。 苏晚埋好土,站起来。 殷墟在旁边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 【李大山之墓 妻张秀英立】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墓碑上,很温暖。 苏晚站在墓前,轻声说: “张奶奶,您的心愿,我们帮您完成了。” 远处,一个老太太站在公园门口,看着这边。 她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不再佝偻。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轻轻吐了口气。 殷墟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 苏晚点头。 “嗯。” 晚上,小晚家。 一群人围坐在餐桌旁。 小晚做了满满一桌菜,比过年还丰盛。 小晚妈妈不停地给大家夹菜,生怕谁吃不饱。 唐刀埋头吃肉,周寒在旁边给他倒水。 李默难得没有看文件,和大家一起聊天。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时不时插一句嘴,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举起酒杯。 “来,敬大家。”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敬大家。” 喝完酒,小晚忽然说: “哥,我有一个想法。” 苏晚看着他。 “什么想法?” 小晚说:“我想开一家店。专门帮那些有执念的人。” 苏晚愣住了。 小晚说:“你每天到处跑,太累了。而且很多人找不到你。如果有一家店,他们可以直接来找我们,多好。” 唐刀点头。 “这主意不错。” 周寒也点头。 李默推了推眼镜。 “我可以负责法律事务。” 殷墟看着苏晚。 “你觉得呢?” 苏晚想了想。 “可以试试。” 小晚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当店长!”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 “我呢我呢?我也要当店长!” 小晚说:“你是远程店长!” 钱贝贝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一周后,小店开张了。 店面不大,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街上。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执念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帮您找到心里的那个人。 开张第一天,就有人上门。 是个年轻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很干练。但她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苏晚请她坐下。 “您想找谁?” 女人说:“我弟弟。三年前车祸走了。我一直放不下。” 苏晚看着她。 “您想见他?” 女人点头。 “我想告诉他,我很想他。” 苏晚闭上眼睛,释放执念。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 光芒里,一个人影慢慢浮现。 年轻的男孩,十七八岁,穿着校服,脸上带着青涩的笑。 他看着女人,轻声说: “姐。” 女人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小杰……小杰……” 男孩说:“姐,别哭了。我在那边过得很好。” 女人说:“我想你……每天都想……” 男孩笑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女人的脸。 虽然触碰不到,但女人能感觉到那温暖。 “姐,你该放下了。好好生活,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替我照顾好爸妈。” 女人哭着点头。 “好……好……” 男孩的身影开始变淡。 最后,他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女人抱着自己,哭了很久。 但当她抬起头时,眼睛里有了光。 她看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苏晚摇头。 “不用谢。” 接下来的日子,执念坊的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都有人来。 有的是失去孩子的父母,有的是失去父母的孩子,有的是失去爱人的恋人,有的是失去朋友的挚友。 苏晚帮他们一个个找到心里的那个人。 殷墟在旁边陪着,偶尔也帮忙。 唐刀和周寒负责安保,防止有人闹事。 李默处理各种法律文件,确保执念坊合法合规。 小晚负责接待,他那真诚的笑容让每一个客人都感到温暖。 小晚妈妈负责做饭,给大家补充能量。 钱贝贝远程监控所有执念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 七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两个月后,执念坊已经小有名气。 甚至有外地的人专程过来。 苏晚开始培训小晚,教他怎么感知执念,怎么引导执念。 小晚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案子了。 这天晚上,苏晚和殷墟坐在执念坊的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殷墟问:“累吗?” 苏晚想了想。 “累。但值得。” 殷墟笑了。 “那就好。” 苏晚靠在他肩上。 “你呢?累吗?” 殷墟说:“你在哪,我就不累。” 苏晚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看地面。 但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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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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