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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复的脑袋中缓慢地升起一个问号。
青玉兰和乌鱼都是国宴级别的食材，元帅现在一大早吃得这么奢侈吗？
“菜和肉今晚下单应该明天早上就能送到，这果汁……元帅指的是什么果汁？”不说个名字出来，有点为难人家烹饪机器了。
禹群皱眉，“不知道。”
“……”韦复认命地说道：“那我查一查。”
禹群点点头，“好，辛苦你了。”
挂掉通讯，韦复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这还说不是自己的Omega，不是的话能操心到这个份上？
还搞这么复杂的早餐，元帅平常都是随随便便一点东西就应付过去的。
想了想元帅不仅不承认，还准备把人弄到军部去，听那意思还是要培养对方。
这是什么养成play吗？
“你的危险等级很高，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得禁止你继续参加任务。”
在通白的房间内，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铁质的桌子后，对着那俊秀却眉眼间带着戾气的青年说道。
而禹群则站在墙边，他身后的墙上还挂着一串标语，写着“铁血纪律，严以律己”。
禹群看着那趴在青年脚边的灰白色大狗正在拿爪子刨地板，他略微蹙眉，是因为猎龙就在附近吗，他居然又进入到了猎龙的梦境之中。
青年眉目之间染上不悦，他不服气地问道：“为什么，我每次都有吃小白片。”
小白片？
那是什么？
禹群有些疑惑，同时，他看着青年的表情，觉得有些熟悉。
这样的神情……倒是与百墨十分相似。
中年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将一份文件推到青年的面前，然后说道：“不是因为没有按时吃小白片……甚至不是因为哨兵的特质，而是你的精神检测报告得出的结果——你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青年闻言微微一愣，“自毁？”他冷笑一声，“不可能。”他又没活腻。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进行自我保护，这是求生的本能。”中年男人认真地看着那黑发白肤的青年，说道：“但是这在你身上，并不存在。”
“你战斗的时候，从来不会想着自我保护，甚至是在主动寻求对自己最危险的方式来完成攻击，你明白了吗？”
青年微微怔神，却是没再说话。
而同时，旁边的禹群眸色顿时暗了下来。
“或许，我们应该给你提前匹配一个向导。”
“向导……”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道：“按照你的年龄以及资历来讲，其实还轮不到你，但是你的战斗能力很突出，塔内一直很重视你，如今你情况紧急，我会帮你向塔内申请提前匹配向导，暂时你就先休息一下，然后定时去医生那里进行精神治疗。”
从那间办公室离开，禹群跟着青年走过长长的走廊，走上楼梯，来到了阁楼处的瞭望台。
青年坐在瞭望台上，看着外面阴沉沉似乎要下雨的天空沉默不语。
在这样沉静的时候，只有旁边的狗子带来着几丝活泼的气氛，它此刻正跟地方的蚂蚁玩得欢快。
“超狼。”良久，青年忽然开口说道：“你说我的向导会是什么样的人？”
超狼的耳朵一立，停下追逐蚂蚁的动作，它偏了偏脑袋，嗷呜地叫了一声。
精神体好玩的人。
青年听见勾起唇角，略挑了挑眉，“隔壁宿舍那条蛇你还没玩够？你不是天天喜欢去抓来玩。”
超狼眼睛有些心虚地撇开。
青年倒也不在乎这件事，反正他也不在意什么得罪别人，被人告状之类的事。
他只是有些犹豫地垂下眼睫，“听他们说，结合的向导是除了精神体外，最亲密的存在，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向导。”他的声音染上几分不确定，也染上了几分期待，“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超狼摇了摇尾巴，一跃而起跳上瞭望台，坐在青年的旁边，把自己的爪子放在青年的腿上，然后再次嗷叫了一声，那声音转了四个音调，就如同人在说话。
肯定有的！
青年定定地看着超狼，然后不解地偏了偏头。
“可是那会是种什么感觉？”除了自己的精神体，他没有过亲密的人，他连亲密是种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最亲密的存在了。
“我真的能拥有那样的人吗？”
百墨是在一阵天翻地覆的动静中醒来的。
正常人很难想象那种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一个狗头在自己的面前，一双眼睛跟个手术的探照灯一样挂在头顶，明晃晃得吓人。
百墨沉默地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然后他声音冰冷地问道：“超狼，你在干嘛？”
再一看，身上的被子也已经被掀到了床下。
超狼直接身体一歪，倒在百墨的颈窝处，爪子有劲地蹬着百墨。
然后还不停地嗷嗷叫。
百墨深吸一口气，推开撒娇的超狼，赤着脚踩在地上，跨过被超狼扒拉到地上的被子与枕头去洗漱，那个韦复把他的私人物品都准备好了。
眼睛扫了一眼那不属于自己的洗漱用品，闻着空气中那虽然稀薄但还残留着的些许信息素味道，百墨眸光略冷，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那张脸已经逐渐熟悉，倒是梦里的自己，越来越陌生了。
洗漱之后，百墨穿着他喜欢的柔软的几乎看不出剪裁的衣服下楼，这样的衣服最适合百墨敏感的皮肤，但同时也会将百墨显得更加脆弱。
超狼率先几步地冲下楼梯，然后蹲在已经准备好早餐的餐桌旁。
禹群看着下楼的百墨，精致漂亮的少年就像是这房子的主人，一切都与他那么融洽，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微微一恍惚，禹群移开视线，“看来猎龙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百墨皱起眉，“你让超狼来叫我起床的？”难怪那么闹腾。
禹群沉默了一秒，他没有说今天自己也是被超狼叫醒的，显然超狼因为入住新家十分兴奋，只是说道：“你要的早餐准备好了，来吃吧。”
百墨轻挑眉尾，有些意外，他走到餐桌旁边，看着桌子上那陌生的食物，其实他也不知道那青什么菜，什么肉是什么东西，他就是在来的路上无聊，看一本杂志上说的，据说是十分昂贵和稀少的食材。
所以昨天他顺口就说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吃，只不过是想刁难一下对方。
坐在餐桌旁，他质疑道：“这真的是那什么玩意？”
禹群直接将他一早起来收的包装纸放到百墨面前，像是早就料到百墨会怀疑，他说道：“货真价实，你放心。”
食物的确是真的，百墨却不开心地耷拉下嘴角。
“怎么了？不满意？”
百墨懒懒地拿起餐具，将那索然无味的食物放进嘴中，然后敷衍地说道：“谁让你叫超狼去叫我的，我没睡好。”
禹群察觉出百墨的低气压，他略有些在意，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的淡漠，“等会我就要去军部，你吃完早餐再回去睡。”他怕少年不吃早餐，昨晚本来就没吃晚饭，再不吃早餐，胃坏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他看了看少年那宽松衣领露出来的锁骨旁的绷带，“你的伤怎么样了？”顿了顿，他补充道：“过几天就会有军部的考核，伤势如果没好你很难通过。”
“我不要去军部了。”百墨忽然开口说道，他咬下一口鱼肉，一双墨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禹群，有种挑衅的意味。
禹群坐在百墨旁边，端着一杯咖啡，和百墨不一样，他的早餐很简单，就是一杯咖啡和一块吐司。
“为什么？”他问道。
百墨垂下眼，那浓密的睫羽直接在眼底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他轻飘飘地说道：“我觉得军部不行，天狼军团也不行。”
禹群放下咖啡杯，手就那样顺势搭在桌子上，抬眼看向百墨，他眸光微凝，“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觉得？你之前不还想加入军部？你不是说要……”跟他呆在一起吗？
百墨托着腮，如玉的手指间夹着叉子，那叉子将昂贵的食材无情地拨弄着，他说道：“不是突然，我之前不就说了，我讨厌那个元帅。”他盯着禹群，用着玩笑般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尤其是，你看，他明明说着对Omega不感兴趣，却把我接过来，这一看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我可不想这样的人做我的老大。”
气氛一下子凝固，禹群表情微动，然后他解释道：“元帅接你过来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惜才，想让你进入军部。”
“哦？”百墨语气上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又不是那个元帅，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就是元帅。
禹群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表情严肃，半眯起眼睛，“你是不是……”
百墨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那个元帅一个机会，军部测试是什么时候？”
少年的反复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禹群眼睛紧锁着百墨，并没有提出疑问，只是顺着百墨的话说道：“会尽快，晚些韦复秘书长会联系你。”
“好。”
等禹群离开去军部，百墨才将那被扒拉得乱七八糟的鱼肉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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