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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羊角女孩和狐狸尾女孩忍着疼痛和虚弱,点了点头,在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但狮女莉亚的情况显然无法行走。她疼得几乎虚脱,意识都有些模糊。 “谢术!”夏听月左右看看,低喝一声。 谢术从外围走近,带着背囊里取出一张轻便的折叠担架,迅速在空地展开。他和夏听月小心地将莉亚转移到担架上,动作尽可能轻柔,但还是引起了莉亚一阵痛苦的痉挛和闷哼。 “坚持住,马上安全了。”夏听月在她耳边低声说。 救到人后,小队迅速按原路撤离。 撤退过程比潜入时更加紧张。担架的重量和额外的伤员拖慢了速度,而他们不能确定是否已经惊动了可能还在附近的敌人。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幸运的是,直到他们撤回越野车停放点,都没有遭遇拦截。 将三名女孩迅速安置进车辆后座,小队成员迅速跳上车,准备离开。 车上,随行的医疗队员立刻开始对莉亚进行初步检查和处理。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不仅有外伤,胎动异常频繁剧烈,宫口似乎已经开了一部分,但胎位似乎不太正,且有出血迹象。随车携带的简易设备不足以应对这么复杂的情况。 “……必须立刻进行剖腹产!否则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医疗队员焦急地对副驾驶的谢术和夏听月喊道。 夏听月立刻抓起通讯器,联系庄园后方的林凇和:“情况紧急,一名重伤临产狮女,疑似宫内出血,需要立刻手术!林医生,你那边设备准备得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传来林凇凝重的声音:“我这里只有基础外科设备,产科器械几乎没有,止血和麻醉药品也有限。” 另一道声音在他旁边紧接着响起,陆止崇语速飞快:“……我去找,告诉我大致情况。” 车辆在颠簸的路上飞驰,莉亚的呻吟越来越微弱,脸色灰败下去。 另外两个获救的女孩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夏听月坐在莉亚身边。 他看着这个素未谋面,却承受了如此巨大痛苦的同类,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种强烈的直觉混合着愤怒与悲痛,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当他们返回庄园时,提前接到消息的林凇已经指挥人手,将医疗区一间密封性最好的房间紧急布置成了临时手术室。 陆止崇几乎前后脚赶到,他跳下车,拎着两个硕大的专用医疗箱,脸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人在哪?情况怎么样?”他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问谢术。 “里面,重伤,出血。”谢术言简意赅,帮他拎起这些装备。 莉亚已经被转移到简陋的手术台上,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陆止崇和林凇快速进行检查和评估,语速飞快地交流着医学术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手术室内偶尔传出器械碰撞声。 门外走廊里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每个人都屏息凝神,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手术室内,先是一阵异常的寂静,然后,响起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哭声。 “呜哇……” 像小猫叫一样细弱,却又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门外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喜悦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人——孩子生了! 但是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林凇探出半个身子,他脸上戴着口罩,露出的额头布满汗水。 “进来!谢术!”林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谢术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进去。夏听月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林凇用眼神制止了。 手术室内,莉亚依旧昏迷,但生命监测仪上的指标相对平稳了一些。 陆止崇正站在手术台另一侧,他的面前,放着两个小小的,被擦拭干净的襁褓。 看到谢术进来,陆止崇抬起头,眼神是谢术从未见过的古怪。 他缓缓地让开一些,让谢术能看清。 左边那个襁褓里,是一只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发出细弱“嗷呜”声的小狮子。 而右边那个襁褓里…… 是一个闭着眼睛的,没有任何拟态特征的正常人类男婴。 双胞胎。 一个人类婴儿,一个狮子幼崽。 谢术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陆止崇缓缓地将两个孩子放进旁边准备好的恒温保育箱里,动作轻柔,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和人性阴暗面,但眼前这一幕所揭示的东西依旧超出了他想象的底线。 他看向谢术,发现好友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谢术缓缓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擦掉眼前这令人作呕的景象。他看向昏迷的莉亚,看向恒温箱里那两个无辜的小生命,又看向走廊里的人群。 他转向陆止崇,声音嘶哑。 “怪不得只抓了女孩子,怪不得……”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些话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这帮畜生。” 第84章 一场大雨 手术室的门沉重地关上了,将里面生死一线的挣扎和那个令人窒息的秘密暂时隔绝。 走廊里拥挤的人群还沉浸在“孩子出生”那短暂的喜悦余韵中,低声交谈着,目光紧紧锁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进一步的、关于母亲安危的消息。 夏听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方才亲眼目睹莉亚惨状和参与紧张撤离的紧绷感,此刻化作沉甸甸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愤怒,淤积在胸口。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临时安置另外两名获救女孩的休息椅上。 羚羊角的女孩叫阿雅,狐狸尾的女孩叫小绯。 她们担心同伴的安危,不愿先行去处理伤势,执意在这里等候消息。两个女孩子蜷在椅子上,身上裹着干净的毛毯,手里捧着热水,却依旧在微微发抖。 夏听月走过去,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给予她们一定的安全距离。 他看着她们苍白瘦削的脸颊和惊恐未定的眼睛,放轻了声音:“喝点水,暖和一下。你们安全了,这里很安全。” 阿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夏听月,属于食草动物的温顺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们……” 小绯则更警惕一些,抱紧了毛毯,尾巴紧紧环住自己,目光在夏听月和周围其他人身上逡巡,似乎在确认这里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夏听月问得小心翼翼,他知道这无异于再次揭开伤疤,但有些信息至关重要,“你们是怎么被抓的?在那里……多久了?” 阿雅和小绯对视一眼,身体又瑟缩了一下。 小绯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阿雅先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哽咽:“我们……我们是在不同的地方被抓的。我是在老家山林边采药的时候……他们用了网,还有麻醉针……等我醒来,就已经在……在那个黑屋子里了。” “我是在去城里找工作的路上,”小绯的声音更低,“他们说有招工,包吃住……我信了,结果……”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毛毯里,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夏听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其实这些手段并不新鲜,甚至有些拙劣,却足够对付这些独自在外,缺乏经验和防备的年轻拟态者。 “那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他继续问。 “之前……之前还有几个。”阿雅声音发抖,“但她们……她们要么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要么……要么就像莉亚一样……”她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泪水滚滚落下,“他们只抓女孩子……只抓我们……” “为什么?”夏听月追问,尽管他心中已有模糊而可怕的猜测。 阿雅和小绯的身体脸上血色尽失,仿佛光是回忆起那个原因就足以让她们崩溃。 小绯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燃烧着屈辱和刻骨的恨意,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难听。 “因为……因为我们能生孩子。” 对于那些人类来说,直接生成一个拟态动物实在太麻烦,基因融合成功率低,成本高,不如最原始,最高效的方法,直接让拟态动物繁育后代。 小绯说不下去了,她用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 夏听月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比之前任何一次不适都要剧烈。 怎么让她们怀孕的,答案可想而知。他们强迫了她们,强迫她们成为母亲。 怪不得只抓女孩子。 人类中那些贪婪而毫无底线的家伙,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肮脏而如此践踏一切伦理与生命的领域。他们不再满足于捕捉,研究,改造,他们开始生产,还是用的这样野蛮而残忍的方式。 “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阿雅泣不成声,“莉亚反抗,他们打她……她流血了,他们也不管……只想把她拖走……要不是你们……” 夏听月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谢术是对的。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这个想法,一直以来的东躲西藏,小心翼翼,试图偏安一隅,以为不主动招惹就能换取暂时的平安……是多么天真,多么可笑的想法。 他们可以躲,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猎食者从未停止过他们的捕猎。他们视拟态生物为资源,为工具,为可以随意榨取价值的物品,而一昧的退让,只会让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手段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必须改变。必须变得更强大,更主动,更有攻击性。 并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权,为了守护像阿雅、小绯、莉亚这样的同伴,为了不让更多的悲剧发生。 谢术提出的那些方案——更系统的训练,更主动的情报收集,甚至未来可能的反击与战争——不能再仅仅停留在讨论层面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陆止崇,他摘下了口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他对围上来的人们点了点头:“母亲暂时脱离危险了,但需要密切观察。孩子……”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后走出来的谢术和林凇,“两个孩子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情况特殊,需要特别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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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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