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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过滤?”沈延星皱眉,“你越说越玄乎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方法。你该不会有催眠那套吧?读心术?” 江照野摇头,态度坦然:“当然没有啦。就像有些人走进房间就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我只是对情绪特别敏感,察言观色的本事还不错。不过,你要是愿意主动和我分享,我会感知得更准确。”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有个比较特别的天线,灵敏度还行。” “你的意思是说,你脑子里有个情绪接收器。”沈延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还在尝试理解,“那我的隐私呢?要怎么保障?” “情绪只是情绪,和产生情绪的故事背景无关。”江照野认真地说,“就像你看到一个人很开心,但是你不会知道他想到什么这么开心。你不用担心我窥探你的记忆和想法,我要有那本事,也不会用来干这行了。” 沈延星沉默了几秒。这套理论听起来很离奇,但还有另一种可能,眼前这人真的是个罕见的怪胎,而怪胎往往有天才的一面。 况且,这个合作模式听起来风险可控。项目制,不干涉现有经纪约,公司对能冲奖的项目自然乐见其成,只要商务那边照常运转就好。就算最后发现是场骗局,损失的也不过是几个月时间。 而可能得到的……是《暗涌》,和一次打破天花板的机会。 “听起来像定制版的心理咨询师加外挂经纪人。”沈延星放下手里的肉桂卷,靠回沙发,“那你要情绪有什么用呢?就为了收集?” “我看过你的节目和作品,你的情绪质量很高,很……美味。”江照野直言不讳,眼神清澈得像在评价一款高级甜品,“这能让我保持最好的工作状态。而且,”他笑容变大,露出些许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蓬勃野心,“亲手参与打造一个突破性的表演,看着它诞生,这还不够爽吗?这理由,够实在吧?” 沈延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或许是因为他把野心说得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孩子气般的赤诚,竟然让人忍不住信服。他甚至能感觉到,当自己因为角色而心动时,对方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正面的鼓舞,整个人更加鲜活了。 江照野趁热打铁:“沈老师,我的目标是和你一起做出伟大的表演,你越好,我才越好。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顿了顿,“我们可以签附加协议,明确边界,比如不经过你同意不得泄露任何与你相关的私人信息等等。不过说实话,情绪这种东西,就算我想说,也很难说明白,别人也不会信。” “合作多久?” “一年。”江照野立刻回答,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这段时间,我随叫随到,从工作到生活,全面负责。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不满意你可以随时喊停。但《暗涌》的门票,我能现在就给你。” 沈延星看着他的手,又看向屏幕上那个充满致命诱惑的角色,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管他是蜜糖还是毒药,先喝了再说,大不了就当尝尝新口味。他伸出手,握住了江照野的。 掌心相贴,一个微凉稳定,一个温暖干燥。 “合作愉快。”沈延星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绝对愉快!”江照野立刻回握,力道扎实,干脆利落。 他瞬间进入状态,从包里掏出更多资料:“那咱们第一步,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你去见个老师,她擅长解构表演惯性,我们需要先把你从沈延星式优雅里拽出来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腾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示意沈延星擦掉指尖的糖霜。 沈延星接过纸巾,手指蹭过柔软的纸面。一股久违的新鲜感,带着碳酸气泡般的麻痒,咕噜咕噜地浮了上来。 成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潭死水终于被打破了,至于自己刚刚是不是跟魔鬼签订了契约…… 他看了看江照野专注的侧脸。算了,就算是魔鬼,也值得试一试。 第2章 :投喂游戏 一上午的表演课并不顺利。 沈延星站在练功室中央,面前是整墙的大镜子,和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 老太太姓陈,在圈里有些名气。上次沈延星听到她的名字,是说某个影帝被她批得差点当场转行。 现在也快轮到他了。 “沈延星,你要打破表演惯性,得先忘了你是沈延星。”陈老师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你一直在表演,你得真的变成那个发现挚友背叛的人。用他的视角,不是你的视角。” 沈延星再次闭上眼。挚友背叛……他在记忆里搜索关于失望的片段,肌肉逐渐绷紧,下颌线收束,嘴角刚要往下沉。 “停。” 陈老师的声音打断他。他睁眼,看见老太太摇了摇头,“你又在展示痛苦了,我要的是痛苦本身。允许自己丑一点,失控一点。” 练功房干燥的空气让他喉咙发痒。沈延星舌尖抵了抵上颚,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笃、笃。” 外间传来两声敲门声,一颗棕色的脑袋探出来,是江照野。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径直走进来,“陈老师,已经俩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两分钟?喘口气。” 陈老师摆了摆手。 他把沈延星带到窗边,用后背隔开陈老师的视线,杯子递到沈延星手里,“别急,调整下心态。” 沈延星低头抿了口热水。水温不烫不凉,一直紧绷的胃部放松了一些。 眼前的人突然问:“你有没有养过猫?” 猫?沈延星一愣,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江照野继续说:“你想想,假如你有一只猫,养了很久,天天喂它、抱它。有一天它突然挠了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跟别人跑了,你什么感觉?” 沈延星沉默,想起来小时候确实养过一只很亲人的三花。有天放学回来,奶奶说猫跑出去玩了。他屁颠屁颠跑到院里,看到小猫蹭着一个陌生人的裤腿,那人手里还拿着半根火腿肠。小猫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在那人脚边转圈。 隐隐约约的刺痛感刚刚涌上心头,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就看见江照野凑过来,两人之间几乎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心上,眼神极其专注。琥珀般的虹膜里似乎有星尘流转,一闪而过。 下一秒,心口那阵模糊的刺痛突然消失了。像被一只温暖的手安抚、剥离,然后轻轻抽走,留下一片略带酸涩的空洞感。 “行了,”江照野退后半步,“再试试看,这种空空的感觉,让陈老师看看。” 沈延星走回房间中央,陈老师看过来。他站着在那里,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脖颈前倾。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重心在双脚之间来回转移。他缓缓抬手环抱自己,手指陷进胳臂上的布料,恍惚地摇了摇头,紧绷的肩膀慢慢垮塌下来。 陈老师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缓缓点头:“对了,这才有点意思。” 课后,陈老师把江照野留下。沈延星先出来,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还握着江照野刚才递给他的保温杯。 五六分钟后,江照野推门出来。 “老师夸你有悟性。”他眼睛弯弯的,雀跃地蹦哒了一下,“她说就刚刚那个状态,很多演员一辈子都摸不到呢。” “是你做的。”沈延星看着他。 江照野眨眨眼,没否认。“我就是帮你清了点杂音。”他指了指沈延星的心口,“真正的好东西还在里面,而且现在更清楚了,对吧?” 沈延星没答话。他看着江照野的笑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这个人的特别天线是真的在运作,而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抽走了点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反感。反而像堵塞的河道被人疏通,泥沙被水流温柔卷走。那种感觉太奇妙,又有些超乎常理。回过神来,江照野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好像只不过随手帮他丢了个垃圾一样自然。 回程的车上,沈延星还在想白天的事。江照野凑过来:“饿不饿?” 沈延星转过头,那人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知道有家小龙虾,这个点正好开着,蒜香和麻辣的都绝了。”他摊开掌心,手里躺着两颗水果糖,“先垫垫?陈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她今天肯说有点意思,已经是很好的评价了。” 沈延星拿过一颗柠檬味的,剥开扔进嘴里,酸味冲得他皱了下眉。“不是她太严,”他含糊着说,糖块在腮边顶出一个小包,“是我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江照野侧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 沈延星难得词穷,手指揉着那张皱巴巴的糖纸,“就,好像被关在一个盒子里,盒子上写着‘沈延星该怎么演’。”他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矫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一直这么演,其实挺没劲的。” 车内安静了几秒。一股温和坚定的暖流靠近,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波,稳稳地将沈延星包裹起来。 江照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那就把盒子拆了呗。反正……”他拖长调子,“我这儿有个情绪回收站,拆坏了、掉出来的零件,我都帮你收着,保证不污染环境。” 他的脸在街灯掠过下忽明忽暗,笑容坦荡,有点傻气。 沈延星嘴角不自觉跟着弯了弯,“你这比喻真烂。” “就那意思嘛。”江照野立刻顺杆爬,整个人被沈延星的笑容鼓舞,重新充满了电,“所以小龙虾去不去?我请客!庆祝拆盒子行动第一天!” 最终他们没去成龙虾店,因为沈延星第二天一早还有杂志拍摄。但江照野指挥司机拐进一条小巷,十分钟后,他抱着两盒还烫手的章鱼小丸子和奶茶钻回车里。 “先凑合吃点算了,”他把插好吸管的奶茶塞过来,自己迫不及待用竹签戳起一颗丸子,啊呜一下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等试镜过了,再补、补大餐!” “别的经纪人都管着艺人吃东西,你倒好。我跟着你,早晚长胖十斤。”沈延星看着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江照野笑开,捧起手里热乎乎的奶茶嘬了一口。 接下来的日子,沈延星开始为试镜做准备。 他窝在沙发里熬夜琢磨剧本,江照野就抱个笔记本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处理邮件、刷资料。偶尔递上一杯温水,或者一盘切好的水果。 好几次沈延星从剧本里抬头,都看见江照野不知何时已经歪在地毯上睡着了。脑袋靠着沙发边,手里还虚握着鼠标。屏幕的光幽幽落在他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张总是活力四射的脸,在睡梦中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沈延星看了一会儿,轻轻踢踢他的小腿:“喂,回房间睡。” 江照野迷迷糊糊“唔”了一声,揉着眼睛爬起来。一边嘟囔着“我没睡”,一边脚步飘忽地往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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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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