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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摇着翟铭祺的肩膀,低声下气地认错。 “你有分寸你看着人拿着刀就往上莽。”翟铭祺直接打断他,掀起眼皮看他。 “你知不知道那说白了还是俩精神病,精神病激动下能干什么谁知道。”翟铭祺提起还是气,特别是褚嘉树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真想一巴掌把人脑子里进的水都扇出来。 褚嘉树张了张嘴,往后倒坐在床上:“那我也不能干站着哪。” 当时那种情况,他没来得及多想。 翟铭祺顺了两口气。 “褚嘉树,你梦里的事情我俩都知道,这次是刀是小伤口,那下次发生你也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吗?你说你还有那么多剧情想去干涉,每个干涉的代价都在自己会受伤的基础上吗?” “你去干涉那些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翟铭祺喘了口气,“先考虑一下自己。” 哪有这么严重,褚嘉树不知道翟铭祺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翟铭祺也是少有的这么生气。 褚嘉树下意识地应了翟铭祺的话。 翟铭祺伸手掐了把褚嘉树的脸不放:“我刚说什么,你给我重复——” “我保证自己在第一位——啊痛哥,你手劲儿忒大。”褚嘉树赶忙重复。 - “你不生气了吧哥?” 褚嘉树偷摸观察了一番冷着脸的人,根据经验感受了一番安全度,最后得出结论,现在是安全的小翟。 于是立马蹭过去跑人家耳边又嚎自己好饿啊,特别想吃翟铭祺做的大猪肘。 刚消了点气的翟铭祺:“……” 翟铭祺:这么有人这么能得寸进尺的。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褚嘉树被他故意包成猪肘一样的手,没理他,眼神示意褚嘉树想吃自己点外卖。 褚嘉树脸皮厚啊,特意挪到了翟铭祺面前,用那只好手可怜巴巴装模作样在手机页面上戳来戳去,翟铭祺把脸侧开当没看见,拐弯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远还在房间拆了纱布玩手机的褚嘉树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眼睛眨巴了两下,从床上倏地直起身子。 他溜达着凑进厨房。 “看什么,滚出去,不是给你的。”翟铭祺冷着脸。 褚嘉树抿嘴笑:“哦,好吧。” “求求哥?”褚嘉树歪着头放低声音逗他,“哎哟我真的很想吃这一口啊,哥我不吃就要饿死在——这空荡的厨房了。” “分我一口吧,可不可以啊。” 翟铭祺忍无可忍伸手直接把褚嘉树的脸盖住。 下一刻感受到褚嘉树在自己手心里笑的震动。 “哥,我错了。”褚嘉树说。 - 本来说的寒假去玩的计划泡汤了,一是这里有个上下几千年的补习班要他们忙,再是那几对虐恋主角的一大摊子事儿,他俩谁也走不开。 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陈婆婆病倒了。 老人生病看起来是毫无征兆的,可能就因为某个天冷没关窗户的半夜,就能要了人半条命去。 陈婆婆没这么糊涂,她纯是喝酒喝的。 陈婆婆不记得上次回老家自己醉酒给三个小孩偷漏了什么胡话,但是偷着喝酒是实打实的。 胃喝坏了,长了个瘤子,医生说要做手术。 褚嘉树没能心大到这种时候自己出去玩,三天两头地就往医院里跑。 去医院去得匆忙,陈婆婆念叨着自己的几幅绣图还没好,总想着住院的时候继续绣完了。 “婆婆答应你们了的!”陈君知和他们几个喋喋不休,“住院嘛,我精神好啊,我可以继续的嘛。” 翟铭祺上前去给陈婆婆掖被子:“您可别折腾了,医生说了,手术前后您得静养。” 褚嘉树在旁边连连点头:“您答应咱们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了才是重中之重的。” 大人工作都忙,一天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陪着老人,正好三个小孩放寒假,有一个算一个地全住医院陪着了。 医院这个地方,太冷清,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闻了让人想逃开的。 陈君知住进来,打麻药,做手术,出来后模模糊糊地呓语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陈婆婆,满头白丝铺在枕头上,其实皱纹已经布满整张脸了,说话都提不起劲来。 “做个小手术怕什么啊,我没事。” 她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看着几个担惊受怕的小孩笑着讲:“怎么,怕婆婆死啊?” “不怕,我要是真去了那边,我就当神仙去,我保佑我家三个小宝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褚嘉树守在陈婆婆床边,声音闷闷地问她:“婆婆,您怕死吗?” 他怕,他特别怕,他突然想起来了六岁那年跟翟铭祺一起走过的那条夜路,黑沉沉的一眼看不到头,翟铭祺怎么也不醒,他那时候就怕了。 他那时候,六岁的褚嘉树眼睛含着泪水,抱着翟铭祺:“我受不了你死。” 更别说现在。 褚嘉树趴在病床前,看着陈婆婆的样子,真切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婆婆年纪真的很大了。 普通人活到九十,一百岁就是长寿,很有福气了。可陈婆婆今年八十八,褚嘉树坐在病床前。 人生病,从疼痛,治疗,做手术,再到恢复要很长时间的。 陈婆婆自从做完这个手术,人就不算太精神了,至少不比以前精神,虽然还是每天乐呵呵的,跟三个孩子说话也有劲儿。 但是褚嘉树就是知道,记忆里健康,活泼的陈婆婆在逐渐远去了。 第42章 入室抢劫的爱人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年已经过得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褚嘉树和翟铭祺上到了医院的天台上,冬天高楼上的风呼呼的,把人吹得仅剩的一丝热乎气都消散了。 “明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翟铭祺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问。 褚嘉树说还好,他们下个月打算借这姐的密室逃脱主题乐园用一天。 最近他们忙着处理顾时和楚橙的事情,他们问的影视剧资源下来了,现在正在联系两边的艺人。 “人家小说都这么写,一个卑微敏感的人,需要一个入室抢劫般的爱人。” 他们在天台开着免提和顾时通着电话,说话的间断,哈出的白气把两人的脸都掩盖。 “顾哥,你上战场不能老躲在军师后面。” 先婚后爱,为什么先婚后爱,结婚的好处是什么。褚嘉树列了一堆数据分析,得出了朝夕相处,深入接触这俩结论。 详细来说,就是顾时通过更亲密的关系,占领地域接近的优势,又恰好发现了楚橙的破口的内心。应该是这么一个步骤。 天时地利人和。 没有就创造嘛,他们跑去楚橙所在的公司,也就是沈漠名下的娱乐公司,搞来了一部压箱底的片子。 片子是关于特殊人群的题材,整体形式更加偏向于文艺片,注定了受众群体不会太广。 也算是公益电影,电影票房所获将全部捐赠给特殊群体。 周旋这部片子,从制片、导演、编剧甚至演员都是褚嘉树亲自跑的,甚至两边的主演都是故意瞒着谈下来的合同,褚嘉树扒拉着剧本,尽量地在两人的薄弱环节添加适合他们增进了解的情感剧情。 就这基础上,还得满足电影本身的意义。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和林家两家的当家人这么早就开始让孩子接触事业了。 实际上褚嘉树是绞尽脑汁后真没办法了。 “姐姐弟弟,”褚嘉树看着剧本,“聋哑人弟弟和照顾他的亲生姐姐,这俩在戏里的动作还真是跟戏外反着来。” 褚嘉树和翟铭祺剩下的半个月假期也一并地跟组去了。 拍摄的地点很偏远,是条件很不好的村庄,褚嘉树和翟铭祺也只能勉强挤一间,顾时和楚橙住着的是隔壁。 褚嘉树一来就被两个人提着兴师问罪了一番,拷打得这两天都缩房间里不敢出去。 顾时演的就是特殊人群,是一个天生聋哑人。 为了彻底适应,整个剧组的演员包括楚橙和顾时这段时间都学了很久的手语,剧组气氛整天都是你朝我比划,我跟你比划的,褚嘉树他们也顺带听了课。 楚橙演的是姐姐,将一个天生聋哑弟弟照顾长大,又放手,她自己的一生为了弟弟消耗,放心不下又很为难。 她得教对方发音,教对方说话,教对方一个一点儿大的小孩看懂复杂的手语,最后教他长大,教自己放手。 后面有一个她跟弟弟在游乐场玩的情节,顺便宣传了一把赞助商明炽的游乐场。 褚嘉树除了准备两人的剧本,还特意准备了一场游乐场的部分,他搞的幺蛾子在那儿等着两人呢。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的情感先随着剧情胡乱来吧,朝夕相处的机会他给两人提前弄来了,游乐场的那一场就是褚嘉树放的催化剂。 褚嘉树猫在破烂房子的木板床上,这清朝老床随着两人在床上讨论的动作摇得嘎吱响。 “最放心不下的特殊人群的,就是他们的家人。” 褚嘉树捧着杯开水,大冬天的这屋子冻得能吃人。 剧里楚橙演的就是这么一个姐姐,可是楚橙没有这样的家人,她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因为血缘而为了另一个人放弃到这种程度。 褚嘉树和翟铭祺就趴在窗户上偷看,那边沙发上两个主演正在互相扒戏。 两人一开始还比划着什么,后面直接要打架,看着十分热闹,等到记得自己可以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开口吵得热火朝天了。 “这不久交流上了么,”褚嘉树托着腮帮子,跟旁边翟铭祺道,“我觉得,有时候缘分可能就少一份白送上来的机会。” 这也算是第一次,褚嘉树看见两个人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讨论。 “好了,眼神收收,”翟铭祺揉了把褚嘉树的脑袋笑,“整这么慈祥。” 褚嘉树笑着回过头来骂了句,扯着翟铭祺出去了。 他们踩着夜色经过拍摄大部队,到了搭景最角落的地方,一人拿着一本剧本。 拍摄的顺序是乱的,最先拍的就是姐姐因为弟弟拒绝独立走出去后爆发的戏份,她站在凌乱房子里崩溃,弟弟因为着急也跟着哭。 聋哑人和正常人沟通的方式会更加的单一,在无法通过大脑和语言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交流的空缺让同时的两个人都更容易着急。 顾时着急起来大高个支支吾吾想要比划什么,可看到姐姐闭上眼睛的动作后,急得又要上去拿起对方的手写字。 房间里的姐姐拿着招聘单崩溃地大哭,上面乱七八糟地写着凌辱取笑的话语,刺眼的文字让姐姐痛不欲生,她打开弟弟的手,没有办法放一个被她养得与世隔绝的孩子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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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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