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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那天打给霍星辞的根本不是时绪,而是另外一个人,八九成的可能性便是那位谢院长。 那也就是说,时绪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否则谢行川也不必开变音,所以并不是二人合伙杀人,真正的凶手只有谢行川一个。 当然,这个结论也不能完全肯定,但他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时老师,”王照直视向时绪,眼神锐利,不放过眼前这个NPC一点神情变化,“你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杀人犯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安静。 其他的老师这节都有课,教师办公室此时只有时绪一个人。 时绪手只是收紧了一瞬就放开来,从小优渥的家庭环境让他无时无刻都有一种淡然疏离的从容感,他理了下手边教案,淡声开口:“警察原来可以随意诬陷普通市民吗?” 王照没有被这句话说退。 他继续紧紧盯着时绪,吐出一个名字。 “季国年。” 他探究地问。 “他是你的继父,你不记得了吗?” 嗡—— 时绪的动作停住了。 大脑因为这个名字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下一秒,剧烈而汹涌的疼痛涌来。 “我……”时绪皱下眉,想抵抗那股疼痛,但大脑却越来越浑浊,强烈的痛意铺天盖地,哗啦一声,时绪失手打翻堆在桌边的学生作业,纸张散落一地。 “我……” 青年手按住太阳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惨白如纸,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季国年。 继父。 死亡。 母亲。 玫瑰花。 时绪闷哼一声。 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猛地冲破记忆闸门,争先恐后地翻涌上来,尖锐、混乱,几乎要将他的神经撕裂。 王照显然没料到会引发这么剧烈的反应,惊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探究被手足无措替代。 “呃……” 时绪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吟,神经被大量记忆绞得生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跪在地,瞳孔失焦的厉害。 就在他快要完全支撑不住摔倒时,模糊的视野里,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紧接着,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来人将他搂在怀里,安抚的一下下拍着他后背,轻轻的、柔和的: “不怕了不怕了,乖啊……” - “不怕了不怕了,乖啊,”男生语气温柔地抱着怀里的人,目光却冷淡直视向前边凸起的某处,声音带上点血腥气,“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第50章 谁是凶手(八) 201x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寒冷的空气卷着风雪到来, 天格外冷,没有暖气供应的城市室外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时绪结束了高二的期末考,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男人又来了, 女人理所当然的没允许司机来接他放学。 公交车站台距离别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时绪背着书包走到别墅门口时,脸已经被冷风吹得僵硬, 手和脚也如被硬塞在冰块里一般, 有些发痛。 他轻轻吐出口白气,开始输密码。 还没输完,门滴答一声,打开了。 壮得像头熊的男人出现, 身影笼罩下来。 “小绪回来了啊。”男人盯着时绪, 那张泛着油光的白色脸上渐渐咧出笑容。 时绪看他一眼, 没出声,直接走进门。 环绕一圈,没看见女人。 “你妈出去跟她那群姐妹聚会了, 今晚不在家。”季国年对时绪的漠视毫不在意, 耸耸肩, 关上门,咔哒一声响, 偌大的别墅更寂静了。 时绪握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一瞬, 但又很快放松。 季国年脾气阴晴不定, 以往几年, 只要他开始发火,身形纤细的时绪就会在别墅里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猎物,被他四处追赶抓捕,女人对于这样能满足男友兴致的事情乐见其成, 偶尔兴致上来了还会帮忙一起捕猎。 房间是时绪的安全区,只要在被抓住前躲回房间就一切安全,男人破坏不掉锁,也不至于直接砸门,最多愤愤的踹几脚就离开了。 而他现在离房间很近,足够在季国年突然暴起前躲回房间。 虽然女人在的时候事情也不会多好,但显然两人独处时危险性更高,时绪打算不吃晚饭了,今天一整晚都不出房间。 正当他准备回卧室时,身后再次响起季国年的声音。 “说起来,这半年没有看到你的那个好、朋、友送你上下学啊。”好朋友三个字被季国年刻意加重,他站在楼梯下笑呵呵地问,“怎么,你们俩个闹矛盾了?” 时绪脚步一顿,猝然转头看他。 和谢行川已经认识两年多了,在没有司机接送的日子里,总是谢行川送他上下学,不过半年前,谢行川参加高考考去了隔壁区的大学,两人就只有周末会见面了。 谢行川是个谨慎又低调的人,送他上下学时总是会和他隔一段距离,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也总在没有熟人的地方待在一起,虽然时绪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这么久以来从没有人发现过他们两人认识。 看见时绪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季国年脸上得意的神色多了点,“我查过,你那个好朋友似乎是个混混啊,小少爷,你怎么会跟那种人搅和到一块去了,”他笑眯眯地吐出三个字,“坏孩子。” 他似乎对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也会和出身底层的坏男生玩在一起的事很兴奋,看时绪的眼神带上点轻蔑和莫名的自豪感,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也不比时绪这样家庭的孩子差似的。 看起来也没查到太多的事,估计只是偶然撞到他和谢行川见面了。听到混混两个字后时绪放松了点,没再理季国年,转身回房间,锁门。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时绪接到了谢行川的来电。 “吃过了?” “嗯。” “时绪。” “嗯?” “不开心?” “……”时绪呆了下,“啊。” 相处了两年,时绪的语调依旧不会有太多的变化,总是平平板板的,不过显然对面已经能熟练从他细微变化中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完全瞒不过对面。 时绪思考了下,含糊地说:“他又来了。” 不想谢行川掺和进他家的这些烂事中,时绪从来没有和谢行川过多地提起季国年这个人。 对面,谢行川模糊地知道时绪有个不太喜欢的继父,他笑了笑:“等我考完了带你出去玩。” 谢行川选的医学专业,期末周拉得很长,时绪一个高中生的期末考试都考完了,他还剩最后几门专业课没考。 时绪抿起嘴唇,终于露出一点笑,声音轻轻的:“嗯。” …… …… “呼……呼……” “呼……” 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浓重的夜色像一团粘稠的黑色溶液,裹得人窒息。 时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房间地板上,瞳孔半失焦地看着前边,胸口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手里还紧紧攥着床头柜上的铜制台灯,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爆起。 凌晨两点,季国年不知怎么破坏了他房间的门锁,溜了进来爬上了他的床,时绪被惊醒时,粗壮如熊的男人正压着他,一手死死捂住他嘴鼻,一手正要探进他睡衣里。 挣扎中时绪摸到床头的台灯,狠狠往季国年后脑勺上敲了过去。 “啊……啊……”不远处的地板上传来男人断断续续的嘶哑痛呼,季国年趴在地上,嘴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个小婊子……” 时绪大脑还是乱的,看着伸过来要抓他脚踝的手,如同看从深渊蠕动上来的怪物一样,吓得一惊,拼命拿着手里的台灯再次砸去,慌乱中他跌倒在地,也砸得季国年又痛叫一声。 这次砸到了腰,季国年瘫软在地上好半天没缓过来,吐出好几口血,只能发出啊啊的虚弱痛叫。 时绪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腿脚发软的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突然,视线中出现了因为之前的混乱而被摔在地上的手机,顾不得其他,时绪赶忙爬过去捡起,手抖着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嘟——嘟——” 没过两秒,电话就被接起。 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绪?” 空白的大脑随着这一声喊渐渐恢复了点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压抑的颤声才从时绪的喉咙里溢出: “谢行川……” …… …… 谢行川赶到的时候,时绪正缩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得很紧。 他轻飘飘瞥眼门边跟死了样的男人,倒在地上的男人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还有呼吸,但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收回眼神,他踢开男人挡路的手臂,迈步走到时绪身边,半蹲下来,碰了碰时绪。少年身上冰的很,谢行川不着痕迹皱下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时绪裹起来,抱到床上。 终于感知到熟悉的体温,时绪失焦的瞳孔渐渐聚集,死死缩在谢行川怀里抓着男生胸口的衣物布料:“谢行川……” 谢行川冷静地拍拍他,时绪一直在发抖,被吓坏了,他想。 他嗯了声。 时绪声音几不可闻:“他是不是……死了?” “没死。”谢行川回答的很随意,嘴唇又安抚的贴在时绪额头和脸颊上亲了亲,他挑了下眉,触感挺好。 时绪分不出心思去注意谢行川的举动,他感觉到季国年的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磕磕绊绊地将发生的事大致说完,又抓紧了点谢行川的衣服:“谢行川,我会变成杀人犯吗,我好害怕……” “不怕了不怕了,乖啊,”谢行川拍拍他再次安抚,冷淡看向门那边凸起的一块,“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混乱而诡异,时绪看着谢行川放开他,捡起被他扔落在地的台灯掂了掂,台灯上面沾了血,谢行川回头看他:“宝贝是拿这个砸的他?” 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时绪坐在床上,脑子里空落落的一片,只下意识地慢慢点下头。 谢行川一笑:“真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的拿起台灯对向季国年的后脑勺,精准且用力砸下。 噗呲一声,时绪似乎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响,很像一个大西瓜被砸了个稀巴烂。 地板上的男人在发出最后一声呃啊闷叫后,彻底没了声响。 谢行川随手扯了几张放在旁边的抽纸,擦拭下了身上,扔掉台灯,台灯咕噜咕噜滚到一旁。他转身折返回来。 “没关系哦。” 月光投到谢行川苍白而俊美的脸上,谢行川半蹲下来,拉过时绪冰凉的手放到自己侧脸上,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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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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