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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疮做出来很意外的表情来。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下一个感染你好了。” 祁墨捕捉到了关键词:“你通过什么途径感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它得意笑着,尖细的声音有些瘆人。 周子涵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走到跟前, 问:“这东西怎么除掉?” “除不掉!”人面疮怪笑,“我会永远寄生在你们的身上,抢夺你们的营养, 直到你们死掉, 我会再寻找新的宿主, 哈哈哈, 真好玩。” 陈雨欣抖了一下,心如死灰。 周子涵急得不行:“有办法吗?” “别听它胡说。”祁墨安慰, “人面疮并不是没有办法医治。” 陈雨欣颤抖着眼皮睜开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里不让说谎, 我还能冒着生命危险骗你不成。” 陈雨欣脸上终于见了喜色,却不敢直视自己的胳膊,说:“帮帮我。” 祁墨把她的袖子放下来:“别担心,小事一桩。” “他骗你的,根本就没有办法!” 人面疮在袖子里大声叫唤。 “没有办法!” 周子涵皱眉:“它真煩人。” “就煩人就烦人!”它还在挑衅。 周子涵咬牙:“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剜出来。” “你剜啊,你根本舍不得吧!” 周子涵一脚踹飞了脚邊的长凳:“小墨,快想办法啊!” 祁墨剛要说话,牆壁上突然出现一行字。 ——你们的道具不够,根本没有办法救她。 ——她会被人面疮一点点蚕食。 ——你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祁墨心思微动,剛要说什么,周子涵便迫不及待问道:“需要什么道具?” ——提神液。 ——六瓶提神液合成一瓶解药。 ——你们只有五瓶。 周子涵有一瓶,其余四瓶在祁墨手里。 ——哦吼。 ——你们要眼睜睁看着隊友死掉喽。 周子涵和陈雨欣的脸色都很難看。 “欣姐你别听它胡说,我去做任务,一定会找到提神液。” 陈雨欣哆嗦着嘴唇,没发出来一点儿声音。 周子涵抓住了她的手,很心痛的样子:“欣姐别怕,我们都陪着你呢。” 人面疮却在袖子里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发现了个秘密。” 如此邪恶的声音,竟然带了几分天真,像是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大笑。 “她喜欢她,她不知道她喜欢她,哈哈!” ——人面疮会读取宿主的记忆。 ——它一定是发现了好玩的事儿。 ——是什么呢? “都闭嘴吧。”祁墨一幅被吵到的样子。 人面疮的笑更得意:“你根本没有办法让我闭嘴,我就笑就笑。” “誰说我没有办法?” 人面疮肆无忌惮:“不可能,你们没有提神液。” “觸发劇情就会掉落提神液,况且,誰说治疗人面疮就必须要用提神液?” 祁墨泰然自若的样子把人面疮唬住了。 “不可能。” 牆壁也浮现出来一句表示怀疑的文字——除了提神液没有其他办法。 祁墨嗤笑:“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不可能!” 人面疮发出坚定的质疑。 祁墨却不给它解释,对周子涵耳語几句。 周子涵颔首,然后抽出锋利的匕首往院子走去。 鄒逸軒不明所以:“她幹什么去了?” 皮昊摇头,目光追随着祁墨,好奇他要做什么。 祁墨转身去了櫃台。 面向门口有一个櫃台,而柜台的右侧供奉了一个无字牌位,牌位前有个香炉,香灰已经满到溢出来,可见供奉的人每天都会虔诚上香。 祁墨取了个小茶杯,然后抓了一把香灰放进去,端着往院子走。 几人亦步亦趋跟上去。 他们出去时周子涵从鸡圈的方向往这邊走来,手里还抓了一只红冠大公鸡,锋利的匕首在鸡脖子上一抹,血液立即喷溅出来。 祁墨把茶杯放在鸡脖子下面,让鸡血流进去,等着差不多了,把茶杯拿开:“中午咱们吃烧鸡。” 周子涵把公鸡绑了脚仍在地上,还没咽气的公鸡原地扑腾了两下没了动静。 祁墨捡了树枝把香灰和鸡血搅拌混合到一起,一边对高林说:“光等着吃啊?” 高林一愣:“啊?我能做什么?” “烧水去鸡毛啊。” 高林哦了一声,本能往后厨去,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又踱回去:“我先看看你要幹什么。”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都是聚精会神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把鸡血和香灰搅拌地差不多了,扔了木棍,直接下手把混合物从茶杯中捞出来。 “胳膊。” 陈雨欣心领神会,撩起袖子来。 “你要干什么!”人面疮尖叫,“你不会想把这恶心人的东西抹我脸上……唔……” 黏糊糊的混合物糊住了它的嘴,然后是鼻子、眼睛。 整个疮面都糊住了,涂抹均匀后祁墨去后厨洗了手,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啃着。 “完事了?”周子涵问。 祁墨点头:“不然呢?”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消除人面疮吧? ——简直痴人说梦。 牆壁发出嘲讽的文字。 “你是在故意浪费回答次数吗?” 祁墨说完牆壁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有种被戳破了小心思而心虚的感觉。 “感染人面疮的条件是什么?” 这里不让说谎,所以墙壁停顿了许久,才不情不愿浮现一行字。 ——大嗓门的眼泪。 “老板娘的眼泪?” 他想起来了周子涵说的话。 老板娘昨天在她们房间哭了一晚上。 陈雨欣恍然记起来:“昨晚我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原来如此。” 祁墨又看向墙壁:“她为什么会哭?” ——驱趕怪物。 祁墨沉吟片刻:“昨晚有怪物进来吗?” ——怪物听见哭声不敢进来。 “怪物是什么?” ——海上的厉鬼,专取人性命。 周子涵好奇:“你们和海上的厉鬼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阴灵,它们是厉鬼。 祁墨解释:“阴灵是普通的亡魂,厉鬼是充满怨气的恶灵。” 陈雨欣猜测:“難道就是我们要找的怨女?” 祁墨若有所思:“看来只能等晚上会会它们了。” 高林害怕:“万一晚上老板娘又哭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祁墨不上心的样子,“去烧水烫鸡毛啊,一会儿到饭点儿了。” 他指使地理所应当,高林也毫无怨言,听话去了后厨,没多大会儿就端着热水去了院子里收拾公鸡。 陈雨欣坐在祁墨身边,长了人面疮的胳膊不敢动:“需要多长时间?” 祁墨掐指算了算:“三天吧,每天需要敷新鲜的鸡血和香灰泥。” “那岂不是每天都需要杀一只鸡?”邹逸轩捂着鼻子,被院子里传来的烫鸡毛的味道熏得直干哕。 此时墙壁上突然浮现一行字。 ——你们完蛋喽,大嗓门知道后会大发雷霆。 “她生气会怎样?”周子涵问。 墙壁却没了动静。 祁墨:“他的回答次数用完了。” “它也没回答几个问题啊。” “故意的。”祁墨说,“一句话拆成两句话说,就是为了浪费次数不回答关键问题。” 所以从墙壁这里获取有效信息的可能不大。 “客栈就这么大,觸发劇情太局限了。”皮昊说。 陈雨欣:“所以我们很被动。” 祁墨:“等晚上抓几只厉鬼问问。” “……” 皮昊震驚到失語。 别人避之不及的厉鬼,他说得好像“抓几只玩玩”一样轻松。 皮昊:“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人类。” 又趕紧补充:“并不是骂你的意思。” 邹逸轩与有荣焉:“祁哥一直很厉害,我们一起参加了几个副本,早就熟悉彼此了。” 说起和祁墨并肩作战的经历,邹逸轩十分神气,皮昊却在心里直撇嘴。 说的好像你做了多大贡献似的。 他谨记祁墨说过的不喜欢隊友吵架的话,于是把这句很有可能引起纷争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向祁墨:“墙壁刚刚说老板娘会生气,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祁墨胳膊杵着桌面,手撑着下巴,轻笑:“放心,死不了。” 皮昊眼皮一跳。 这都上升生死了,谁能放心得了? 死过一次的他格外珍惜生命,但是看向同伴们,他们竟然丝毫不慌,这一点,让他油然起敬。 高林处理好了鸡,周子涵和皮昊架火去烤,又从后厨拿了其他吃的,六人凑合着吃了午饭。 刚擦干净了嘴,把残局收拾了,老板娘的房门开了,木制门板发出吱呀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早。”祁墨笑眯眯地打招呼。 老板娘精神饱满地回应他,突然鼻子耸了耸,脸色大变:“哪里来的鸡味?” 靠近她的高林和皮昊默默站起来,挪到了祁墨的身后。 老板娘眼神凌厉:“你们杀了我的鸡是不是!” 她的嗓门骤然放大,刺激地鼓膜作痛,所有人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祁墨:“大嗓门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厉害。” “少贫嘴!”老板娘声色俱厉,“吃了我的鸡,就得拿东西来换!”
第49章 荒野客栈6 老板娘倏地瞬移到了几人跟前, 耸着鼻子嗅着他们身上的味道。 嗅到周子涵身邊,她的眼睛突然危險地眯起来:“是你!” 周子涵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气冷得打颤,说话有些不流利:“是, 是我怎么了?” “偿命!” 阴恻恻的大嗓门如驚雷在耳邊炸开,周子涵反应靈敏,迅速后仰身子,老板娘尖锐的指甲堪堪擦着她的脖子划过, 皮肤破了皮,留下一条不怎么明顯的口子。 周子涵没心思驚惧, 一脚蹬在椅子上, 借着力道身体滑出去, 拉开了和老板娘之间的距离。 “一只公雞而已, 不至于吧。” “一命换一命, 再小的命也是命。” 老板娘高喝,青面厉色还要发起攻势, 胳膊突然被一只手钳住,怎么也动不了。 “你!” 老板娘回头看祁墨, 面露震惊。 “为什么?” 她看着祁墨的手,再次用力挣扎了一下,依旧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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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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