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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太轻,却将他面前的烛火吹的一晃,像是要灭了魂“……我知道你们都想要离开这里,也并不是我不放你们走,只是……外面雨下的这样大,九头蛇最喜水,恐怕要时时出没。你们这样出去,有全都丧命的风险啊。” “不过,不论是异神还是正神,如果肯彼此宽解,不计前嫌,那才是最令人欣慰的,我的孩子们,我也并不是想要你们争个你死我活。” 主教眼珠微动。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主教说:我有一个要求。这要求很简单,只需要两个人为我从地下室里取来一件东西。” 长桌上一片静默,众人心思各异地交换视线。 NPC说的“简单”能当真吗? 显然不能。 主教纤细苍白的手指在木桌上轻轻点了点。 “在我的地下室里,有一件万众渴求的珍宝,是这世界上人们能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为了这件珍宝,人们纷纷来朝圣求见,但是我从来没有应允过。因为这件珍宝埋藏在大教堂最黑暗的地下室里,从未有人能真正走到它面前。” “一百四十三年前,我亲手将它封藏在了那里,设置了重重障碍。因为想来见它的人太多,想要偷走它的人也太多。但是一百四十三年过去,现在我也没有能力把他取出来了。我对它无比怀念。” “如果你们之中,有两个人愿意九死一生,从地下室里为我将这件珍宝取出来,我愿意日夜祈祷换取你们所有人的平安,你们剩下的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椅子已经闷声拉开。 主教眸光一动,目光落在站起身的时怿身上:“怎么,你有问题?” 时怿:“不。我要去。” 他旁边的椅子也是一动,祁霄跟着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 主教眼珠一动:“怎么,你有问题?” 祁霄扬起眉:“怎么,不是说要两个人?” 主教一百四十三年以来头一次见到赴死这么积极的人,一时间顿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起身。 “慢着。” 时怿的声音冷冷响起:“我们走之后,这桌子上的人怎么办,你这游戏怎么办。” 主教微笑:“你大可以放心,在你们在地下室的期间,我们长桌上的小游戏会暂停,所有人都会安安全全地等着你们两人的捷报。” “至于你们两个能不能回的来……”主教微微眯起眼,“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方好目光担忧。 元莉也有些紧张,大着胆子问:“你,你能保证他们离开期间,这游戏不继续吗?” 主教回头看向她。 元莉被他一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听他道:“那当然。你们每个人——” 他抬手轻指:“都会活着等他们来,或者他们死。” 雅各布突然出声:“那他们要是死了呢?” 主教唇角微微弯起:“那么游戏继续。直到异神被找出来,或者一方死完。” 主教带着两人走远了,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长桌上又陷入一片空洞古怪的寂静。 不久,主教回来了。 众人视线一路紧跟着他,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一些。 然而不等他们松下一口气,主教抬起眼来,那只灰霾布满的眼珠叽里咕噜乱转了几圈,另一只眼睛却依旧完好安详地注视着长桌上的众人,模样机械又神经质。 随即他唇角上扬笑起来,宣布道:“那么,我们,游戏继续——” 众人互相顿时,霎时脸色全都苍白。 不是说……在梦主和破梦师回来或者死掉之前,他们不会继续游戏吗? 难道说他俩这么一会子功夫就已经都没了? 不可能。 方好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一顺不顺地盯着主教,又与徐晶晶对视一眼。 她突然开口,直白地问:“不是说在他们回来或者死之前我们都不需要游戏吗?” “对啊……”主教微笑,眼珠转向她,“所以他们已经死了啊。” “不可能,你撒谎!”方好高喝。 破梦师两个人怎么也不至于连短短五分钟都撑不下来。他们的实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就算伤亡也绝不会这么快。 主教听到“撒谎”两个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我?你说我撒谎?” 他缓缓站起身:“你说我撒谎?” 方好心里有点发毛,面上依旧绷着,瞪着主教,一言不发。 主教笑了:“好,那么我们就从你开始。” “朋友们,让我们来投票。” “认为我撒谎了的举左手,认为我没撒谎的举右手。”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行动。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主教在乱说,破梦师二人不可能现在就已经死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举左手的后果。 主教看起来似乎很反感别人质疑他在说谎话。 就在这时,昝文成缓缓举起了右手。 众人全都看向他。 昝文成语调缓慢:“主教大人怎么会有错呢。” 雅各布见他举手,也表忠心似得举起手:“没错,主教肯定没有说谎。” 方好眯了眯眼,看向四周其他人。 …… 石门轰然在身后合拢,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前方另一道紧闭的石门上,有一点莹莹红光,像一对猩红的眼珠。 那对眼珠不偏不倚镶嵌在一条石雕的蛇头上,蛇头又栩栩如生的雕在石门上,仿佛是从墙壁里探出来的,半张着嘴,露出淬了毒的尖牙。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方寸之地中的二人。 时怿微微蹙眉盯着那对发光的蛇眼。 忽然之间,墙壁发出摩擦的粗粝声响,砖瓦相搓,两面的石壁朝中间逼过来,移动一小段距离后“当”一声停住。 祁霄垂眼四下一扫。 主教刚才把他们扔进这个几平米的小空间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剖开你们的喉咙听,里面有那颗卵孵的玛瑙石。】 他看向时怿:“时队长什么想法?” 时队长若有所思地盯着蛇头:“……我比较想挖了它的眼睛。”
第136章 最后的白银(9) 祁霄抬手, 手中是一把从餐桌上顺下来的餐刀。 时怿后让了一步,祁霄餐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干脆利索地猛然插入蛇头一颗暗红的眼珠缝隙间。只听“咯嘣”一声, 那颗宝石镶成的眼珠从底座上被分离了。 祁霄抬手, 看见那餐刀也不堪重负地弯了,再用点力气恐怕就有断成两半的风险。 祁霄退了一步,将餐刀递给时怿, 比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不等时怿接过餐刀,蛇头剩下的那一颗红眼珠竟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先有些干涩, 随即叽里咕噜地转了几圈。 蛇头蓦地在一声“轰隆”中裂开了,厚重的石门朝两侧艰涩地缓缓滑开,铰链声音刺耳难听。 蛇头上剩余的那只眼睛还在乱砖, 另一边则是毫无生机地顿着,空洞的眼窝定定望着前方。 石门内侧两边的蜡烛早已干涸, 蜡泪凝固在地, 因为深居密闭的地底而没有什么灰尘, 仿佛是不久前才用过。在时怿二人走进去的瞬间,火苗“噌”地窜起,从苟延残喘地烛身中自发燃亮一点微弱的光。 黑暗的神殿瞬间被点亮了几分。 时怿和祁霄二人缓慢朝里走, 忽的脚步几乎同时顿住。 前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在阴影之中定定面向着他们两人的方向。 时怿缓缓朝前,视线集中在那昏暗的影子上, 忽的脚下踢到了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那东西滚出去一小节, 时怿微微蹙眉, 回身到门口,“咯嘣”一声将那点亮的一根蜡烛掰断了。 借着光亮, 时怿看向地上那被他踢开的东西。 一个泛黄发旧的骷髅头。 骷头瞪着空荡荡的眼窝仰面躺在地上,与他久久对视。 时怿很轻微地眯了一下眼,朝四下扫去。 地上竟零零落落是各式各样的骨头。 祁霄始终没有低头,紧盯着远处的那两个朦胧身影,压低声音:“虽然梦境里本就不正常,但是不会有人能在密室里活这么久。而且那两个东西始终和我们的动作保持一致。” 时怿与他对视一眼大步上前。 对面那身影也朝他逼近。 时怿停下步子。 “是镜子。”他低沉道。 那是与神殿墙壁同高的镜面,上面蒙了一层黑蒙蒙的纱,鱼目混珠地伪装在四面墙壁里,将长方形的大厅生生延长成了一段长廊。 时怿抬手,镜面中的影子也抬手,往前,影子便也往前。 不同的是,那镜像手中没有蜡烛,照出的大门两侧也没有蜡烛,仿佛所有的光都被那黑纱给吞噬,显得这长廊尽头烛光够不到的地方格外昏暗。 祁霄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地下神殿四周的墙壁似乎都是黑的,但有仿佛不是紧紧贴合的。 他上前去,伸手摸向墙壁。 丝绒的触感。 时怿在另一端,见他动作,也抬手摸向墙壁,微微眯眼。 他转瞬意识到不对。 那布料并不是紧密粘合在墙壁上的,换而言之,墙壁上只是遮盖着一层丝绒布。 是为了遮掩什么? 时怿和祁霄同时抬手,“刺啦”一声撕下两片布料,与此同时殿内两侧地上歪歪扭扭的蜡烛倏然窜起火苗,映亮了四面墙壁。 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色的墙面,而是被黑布遮掩着的镜子! 于此同时地上,大教堂里,长桌上一片死寂。 半晌,主教才缓缓开口。 “看来认为我没有说谎的人比较多。” 他阴冷的眸子对上方好的视线,让人脊背发凉:“我亲爱的孩子……污蔑主教是怎样的下场,你恐怕不知道吧。” 方好一顺不顺地与他对视。 主教唇角缓缓弯起弧度:“正好昨天晚上没有死人,今天如果再没有人死的话……不如就你来牺牲吧。就当做是一点对你的……小小的惩罚。” 元莉猛地咬紧了嘴唇。 主教手指有以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似乎在思考,片刻,他微微歪头:“不,这样要等的时间太长了,为了你着想,孩子——我想快点让你去真神那里聆听教诲——不如这样。” 他张开嘴,满脸宽容地说着最恶毒的话语:“如果今天在离开这张桌子前九头蛇没有被认出来,没有人死。” “那你就不能活着离开这张桌子。” “怎么样?” 主教轻轻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我觉得这主意完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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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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