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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常削，只是躺医院久了生疏了很多。把手里的土豆削干净，秦南郁冷不丁地出声：“谢谢你啊，前面几个月真的谢谢你。” 博以新翻鱼的手顿了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吩咐我啊，只有家人，亲人，朋友才会被吩咐。陌生人和客人只会让坐在沙发上喝水吃水果。” 小时候，还是妈妈爱的孩子，才会被吩咐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后来不是了，只能看到自己一进厨房，厨房里的欢声笑语都戛然而止的情况。 你是不是他的家人这件事情，太容易分辨了，一切关系从亲密走到疏离都需要长时间的戒断反应。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人无能为力，即使你愤怒、祈求、讨好，它就像是沙子一样越用力流失的越快。 他感谢此时此刻，博以新对他的亲密不减。他很清楚养猫和养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博以新愿意养猫但不一定会愿意养人。 看着明显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南郁，博以新不禁感叹：养个人和养个猫还真是不一样啊，要是猫情绪低落他早亲上去了。 博以新看着阳光下白皙还透着一股子嫩的脸蛋，他现在亲上去很像个骚扰。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十八岁了，是不是高三了，高考了吗？” “没有，身体不好一直住院，没考。” “这样啊，那你之后要高考吗？” “不了吧，现在感觉变身不太稳定，不太适合长时间带在人群” 博以新皱眉，不管怎么样，什么年龄就要做什么事情，“看一下能不能稳定一下变身，你这个年龄还是要上学的。” “好。”秦南郁也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毕竟能做人还是得做人。 秦南郁在做人和做猫之间来回转遍了好几天，终于把自己转晕了。 他趴在地板上，旁边是盘腿坐着看他变身的博以新。秦南郁清澈的眼睛有些发直，脑子里面晕晕乎乎的。 他现在是猫还是人？ 好像是猫，秦南郁还记得他刚刚一开口就喵了一下。 是猫。 昏头转向的秦南郁不想在做实验了，他直接扑到旁边的博以新怀里，企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放松下来。 他这一扑脸结结实实地碰到了博以新的胸口，优越的鼻梁都嵌了进去。直到呼吸困难，他才推开博以新，抬头一看博以新呆愣地僵成了木头。 这一下属是出乎两人的意料，双双蒙在了原地。 可能是羞耻的情绪太过于强烈，秦南郁一下子掌握了变身的方法。 第13章 ◎黑发棕眸的男孩教室外，穿了一身崭新的校服，长身而立像个稚嫩的小白杨◎ 博以新给他办了个身份证，弄好了户口，今年的九月份秦南郁就可以重新上高二下学期了。 博以新死之前就是个高中生，高三那一年住院了，这也让他没了跟不上高二课程的后顾之忧。 过完年后，博以新重新开始上班，秦南郁留在家看家。秦南郁拿出博以新留下来的二手手机开始复习高二的功课，此刻他充满了斗志！ 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上一个好大学。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刻的幸福让秦南郁止不住怀疑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的苦是不是为了这一刻，苦尽甘来。 以后他会健康，会有新的校园生活，新的朋友……以及新的家人。 -------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秦南郁一早起床，床头旁是昨天叠好的衣裳，脚边是收拾好了的书包。秦南郁照常起床，吃饭，一切好像都很正常，如果他不把油条往鼻孔里怼就好了。 博以新笑了笑，不过他没有拆穿，反而像往常一样叮嘱：“学校的地址你知道吧，坐376公交车20分钟就到了。你的班级是高二三班，要是找不到了记得问人，实在找不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让他接你。” 博以新可所谓耐心之极，就是太耐心了，让秦南郁羞愧。他让别人操心成这样，可就是这样的操心递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家人远行，另一个则是担忧不已的样子。 秦南郁的嘴角小小的翘起来。 秦南郁很快出了门，按照博以新的叮嘱坐上公交，一路顺利来到了学校门口。更是没有发生任何状态的来到了高二三班门口。 就在他犹豫该怎么进去，进去后坐哪里的问题时身后来了一个带着啤酒肚的眼镜男老师走了过来。他在秦南郁的目光中来到了高二三班。 他并没有看见秦南郁，直接就进了教室。 秦南郁从小不善言辞，对于这种尴尬的情况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只能再等一等。 啤酒肚老师进了班级后，班级迅速安静下来。接着老师开始讲话，这个时候秦南郁更不好进去了。 幸好，老师讲着讲着左巡右走，目光和站在教室外的秦南郁对上了。 黑发棕眸的男孩教室外，穿了一身崭新的校服，长身而立像个稚嫩的小白杨。青涩又难掩眉眼之间的坚韧。 秦南郁慌忙打了招呼。 “同学，你咋不回你们班？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新来的。” 啤酒肚老师发出“嗷呦”一声，拍了拍自己的秃脑壳，招呼秦南郁道：“快进来同学。不好意思。刚重新上班，见谅见谅。” 老师异常好说话。 “没关系。”秦南郁这才走进班里。 然后就到了内向学生们都尴尬的自我介绍环节。 “我叫秦南郁，新来的转学生。大家多多指教。”不然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吧，秦南郁尴尬地想。 老班也没为难他，在同学们悉悉索索的低声的话语中，秦南郁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三排，窗户旁边。 秦南郁对此没什么意见，相反还很开心。他以前也是坐在窗口这边的，总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和地下的玩耍的学生。 有的时候亲身参与不了热闹的时刻，可以多看看热闹，热闹慧通过肉眼传染到看着热闹的人身上。 秦南郁称其为饮鸠止渴。 他旁边也是一个男生。很普通长相的男生，脚边放着一个篮球，身形也是那种健壮的类型。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秦南郁的感觉。 他注定他这类人成不了朋友。 相敬如宾就好了，秦南郁对于这套很熟练。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学校上的课都很浅，更多是聊天为主。老师们显然很清楚学生此刻的浮躁心情，这不利于思考，不利于讲需要思考的深奥的知识。 突然，秦南郁桌子上被放了一个可乐。 他转头看，同桌笑得很开朗。 “给我的？” 秦南郁很不确定，像这种友好的行为在他的生活里很不多见。这并不代表他常常收到恶意，相反是存于恶意和善意中间的位置，那是漠视。 他是班里心照不宣的玻璃娃娃，整个年纪都知道，就算是体育课老师都是默认他是旁观者。 这样的解决有问题吗？ 自然是没问题的，作为正常人安分守己地远离心脏病人，交正常能跑能跳的朋友是很自然会发生的事情。在他生病的时候送送鲜花，带点水果已经是很重的同学友谊了。 “给你的。”杨磊的声音有些粗旷，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跟他讲悄悄话。 “你办饭卡了吗？中午一起吃饭去不？” 秦南郁同样小声回答：“没办呢，我打算中午再去办。” “别。办完了食堂还有你的饭吗？”杨磊悄悄看了一眼讲台的位置，见老师没注意接着说：“下课去吧，正好我也要往饭卡里面充钱。” “好吧。”秦南郁有些生疏，目光呆滞地转到讲台上，心里被接下来的一同前去充饭卡的事情占据了。 接下来要一同出门，一同下楼，再到饭卡的充值地…… 好长一条路。 和人同行这么长一条路，大概只和护士有过这样的经历。 “叮铃铃”铃声一响，杨磊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头往门口一点，他人就往外走了。 秦南郁慌忙跟上。 他被迫地接受了这一切，人对于很多新的事物都是这样接受的。 就这样，他有了朋友。有的时候杨磊带着他一起吃饭，有的时候还会在加上杨磊的舍友。 秦南郁第一次学会了打篮球，可能是因为猫的缘故他的弹跳力出乎意料的好，这让他迅速融进了杨磊的朋友圈。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 秦南郁闻了闻汗湿的毛衣，这是他第一次从身上闻到除了冷汗之外的汗味。 尽管汗味不好闻，但对于秦南郁而言这是生命的气息。 现在他顺利的接受的一切的转变，就比如每天给杨磊带上早餐。 秦南郁看着杨磊在早自习悄悄吃包子，大口的，狼吞虎咽的。最后一口放进嘴里后，他还会特地找一本书挡住脸，然后再书后面疯狂咀嚼。 他还记得第一次给杨磊带早餐，那是为了还杨磊第一次给他的可乐的情。 当初拿到可乐后的当晚秦南郁翻来覆去不知道该怎么还杨磊人情，还是博以新给出的注意--带饭。 博以新还一脸笑意盎然，他十分肯定地给出了这个建议。 隔天，秦南郁在校服里面揣着包子走进了教室。 一路感受着包子的炙热，一路又怕让旁人闻到了味道，学校不让带早餐。 秦南郁第十次无意间看向杨磊，眨了眨眼，声如蚊子响，“你吃了吗？” “吃了。” 扑哧！万箭穿心。 “咋了？” 秦南郁摸了摸肚子，从校服里面拿出俩包子，本来想悄悄放进抽屉里，结果手腕被拽住了。 转头，是杨磊如狼一般的目光。 “给我带的？” 事到如今，秦南郁只能承认，“谢谢你的可乐，昨天还带我去办饭卡。” “这有啥。”杨磊一边说一边把包子拿过来。 秦南郁很清楚地看到了杨磊吞了两下口水，“你不是吃了吗？” “你不知道我饿的快。”杨磊低着头，书立着。他迅速扒开塑料袋，一口下去男生拳头大小的包子没了半个。 看着吃包子很香的同桌，他决定有点眼力见，目光紧盯着后门和前门。 就在啤酒肚老班来的时刻，秦南郁立马肘击，杨磊顺利吃完了最后一口。 “那个兄弟，店里有土豆馅儿的不？帮我带两个，我给钱。” 除了带早餐这个固定项目，他还会和杨磊还要在每一个晚自习开始前打上20分钟的篮球。篮球场上总能看见秦南郁奔跑的身姿，少年长得很精致，齐耳短发在空中飞舞，露出如猫一般的眉眼和浅棕色的瞳孔。 他的神情很专注，反应速度很快，总能在别人完全拦截他之前逃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有力的穿梭在篮球场上，那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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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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