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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薛蕴知,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也应付得十分吃力,才刚躲开一拳就又冲来了一拳,他躲闪不及,身上生生挨了几下,强忍住疼痛,手握成拳狠戾砸了回去。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银光,他眼皮一跳,意识到不对,立马偏过身子侧头躲闪,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了。 锋利的刀擦着脸颊而过,刺破了柔软细腻的皮肤,划出一道浅淡的血痕,疼痛感绽开,薛蕴知皱了下眉,脸侧就溢出了点血珠,顺着脸颊滚落。 来不及思考别的了,花臂男又拿着刀挥了过来,刀刃的反光凝在薛蕴知的眼里,他迅速伸手扼住了面前人的手腕,阻止花臂男的动作,同时间腹部被用力砸了一拳。 他额前疼出冷汗,手上力气却丝毫不减,不让刀刃再近一分。 汗凝成大颗,顺着面部轮廓往下掉,差点眨进眼睛里,薛蕴知下颌线紧绷,全心全意地解决眼前的麻烦,呼吸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变得急促起来,汗顺着睫毛往下掉,恍惚间就好像是溢出的泪珠一样。 忽然身后有人倒下了,在地上蜷缩打滚,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薛蕴知走神回头看了一眼,手上略微松力,花臂男抓着时机捏住刀柄用力朝他挥去,薛蕴知瞳孔骤缩,下一秒他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面前的人倒了下去。 薛蕴知眨了下眼睛,罕见地露出了有点懵的神情。 他看着和自己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手里拿了根长条木棍,灵活得像打地鼠一样,用力敲一个面前就倒下一个,力道控制得刚好,转眼间那五人都倒在地上嚎叫了。 脱险之后,薛蕴知整个人都卸掉了力气,失力地靠在墙上,稍微喘了口气,看了眼手里抓着木棍的人。又是那个书呆子。 温涟扔下木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他也在喘着气,显然是狂奔过来的,和薛蕴知对视了几秒后,看着他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停顿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下,才用正常的语气问道:“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薛蕴知没吭声,看着木棍滚到了地上一个混混手边,那人伸手要去抓木棍,他迈开腿走了几步,运动鞋径直踩在了那人手上,随意碾了碾,阻绝了这人拿木棍报复他们的念头。 耳边响起了扭曲疼痛的叫喊。还有人拨打电话试图叫人继续过来围堵他们。 温涟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顶着薛蕴知的脸。 黑暗的环境很容易滋生一些隐秘的欲望,白皙脸颊上滚落的血珠宛如某种最强效的催化剂,温涟视线痴迷,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和爱慕满得快要溢出来,好在通通被那副土气的黑框眼镜挡住了,不易被人察觉。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想了念了不止一次的人主动拉了自己的手,这个认知让温涟眼睛睁大,浑身仿若过了道电一般酥麻,爽感顺着脊背往上窜,两条腿就像定在了原地一样,简单的触碰仍让他有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 “走啊,还等他们搬救兵吗?”薛蕴知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好似还在状况外,用了点劲拽着他,带着他和自己一起迈开腿,跑出了这条很长很窄的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秋天夜晚的风十分凉爽,带走了方才在那个小巷里沁出的汗。 “温……”薛蕴知一时没想起他的名字。 “温涟。”温涟的视线克制不住地黏在了薛蕴知的脸上,尤其是停留在他脸颊左边新添的血痕上。 就好像完美雕琢的藏品被打碎了一个角,虽然让人心疼又惋惜,但盯着有瑕的宝物,心里却又会猛地升腾出一种恶劣的破坏欲,想要更加肆意地撕碎伤口,看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露出痛苦难受的神情。 温涟口干舌燥,厚重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情不自禁眯了起来,眼睛里只剩下薛蕴知脸颊滚落的血珠,恨不得伸舌主动帮他舔掉,但还不是时候,他只能舔了舔唇解馋。 但在薛蕴知看来,这就是他还陷在方才的紧张氛围中没有缓过来的表现。 想到方才被堵的事,他心里翻涌起了一点躁郁的情绪,刚才那根烟还没抽完就被浪费掉了。 为了控制自己不染上烟瘾,他没有再点一根,看着温涟,眉梢微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涟终于回了神,克制着自己异常的兴奋情绪,怪异地低下头,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神色,声音闷闷的:“见义勇为。” 薛蕴知点了头,打量着他,没想到刚刚拿着木棍打人的居然是这个呆子。 过了会儿,他说:“和你一样,见义勇为。” 温涟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在巷子里问的那句“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他低着头,唇角却咧开了,这种说出的话切实被对方关注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幸福,即便只是简单的交谈也让他的心情无比亢奋。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昏黄的路灯洒下来,给两人身上都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个气质阴沉,透明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隐匿于漆黑中并不引人注目,而另一个仅仅随意走着路,也有种闪闪发光的瞩目感。 两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搭调。 温涟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被他吸引,抬头看他一眼,和他对视之后又迅速低下头:“你早上做检讨也是因为见义勇为吗?” 薛蕴知愣了一下,他问得太过直白,反而让薛蕴知感到了点别扭,耳根发起热来,少年人有种很奇怪的坚持,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主动做好事,于是只含糊又冷硬地“嗯”了一声,装作冷淡的模样。 温涟听着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仔细地听进去,仿佛要刻进心底一般。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小段路。 薛蕴知没问他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家,也没有再闲聊下去的打算。他每天都被很多事堆满,求知欲弱得可怜,尤其是针对别人的事。没说两句,他就和温涟说了再见,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等一下。” 温涟盯着他看,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向了周边的店铺,步伐匆忙,薛蕴知看着他跑进了药店,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要给他处理伤口吧? 想到这儿,薛蕴知抿了下唇,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地面发呆,抬手轻轻触碰了下脸上的伤口。 从方才那种紧张的情况里抽离出来之后,脸上的疼痛就愈发明显了,实打实的被刀划伤溢出血的伤口,自然不会像他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温涟很快就跑了回来,见他真的乖乖站在这儿等他,心头一颤,被酥酥麻麻的涨意填满,跑动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薛蕴知面前。他低声解释道:“你脸上的伤要消毒。” 薛蕴知接受了他的好意,坐在了花坛旁边的长椅上,温涟俯下身子,盯着他的脸,认真地给他涂碘伏,嘱咐他:“疼的话说一声。” 温涟动作很轻,好像他是什么需要被好好宝贝着的易碎品似的,生怕弄疼了他。 薛蕴知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感,但却升起一种被窥伺的怪异感。——好像有一道灼热的、不容忽视的视线时刻注视着他的脸,湿黏地舔舐着他身上的皮肤,让他生出一种不适。 他轻轻皱了下眉,温涟立马察觉到,动作一顿:“我弄疼你了吗?” 薛蕴知摇了摇头,温涟这才放下了心,继续给他上药。 上完药后,温涟从袋子翻出一盒创可贴,取下一个给薛蕴知贴上。 创可贴准确贴在了伤口上,血腥味被抑制。 浓重的中药气味钻进薛蕴知的鼻腔,让他清醒了不少,对于今天帮了自己的温涟,他抿了下唇,想感谢一下,但嘴里实在说不出什么软和话。顿了顿,最后说:“今天谢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长相俊帅的少年穿着校服,宽肩窄腰,左脸贴了个创可贴,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离经叛道,但就是这样反而具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温涟喉结滚动了下,迅速低下头,把创可贴的盒子塞回了药店给的袋子里,他顺便还买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喷雾,一起递给了薛蕴知:“这个给你。” 真的很细心啊……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正因为考虑得这么周到细致,反而让薛蕴知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那种强烈的被窥伺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涟,眉骨下压,眸里染上点怀疑的色彩。 “不是。”温涟抬起头。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滞怪异,方才还和谐的氛围转眼间就被沉重的怀疑所取代。 “不是第三次见面了吗?你忘了,早上我们还见过两次。”温涟抿出一个笑,刹那间冲淡了凝滞的空气,好似还在奇怪他连今天发生的事都能记岔。 “……是。”薛蕴知看不出他表情的任何端倪,也不再执着于自己心头那种隐隐约约的奇怪感觉,只当是太困了产生的错觉。 薛蕴知回家之后快速洗漱完躺在床上,睡前,他看着被自己随意放在桌上的药店袋子,眉眼间浮上种奇怪的情绪。 他沉沉地盯了一会儿,舒出一口气,困意席卷了整个大脑,他盖上被子陷入了睡眠中,很幸运的是,今晚他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陷入欲求不满的春/梦里,一觉睡到天亮。 …… 温涟也回到家里,偌大的房子,客厅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 他习惯了这种情况,没有人会在乎他在不在家,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几点回的家。 但他也不在乎这些,垂至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好像还残留着与薛蕴知肢体接触的触感,心情亢奋。 上楼时另一个房间的门却恰好开了,出来了一个容貌端正的青年,气度不凡,天然浸润着贵气与傲慢,一看就是花钱花精力用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和带着土气眼镜、气质阴沉的温涟比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青年手里还拿着水杯,明显是下楼接水,看见他穿着校服走上楼,下意识问:“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温涟并没有和他交流的欲望,看也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态度显得很是冷淡:“是刚回来。” 青年也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这才想起来一晚上都没见着温涟的人影。 但这也不能怪他,温涟总是跟个透明人一样,存在感极低,平时也不和他们讲话,性子孤僻,很不讨人喜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 “下回这么晚回来还是说一声,不然在外面遇到危险了,爸妈会担心。”本着作为哥哥的义务,温席林提醒了一句。 闻言,温涟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觉得他说的有些可笑。但也没费口舌和他争论,浪费时间和这种人说话让他觉得很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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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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