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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在座位上的迦画并没有心思理会路人的想法,他现在很难受。按照成年以来的经验,在服药过后的发情期,往往只会留下舒适感,就像暖洋洋的太阳晒过尾巴的滋味。可是此刻,在春风拂面的轨道车上,他只能感受到如坠冰窟的刺骨。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详的猜测,可能经过那一个晚上,他这副身躯就不再只承担一个生命了。 人类的特征即使在变成猫后也不会消失,换言之,只有女性也就是母猫才能怀孕。而他,迦画是个男性。
第4章 刺杀 霓虹灯闪烁在巷道中,路过的车流光线交错,漆黑的巷落跑过去一只夜猫,翻到掉一个垃圾桶。 烟头的亮光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找出一点红光。"你跑哪去了?"李水点燃烟,吐出一口气,“我那天晚上就在酒店附近找你,你不会…被谁捡走了吧,哈哈哈!”他不分场合地大笑,没心没肺。 李水,一个上城区的人,却总和下城区打交道。迦画自从认识他之后,就认识到他是一只神奇的猫。 接收到迦画怨念的眼神,李水停止嬉笑,咽了口口水,“不会吧……”不可置信,迦画这样的人物也会遇到“被捡尸”这样的事情。 迦画丢给他一个白眼,抢过他的烟丢地上“说正事,我的工作呢?”他用脚踩了踩烟蒂,“你不是答应给我找个活吗,活呢?” 李水心疼地看了眼牺牲在污水里的烟,“这不是在看吗” “唉,你现在可以吗?”李水吊儿郎当地晃动食指,转着不存在的钥匙圈,“功夫没退步吧。” 迦画没说话,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 “那天你见的那个公子哥,记得吗?坐正座的那个,小白脸,嘴里十句话十一句都是他哥。” 迦画想想了,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个人,因为那个人实在太突出了,全程讲话就没离开过他哥,仿佛离了哥哥就不会说话了。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就是他开的价,要他旁边那个被我们班女孩子围着的那个风衣男的命。”说完,李水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迦画用手托着腮,仔细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小白脸”“风衣男”是谁。 没记错的话,李水说的“娃娃脸”是个娃娃脸的高中生模样的白西装男,最后被起哄,醉了大吼全场他买单的那位。另一个…… 想到这他头忽然疼了起来。 李水吐出一口烟圈,“哈——”他夹着烟点了点迦画,“他俩是对家,世仇,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懂吧。死了都能从棺材板里跳起来打一架。”烟灰掸落在地上。 “他出多少钱?”迦画单刀直入道。 “反正你要真成了,能把你妹从病床上拉起来,再送进城堡,让妹夫哭着叫你爸爸。”李水满不正经道。 他们所说的“城堡”是下城区人口中特指的上城区的房子,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下城区人来说,那里是他们一辈子也不可企及的梦。 “如果不成呢?”迦画道。 “不成,那刮他一刀,就是城堡的一间房。两刀,一间车库。三刀,一个院子……任君挑选。”说完,双手一摊。 虽然谈钱很俗气,但迦画心动了。 下城区,也就是夏坪区为代表,除了走私贩毒,作奸犯科,没有能赚到莉其治病钱的法子。 上城区,也就是尚嘉区为代表,只要土生土长,合法继承,没有会饿死的人。 他现在不想要城堡,只想带着莉其活下去。 “照片信息发我流卡里,再给我一把刀。”迦画抢掉李水的烟,按着烟屁股往墙上怼。 李水被抢掉了烟,却敢怒不敢言,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总所周知,在戒备森严的尚嘉区搞把刀的难度不亚于在月球上种菜。如果说后者还寄希望于科技发展,那么前者就只能寄托于上帝托梦了。不过李水,作为只神奇的猫猫,他总有办法。
第5章 失败 夜里,迦画潜入李水在流卡上发给他的高档住宅区。 他贴近一户墙壁,这些楼的隔音效果十分好,嗡嗡地震动,除了浑浊声音透过墙壁,他什么也听不见。 二楼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暖黄色的灯光,穿过半掩着的窗帘,一家五口在谈天说地。最小的小女孩被妈妈搂在膝盖上咯咯笑,大哥似乎在取笑小弟,弟弟一副不忿,气恼地踹哥哥,哥哥放肆大笑,爸爸在桌边架着脚翻报纸。即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仍然有人喜欢复古的老玩意。 迦画静静地看了这画面好一会儿,直到流卡里传来震动,才被打断,他给流卡权限,经允许,声音才传入他脑中。 “喂喂?”一开口就是李水那混不吝的大嗓门,迦画没有应声。 李水自顾自地继续,“小画画,你要知道虽然我们可爱的冤大头按斤算钱,但时间可不等你哦,再不行动,我们的金元宝可就要溜走了哟~” 迦画按掉了连线,不再理会李水。 李水已经习惯被按掉的通话,自顾自在那头暗自惆怅,“唉,小画画,千不该万不该接这单啊,你要救莉其,我可给了你选择,只是可惜,你这是有了妹妹没女儿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依然悠哉地在搓指甲,吹口哨,这边磨完了那边吹屑。 这边,迦画来到一户富丽堂皇的院落,这里郁郁葱葱,夜里灯光昏暗,树杈子张牙舞爪,老枝横亘霸道地虬结在一起挡住去路。一幢阴气森森的古堡矗立在其中,浓浓的旧时代西式复古风,里面仿佛会跳出一个千年吸血鬼来。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老树枝,狡黠地穿行于丛林中。在拨开一丛叶子后,人类的五指忽然变作毛茸茸的爪子,锋利的钩子划破夜色,一只通体黑色的玄猫跳出。猫爪子稳稳落地,压住一片枯叶。继而,绿色的双瞳注视着古堡,一步一步轻巧地逼近。 古堡大门的蜡烛闪烁着幽微的灯火,蓦地,一阵阴风略过,火光明灭。 迦画跳上窗沿,沿着城堡的砖墙几步就跃至房间。同外表一般,里面是红色丝绒铺就的地毯,墨绿色的壁柜上摆着几个相框,壁炉里的明黄色的火热烈跳跃,躺椅上的人已不见踪迹。 他变换人身,在火光跃动下,脱胎换骨。他微微抖动,紧身的夜行衣幻化出来,他食指紧扣匕首,猫着腰,小心地在这昏暗的房间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蓦地,烛火抖动,他立刻绷直嵴背,横刀胸前。 四周的砖墙急速转动,越来越快,很快,一道螺旋形成。 场景已不再是仿古的城堡,而是一个四面通透的实验室。顶灯四散,散向四方。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迦画一抖,眼瞳迅速缩小,变换为针。迦画警惕地看向周围,慢慢转动脚踝,让自己能看见每个方向。 “咕噜咕噜。”他发出低吼。 突然,一溜凉意略过他脸颊,好像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指尖点了点他脸。 “呵!”他威胁道。 坚硬的利爪已经出鞘,随时准备出击。 墙壁又旋转起来,这一次,它在不断加速的旋转中,变得逐渐透明,像甩干的污水逐渐变清澈。越来越亮,越来越清,越来越明。突然,他停止了加速,留下一道道残影。残留的图像来不及退出,只能留在停下的墙面。而后又逐渐淡出,景象也澄澈起来,一面面明晃晃的镜子矗立在四周。 “哎哟——”迦画似乎听见这墙壁一声悠悠的叹气。 他怀疑地靠近墙面,就在他快接近时,一阵凉意缠上他腰间。 他挥刀砍去,那股子凉意又消失了。 “出来。”他冷冰冰地警告对方。 “哼。”又是一阵轻笑。 “这就是阁下的待客之道吗?”迦画树立起刀尖。 "哈哈哈!"来人大笑,“小猫,你可见过有拿着匕首登门拜访的客人?” “恕在下无理,有人要你的命,我奉命前来。”迦画道。 “哦?是何人想要区区一条小命?”来人轻蔑道。 “阁下比我更清楚会是谁,我不过是领命办事的。”迦画道。 “哈哈哈哈,小猫实诚。你要我这命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总得给我些东西,总不能白给吧。”那人狡黠地说。 迦画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个有商有量的公爵阁下,“阁下可否现身,鄙人也想一睹公爵阁下风采。” “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鬼公爵,吾名……” 迦画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旋影,随后一抹紫色落地。 “兰宴之。” 面前这个气度非凡,身量颀长的男人,五官凌厉,他眉眼带笑温柔地介绍自己。 迦画双手抱臂,微微倾身道,“久仰大名,殿下。” 兰宴之似是十分愉悦,被顺了毛,“小猫,你好。”他那双眸子柔情似水,细细望着迦画,内里的波澜似要涌出。 “殿下”,迦画的双眼紧紧盯着兰宴之湖蓝色的眼瞳。 “嗯?”兰宴之克制不住地翘起嘴角,等待他的回答。 “今日就……”迦画抽出匕首,“请殿下归西吧!”
第6章 打斗 战斗一触即发。 兰宴之双手背后,脚步轻点,在迦画步步紧逼的攻势下,如闲庭信步,凌波微步。脚下的地面很愉快地配合主人的表演,所经之处泛起阵阵涟漪。 迦画的刀刃摆动,如游龙摆尾,脚尖点点,攻势迅猛。 银刃划过,破开空气,兰宴之的身形徐徐摆动,躲过攻击。迦画见状,猛推刀尖,突破风形成的屏障,向对方刺去。兰宴之不疾不徐,一派悠然自得,他甩开攻势,忽而斜里刺出,向迦画冲去,二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迦画躲闪不及,被擒住了脖颈。 兰宴之瞥了眼他白皙的颈项,拇指轻轻划过,细腻如琼脂玉。迦画不屑于他的无礼,粗暴地挥刀噼去。 二人再次拉开距离,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地。 “小朋友……”兰宴之话未毕便被打断,一柄横刀突进,直冲他眼睛。 他霍得出手,拽住握刀的手腕,迦画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扣住,任凭他手腕如何甩动也脱不出桎梏。 蓦地,一爪朝上直冲兰宴之脖颈而来,他见势不得,只能辗转腾挪避开要害。慌乱间,二人已是扭打在一处,双方具是鲜血淋漓,地面已积起一滩血,倒映出他们俩狰狞的面孔。 "你我已成僵局,而此时却在我领域之内,只要我动动意念,我的房屋变动,便可使局面天翻地覆。"兰宴之耐心劝说,“不如,我同你做笔交易如何?” 迦画不言,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游刃有余的男人。 他自成年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拿捏了,原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贵族,却没想到比他这个贫民窟里杀出来的职业赏金猎人还要狠厉。在这个人面前,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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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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