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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宁斯见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他刻意放慢脚步,当着岑溪的面走。 不出所料,没走两步,就被后面的人抱住了腰:“别走……” 威宁斯又问:“为什么走?” 后面的人啜泣着,没回答。 威宁斯抬手就把岑溪的手腕扯了下来,继续往前走。 “不要这样,”恐慌笼罩着岑溪,他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第二次从后面抱住了威宁斯,哽咽,“少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走,我不想拖累少爷……” 威宁斯问:“走之前,我说了什么?” “说我不、不是累赘……”岑溪抱着威宁斯没松手,“可是……” 可是,怎么可能不是累赘?如果不是自己,威宁斯根本就不会陷入这种地方,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受伤,更不会连休息都不能。 威宁斯扯了嘴角,伸手,再次去扯开岑溪的手腕,但后者怎么也不松开:“少爷……” “我是来找谁的?”威宁斯见状,便停了动作,继续问。本来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但岑溪这思想,威宁斯必须把他纠正过来。 “我、我。” “那只有我走了算什么事?”威宁斯说,“我是闲的没事干吗?” 嘴唇动了动,岑溪不知道说什么。 “翅膀谁绣的?卫生谁打扫的?番茄汁谁榨的?谁等我等到半夜?谁明明那么怕疼却愿意割破手腕救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下来,岑溪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威宁斯拉开岑溪的手腕,回头去看他。指尖擦了擦岑溪的眼眶,看着他极度不安的模样,威宁斯叹气:“没有你我怎么办呢。结果你还想着离开我……” “我不是……”岑溪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解释。 “不管因为什么,离开就是事实,”威宁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要救的人,从来就不是累赘。” 岑溪呆呆看着他。 “以后还不告而别吗?” 岑溪立马摇头。 “还认为自己是累赘吗?” 岑溪再次摇头。 唇角翘了起来,威宁斯后退一点,冲岑溪张开双臂:“来。” 话音刚落,岑溪就扑了过去,抱住了威宁斯,重压之下,他哭了出来:“我错了,我不该走的……我还没给少爷绣各种各样的小翅膀……” “就是就是,还没给我绣完呢,”威宁斯把人抱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宝贝,可不能这么妄自菲薄。” 两人彻底说开了,这会儿便没有了隔阂。 下过雨的地方湿漉漉的,道路泥泞,实在不好走。威宁斯就把人背着,借着翅膀,悬停在空中,带着人走。 回到了原地,两人就在河边不远的地方。威宁斯利用现有的材料开始制作过滤装置,岑溪就坐在他旁边,把那天被抓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直到说到眼睛控制不了吸血鬼的时候,威宁斯顿了动作,示意岑溪靠过来。 岑溪照做。 后者重新碰了碰他眼下的泪痣:“可以拿我试试,多练习几次。” “嗯。”岑溪轻轻点头。 岑溪的眼睛哭肿了,威宁斯就伸手,手背贴在他的眼睛上,给他消肿。原本干净的脸蛋这会儿也灰扑扑的,哪怕用水擦了一遍,但配上这身沾着泥土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哪家的乞丐来讨饭了。 眼睛还有点肿,湿漉漉的,就这么巴巴看着自己,怎么看,都有点可怜。 “眼睛疼吗?”威宁斯问他。 岑溪摇摇头:“不疼。” 目光落在岑溪手上的镯子上,威宁斯顿了顿,他虽然不喜欢岑溪身上戴着别人的东西,但现在情况不允许他说什么。 天有多冷,威宁斯比谁都清楚。 石头上,岑溪坐在威宁斯的旁边。他看着不远处又要落下去的太阳,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抿了抿嘴唇,岑溪低低说:“我们……能出去吗?” “当然能,”威宁斯说,“就在这等着,让闻逸疏过来,求我们出去。” 岑溪又沉默了一会儿:“少爷,要多久啊?” “怎么了?”威宁斯察觉到岑溪的支支吾吾,便问了一嘴。 “我……”岑溪仰头看向威宁斯,磕磕巴巴的,“我发热期……快到了。没有抑制剂,我控制不住信息素。” 威宁斯难得严肃起来:“大概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岑溪掰弄着手指算了一下,“也可能……提前。” 威宁斯缄默不言。他握着岑溪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指腹,十个手指,从头到尾,一个也不放过。 力道不大,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岑溪不知道威宁斯在想什么,便任由他捏着,最后,他还没忍住,用小指头摩挲着威宁斯的手心。 后者跟触电似的,陡然僵硬。立马抬头看向岑溪,威宁斯眨了眨眼:“再挠一下。” “好。”岑溪照做。力道轻,又是故意的,触碰着掌心,像是清风拂过了水面,带起圈圈的涟漪。 威宁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少爷,”岑溪抬了眼帘,看向他,声音发紧,“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度、度过……发热期?” “好啊,”威宁斯答应得干脆,“这次回去,我一直陪你。” “不、不是陪着,”喉咙发干,岑溪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这种认识上的差异。他定定看着威宁斯,耳尖发红,“你去医院,然后回来……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以。”威宁斯顺着他的意思,“多久都没问题。” 正说着,威宁斯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倏地抬头。眼尾红光闪过,他就这么看着天空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裹着寒光的箭就朝两人射了过来! 迅速抱着人,威宁斯侧身躲过。身后的翅膀在一瞬间变大,扇动的瞬间,他抱着岑溪,飞到了天上。 天空下,依旧是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蓝白交织衣服的人没了一开始的冷静自持。闻逸疏盯着威宁斯,声音发寒:“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仆契约你解不解开?”
第28章 “解开?”威宁斯冷笑,“凭什么。” 他最厌恶有人威胁自己,也厌恶这种装的人。威宁斯的性格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强大,喜欢别人依赖自己,随性而为。而不是有人逼着自己去做某事。 越逼着自己,威宁斯越是不想做。 闻逸疏也回了冷笑,他看向威宁斯,两人对视,最后将目光落在岑溪身上。 抬手,银白色的流光化作弓箭。拉弓,搭箭。闻逸疏冷漠说:“那你就去死。” 主仆契约,既然“主”不愿意解开,那就把“主”杀了,这样,也不是不行。 威宁斯一开始以为闻逸疏是在说大话,毕竟,三个族群虽然打闹过,但从来没有过杀了对方的心思。 因为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就拿自己来说,他威宁斯若是死了,吸血鬼一族就没了信仰,所谓的规则、理性也将荡然无存。这就意味着,吸血鬼一族,会疯。 没有伦理、道德、规则的强制约束,吸血鬼一族是会乱的。庞大的基础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太平。 但威宁斯没想到,闻逸疏此刻是真动了杀心。 树木倒下,一排排的,被剑波割断。大地震颤,所有野兽全部逃窜,一切全乱了套。 威宁斯没有法力可以使用,但对于猎人的闻逸疏来说,不一样。闻逸疏虽然不能使用法力,但他借助了人类的高科技。高科技无视禁地带来的压制,故而,现在,闻逸疏有着绝对的优势。 何况,这是他的地盘。 鼻尖涌着浓郁的血腥味,岑溪整个人都恐惧地发抖,尤其是在听见威宁斯压抑不住的闷哼声时。 张嘴就去咬自己的手腕,岑溪想要用血去帮助威宁斯,但后者一把按住了岑溪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高空直线坠落,倒塌的树木中央,威宁斯半跪着,不动声色地往他口袋里塞了东西。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威宁斯没控制住,“哇”的一声,就吐了一大口鲜血。粘稠的鲜血粘湿了岑溪肩头的衣服,岑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少爷……”手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哽咽声,岑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哭出了声,哆哆嗦嗦地想要咬自己手腕,奈何威宁斯的力道太大了,他根本动不了。 “我求求你……”岑溪哭着说,“我不怕疼的……不要这样……” 威宁斯根本来不及解释。他知道闻逸疏不可能善罢甘休,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出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岑溪,这个柔柔弱弱的人类身上。 用尽最后力气,威宁斯捧住了岑溪的脸,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凑近他耳边,说:“不要信任何人类……不要去城堡……找管家……我所有的下属都会帮你……你要活着出去……” 你生,我才有机会生。 但后面这句话威宁斯没能说出来。随着最后一把箭穿透空气,飞过来,捅穿威宁斯的腹部时,他没再发出一声痛苦。 “威宁斯……”眼睛瞪大,岑溪浑身发抖。恐惧化作海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其中。窒息的感觉从上至下,一如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剐着他的心与皮肉,碾碎了,研磨着。 他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的人,这会儿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 一点灵光钻进了岑溪的口袋里,但岑溪根本没注意到。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直到听见“当”的一声,岑溪才像是有了反应,仰头去看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是那个吸血鬼,诺洱。 就是因为他…… 诺洱打掉了那飞过来的箭,看着从天空落下来的闻逸疏,声音嘶哑:“家主,你满意了?” 闻逸疏收了弓,撩起眼皮,看向他:“主仆契约,解了?” “你真是疯了……”诺洱,或者说,是闻柒。他不想多说什么,回头,扶起了岑溪,声音发涩,“别怕,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能不能……去安抚吸血鬼?” 所有吸血鬼都和威宁斯签了主仆契约,如今威宁斯死了,吸血鬼一定大乱。岑溪身上有血腥味,或许是唯一能安抚吸血鬼的人。 闻逸疏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他花了这么大代价,针对的只有威宁斯。至于这个他从异世界拉回来的、懦弱的人类,闻逸疏从来没放在眼里。 但他没想到,下一秒,听见这人类沙哑着,用着微弱,但却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你去杀了……闻逸疏。” 闻逸疏在心里冷笑。但下一秒,他就变了脸色。 闻柒像是着了魔似的,拿着匕首,猛地朝自己刺过来! 一把攥住闻柒的手,闻逸疏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看向那后退的人类,闻逸疏沉了声音:“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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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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