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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闻逸疏收了箭,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岑溪,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周围又安静下来。 闻柒心稍微平静下来,他回头看向岑溪,蹲在他面前,想要去安抚他:“别怕……” “你又装什么好人?”岑溪睁眼,慢慢地抹了把脸,说,“我不会。” 闻柒抿唇:“我……” “不过你可以试试。”岑溪站了起来。 他摸了摸后脖颈处发烫、发肿的腺体——是被闻逸疏刻意按压,迫使他释放信息素的结果。 这个世界的人类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岑溪不一样。ABO世界里,他是Omega,按压、摩擦、揉捏腺体,与调戏没什么区别。 岑溪只接受威宁斯对自己这样,他无法说服自己,让除威宁斯以外的人去触碰这个地方。 快要到发热期了…… “把我的腺体割了,吃下去,”岑溪慢慢说,“说不定,就能解除契约。” 闻柒劝不了,无论他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不一样了。 空气中有了淡淡的血腥味,紧接着,越来越浓。甜腻的、浓稠的、诱人深入的。本能的驱动下,岑溪整个人跟泡在水里一样,浑身冒了汗。难受、痛苦、想做。喉咙里发出哽咽的的声音,岑溪没了办法,张嘴就去咬自己的手,迫使疼痛拉回自己的理智。 “你怎么了?”闻柒闻到了这味道,因为他从前吸血鬼的身份,乍一闻到这味道,身体骤然僵住。显然,他也受到了影响,“你……” “我、我发热期到了……”岑溪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一点都不想,可他现在没办法,只能恳求着,“你出去……出去——” 闻柒意识到了,慌忙过去敲门,但是不行。他叫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更恐怖的是,闻柒也感受到了那股燥热,难耐。指甲深陷入手心里,闻柒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不去看岑溪。 却没曾想,听到了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猛地回头看过去,就见那面露潮红的人类跪在地上,哆嗦着手,拿着碎瓷片,毫不犹豫地,往腺体上割了过去! 闻柒:“!!!” 腺体是他们最重要的器官,堪比第二个心脏。敏感,能被标记,但绝对禁不起恶意地破坏。就像现在这样。 鲜血流了一地,闻柒给岑溪包扎伤口的手都在颤抖。撕破衣裳去止血,但是没有丝毫办法。呼吸越来越弱,但浑身却在发烫。闻柒根本分不清楚,这个人类到底是高烧不退,还是因为什么。 “岑溪!” 门被踹开。 在外面的几个人闻到这浓郁的鲜血后,猛地变了脸色。 威宁斯直接闯了进去,乍一见这场景,跟兜头泼了冷水似的。腿一软,威宁斯差点没站住。 但他好歹有理智,强迫自己冷静,抬手按住那出血的脖颈,威宁斯掐住岑溪的人中,低低叫他,颤着声叫他:“岑溪……睁眼。” 溺毙中抓住了稻草,岑溪身体蜷缩着,痛苦地呜咽一声:“疼……” “等会儿就不疼了,”威宁斯咬破指尖,给他喂了血,让他恢复点力气,“跟我念……跟我念就不疼了……” 岑溪没有意识的,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疼到麻木了。昏暗中,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虚无当中,仰头,就见不远处,有了星星。 只有一颗,散发着微弱的光。 天外的声音含着哭泣,和藏不住的哽咽,但却忍着,咬字清晰地让他跟着他念。 念什么? “我愿意献上我的灵魂,做你最忠诚的血仆。”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身体逐渐变得轻盈,岑溪愣了一会儿,就去触碰自己的身体——碰不到。就像是光影一样,手指穿过身体,没有实体。 阳光透了进来。 将他融了进去。 睁眼的时候,入目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周围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冷而难闻。岑溪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胳膊,却发现有人用力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浑身一凉。 岑溪猛地偏头,却在看见熟悉的面容后,愣住了。 “醒了?”威宁斯抬手,手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低声细语,“还疼不疼?” 岑溪呆愣愣的,没说话。 “不认识我啦?”威宁斯笑了一声,捧着岑溪的脑袋,像从前一样,吻在他的额头,缠绵的,恋恋不舍的,“我来看看,有没有发烧。” “没有。”察觉到是真人,不是在做梦,岑溪没控制住,啜泣一声,就扑了过去,抱着威宁斯的脖颈,没有撒手,“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受委屈了,”威宁斯低声细语,“宝贝受委屈了……我给你讨回来。” 一个个地,讨回来。 发热期没有过,岑溪也不敢到处走。调整好情绪后,他窝在威宁斯怀里,磕磕绊绊地说了这件事。 然后,他就看见威宁斯端了一碗汤药过来,递给自己。下巴微抬,威宁斯示意岑溪喝。 岑溪凑过去,看了一眼,绿色的,像是童话故事里,女巫的汤药。他有点害怕里面会蹦出什么青蛙来,便问:“这是什么?” “管理发热期的东西,我加了糖,是甜的。”威宁斯回答,同时把碗往前推了一下,“我喂你?” “……我自己来。”吸了吸鼻子,岑溪还是把药端了过来。顿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其实,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度过发热期的。” 话音刚落,耳垂就被捏了捏。岑溪觉得有点痒,就缩了脖子:“痒。” “那我亲你耳朵,会痒吗?”威宁斯弯了唇角,问了一句。 轰—— 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岑溪连捧着碗的手都在轻微地颤。他都没敢看威宁斯,只是盯着自己的碗,结结巴巴的:“你……” “会吗?”威宁斯凑近,呼吸喷洒在岑溪的脸颊,追问了一句。 岑溪梗着脖颈,没往后躲。但他又不想输了气势,毕竟,在他眼里,威宁斯已经单纯到没边,对这事一窍不通。于是,他壮了胆子,小声说:“你亲啊。” 威宁斯抿唇笑出了声。 “我不躲,你亲——”话音刚落,脸颊就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岑溪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头都不敢抬了。 “抖什么啊。”威宁斯微微离了些,他跟没事人一样,再次捏了捏岑溪的耳垂,说,“要凉了,得趁热喝。” 岑溪:“……”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少爷很忙,毕竟,他需要去整理乱掉的族群,哪怕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但还是死了不少人。至于有多少,岑溪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一口气喝完所谓的药汤,岑溪想起来一件事。他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去摸后脖颈处的腺体——依旧是凸起,没摸到什么疤痕。但昏迷前,岑溪记得自己为了不发q,就摔了碗,用碎瓷片割了腺体。 “我的腺体还是好好的,”岑溪仰头去看威宁斯,纳闷,“你们用了什么办法修复的?” 动作微微顿住,威宁斯不答反问:“你讨厌吸血鬼吗?” “不讨厌,”岑溪摇摇头。 “那你愿意变成吸血鬼吗?”威宁斯又添了一句,“可以获得永生。” “啊,”岑溪不太理解,但还是实话实说,“可是我还是想当人。” “……嘶,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威宁斯微微蹙眉,但还是说,“当吸血鬼不好吗?你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 “可是当人类也可以啊。”岑溪小声说。 “可是你不能永生啊。”威宁斯从他手里接过碗,搁在一边,认真说,“永生我们才能一直在一起。” 岑溪抿了嘴:“可是我不想当吸血鬼。”
第34章 威宁斯愣住了,好半晌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上什么反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局促、不安,内心深处,还有丝丝缕缕的恐慌。菟丝花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难受、窒息、无措。 “为、为什么?”威宁斯听见自己问岑溪。 “因为你们吸血鬼要喝血啊,”岑溪回答得简单,他没往其他方面思考,只是从表面上看, “我如果成了吸血鬼,我们都得喝血……” 末了,岑溪想象了变成吸血鬼后的场景,脸颊几乎皱成了包子:“我不想喝人血……我咬不动。” 内心从慌乱到错愕,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威宁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有我嘛。” “那也不太行,”岑溪老实说,“你喝我的血不好吗?你只能咬我的。” “好霸道。”威宁斯开玩笑着说了一句,就凑过去,用鼻尖点了点岑溪的鼻尖,“这几天先在这里待着好不好?等发热期过了,我带你回城堡。” “那你呢?你去干什么?”岑溪抬眸看他,“别做危险的事……我怕。” “哪有危险的事。”威宁斯回答得漫不经心,“别担心了。” 威宁斯又要离开,岑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阻止他吗?不太现实。 外面有医护人员端了饭菜进来。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岑溪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徐怀聿。 岑溪不太喜欢有这么多人,便下意识地垂了脑袋,往威宁斯后背靠着,借着威宁斯高大的身体,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倒不必这么怕我。”徐怀聿温声细语,他看了一眼威宁斯,言简意赅,“给他做个检查,想来少爷不会拒绝。” 威宁斯面沉如水,但他没说什么。当时艾伦等人带着他,从荒山逃出去,好巧不巧,正好碰见被管家带过来的徐怀聿。 为了让自己法力恢复,管家便答应了徐怀聿的两个条件。 一是随你怎么做,但是闻逸疏你不能杀了他。你杀了他,世界还是会乱。 二是他需要岑溪的血。徐怀聿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到他要亲自去检查。 “岑溪,”威宁斯深呼吸一口气,回头,他扶住岑溪的肩膀,低声说,“抽血,检查一下。” 岑溪看着他,应了一声,就把胳膊伸出来。 对面的医生看了一眼徐怀聿,徐怀聿轻轻说:“抽腺体里的血。” 岑溪:“!!!”他猛地抽回手,警惕得躲在威宁斯的后面,拒绝,“不行。” 徐怀聿弯了眉眼,又去看威宁斯。 “你为什么看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岑溪发现那些人都在看威宁斯,他心里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伸手扯了扯威宁斯的袖子,岑溪眼圈红了,“少爷。” 这一声“少爷”把威宁斯心都叫颤了。抬手擦了擦岑溪眼下的泪,威宁斯开始唾弃现在的自己。明明就是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扯到岑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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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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