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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好人,求求你不要信他……” 徐怀聿冷眼看着,他抬手,随即落下:“杀。”
第52章 杰斯知道躲不了,眼瞅着那粒子集聚成的炮弹要攻击过来,他下意识地挡在岑溪面前,同时给威宁斯发出信号来。 他抱着必死的心,但压根没想到,自己根本死不了。 周围一切武器忽然静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 杰斯:“?” “回去。”岑溪捏着头顶的黑色袍子,缓缓掀起,他看向杰斯,眼底有和平日里完全不符的冷静。 “我给你短暂的辅助,把我扔下去,你走。”岑溪抬头,看了不远处的薄弱口,说,“从那里走。” “可是——” “别这么莽撞了。”岑溪只说,“告诉威宁斯,别来找我了。” 杰斯还要说什么,但下一秒,眼神就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了——他被信息素控制了,短暂地控制了。 岑溪抿唇,挂着苦笑,他一把推开了杰斯,任由自己从空中坠落。 周围静止的东西开始回过神,徐怀聿面色铁青,一边看着逃走的杰斯,一边看着从空中坠落的岑溪,权衡利弊后,他咬牙,气笑了。 “救人。” 但总有人比徐怀聿动作快一步。 一道影子迅速穿过,从空中接住了掉落的岑溪。岑溪先是懵了一瞬间,待闻到那熟悉的气味时,岑溪傻眼,抖着手就要扯下头顶的袍子,想去看面前的人—— “乖,”威宁斯按住了他的手,低声哄他,“会晒伤。” 岑溪没控制自己,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他呜咽一声,用力抱住了威宁斯的腰,把脑袋贴在威宁斯胸口处。 他含着哭腔回应:“嗯。” 威宁斯来得匆忙,按理来说,肯定比不上徐怀聿的准备充分。但受过太多教训的威宁斯,也没了从前那种洒脱,那种随性而为。 周围多了沉稳的气质。 “徐怀聿。”威宁斯悬在空中,巨大的翅膀扇动着,掀起风来,他看向人群中的徐怀聿,朗了声音,“好自为之。” 这压根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徐怀聿面色泛冷,哪怕他此刻集中火力,面对能顷刻间瞬移的威宁斯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曾叁浑身颤着,站在徐怀聿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再说岑溪。他被威宁斯一路抱着,来到了一处山洞里,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一处石头上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头顶的衣服,像掀盖头一样。 威宁斯抬手就把那衣服扯了过来,扔到一边。拇指擦过岑溪的眼睛,威宁斯也觉得内心酸涩:“哭什么。” “没哭。”岑溪用力擦了眼泪,倔强开口。末了,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来,起身,去解自己的衣服,“你帮我检查一下,我身体里有没有什么追踪器一类的。” “好。” 威宁斯没拒绝。 时隔三个月,两人再次相逢,威宁斯看着脱下所有衣服的岑溪——瘦了不少,皮肤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牵起岑溪的手腕,威宁斯能看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疼吗?” 岑溪摇摇头:“不疼。” 顺着威宁斯的力道转身,岑溪背对着威宁斯,察觉到威宁斯半晌都没说话时,他微愣,急切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追踪器?” 没人回应。 “少爷,”岑溪想转过身,去看他,但肩膀被人按着,他转不了,见状,他只好说,“我不怕疼的,如果陷进皮肉里,可以直接挖出——” 话音未落,他听见身后藏不住的哽咽。 岑溪被迫止了话头,不禁觉得心头闷闷的。眼睛里瞬间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砸。岑溪再次用力擦了擦,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后心那处被轻轻抚摸着。 小心着、珍视着。 “是不是……”威宁斯捏了自己的鼻子,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但声音沙哑,“特别疼?” 后知后觉,岑溪才反应过来,威宁斯看到了自己被割掉的翅膀。 对吸血鬼来说,翅膀无疑是最重要、最脆弱的存在,平时摸一下,都是敏感的存在,何况是顺着根部全割下来? 但岑溪没感觉。 昏迷中,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于是,他实话实说,同时想安抚威宁斯:“不疼啊。”岑溪的语气显得轻松,“真的,一点都不疼。” 但身后没有回应了。 岑溪感觉到威宁斯紧紧抱住了自己。后者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没吭声。 但岑溪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或是没有。岑溪调整好情绪,就看着威宁斯低头,重新拿了衣服,给自己穿上了。 最后,威宁斯还拿了毛茸茸的披风,黑色的,把岑溪罩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 “如果出太阳了,就把后面的帽子戴上。” “嗯。”岑溪应了一声,随即看向手腕上的红绳,好奇,“你送我的这个还在。” “他取不下来。”威宁斯凑近,吻了吻他的面颊,“饿了吗?” “有点。”摸了摸肚子,岑溪不太好意思,“我想吃生的牛肉。” “好。” 和一群吸血鬼在一起,岑溪也没多少怕的,他仰头看了一圈,没见到杰斯,心里一沉。 “杰斯呢?”岑溪回头,问了一嘴。 “后面疗伤,”威宁斯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别担心他。” 岑溪颔首:“我懂了。” 旁边的吸血鬼频繁地看向岑溪,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和窃喜,岑溪微愣,被看得不好意思,就往威宁斯怀里缩了一下。 威宁斯抬手,轻轻拍了拍岑溪的后背:“害羞?” “没有,” 岑溪蹭了蹭他的衣服,顿了一会儿,他才趴在威宁斯的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是假孕。” 耳尖动了动,威宁斯揉了揉岑溪的脑袋,没有立即回复。 “薛辰是信奉邪\教的,他用鬼胎,给我制造了流\产的假象,让徐怀聿误以为我可以生育,所以,我没死。” 威宁斯抬手,手心贴在岑溪的面颊,轻轻说:“猜到了。” “那他们知道吗?”岑溪下意识地蹭着威宁斯的手心,看起来格外紧张。 “不知道,”威宁斯盯着他动作,心软了一大半,他没控制住自己,凑近,鼻尖点着岑溪的鼻子,低声说,“解释不通的……艾伦坚信他的医术,那天,他哭得可惨了。”他活跃气氛,“都是鬼哭狼嚎的,我头都大了。” 想象那一群汉子哭,岑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见他笑了,威宁斯也微微一笑:“不用解释,因为你解释他们也不听。” 岑溪干巴巴的:“哦。” 两人好久没见,黏黏糊糊地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不是威宁斯捏着岑溪的下巴,吻他的唇角,就是岑溪缩在他怀里,玩他的手指、喉结。 直到管家走了进来,把生牛肉放在桌子上:“少爷,岑……先生。” 目光落在岑溪身上,管家眼底隐隐有泪,他看着岑溪,慢慢说:“好孩子,受苦了。” “我没事,”岑溪站了起来,在管家面前转了几圈,还蹦了几下,说,“你瞧,我还能蹦蹦跳跳的。管家,”他扑过去,抱了抱管家,“让你担心了。” “少爷担心更多。”管家抿唇笑了笑,“饿了吧?先和少爷吃饭。” 威宁斯也站了起来,拉着岑溪:“先吃饭。” 见状,岑溪只得点头:“好。” 他在吃饭,没一会儿,就见有吸血鬼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和威宁斯说着今天任务完成情况。 威宁斯就起身,摸了摸岑溪的脑袋:“我有点事要忙。” “好,你先忙。”岑溪乖乖点头。 岑溪在吃着牛肉,慢吞吞地咬着,同时竖起耳朵,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却总感觉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心里一惊,岑溪捏紧叉子,抬眸,看过去——正好对上热泪盈眶的艾伦。 岑溪:“……” “太好了,”艾伦擦了擦眼泪,也顾不上谁在场,快步走过去,说,“你没事。没事就好……不,不对,我给你看看,给你检查检查。” 他刚研究完药剂,待听见吸血鬼都说岑溪回来了,当即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见杰斯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拖着自己,说:“你去给岑溪看看……” 场面上都叫岑溪为“岑先生”,但岑溪年龄小,不过成年没多久,在这一群吸血鬼中,跟孩子差不多。 故而,私下里都直接喊岑溪的名字,或者用“那孩子”来称呼岑溪。 艾伦先是懵着,随即就慌慌张张地去找威宁斯——威宁斯帐篷外都是吸血鬼,探头探脑的,有认识岑溪的,也有不认识。但关于岑溪的传闻,谁都知道。 有安抚的信息素,还是血腥味的,不仅可以安抚没有理智的吸血鬼,还能给战斗中的吸血鬼辅助;是他们少爷的伴侣,曾经救过少爷的命;根本不怕死,甘愿一个人踏入徐怀聿的陷阱。 但最让吸血鬼记住的,无非就是那天的经历。都说岑溪肚子里有宝宝,却被人类害死了。 几千年来唯一的宝宝,就这么没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的,吸血鬼都同仇敌忾起来了! 其他正在讨论战事的吸血鬼也不淡定了,他们的目光早就放在岑溪身上,只是碍于威宁斯在场,没一个人敢看过来。 威宁斯:“……” 岑溪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我没事了,”他站了起来,努力笑着,虽然笑着笑着,就哭了,“真没事。” 尝到了眼泪,岑溪觉得有点丢人,就去看威宁斯。 后者张开双臂,岑溪就扑过去,把眼泪擦在威宁斯的肩膀上。他调整自己的心态,又站了起来,笑了。 是劫后余生的笑,带着真情流露与感激。 “我可强壮了,”岑溪抬了声音,努力展示自己的健康,“好好的。” “大家……都要好好的。”
第53章 这会儿也没谁想讨论正事,都看了过来。威宁斯就牵着岑溪的手,让他坐下。 前者没有让那群吸血鬼出去,也没说什么,反而放任他们围成一圈,看着艾伦给岑溪把脉。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了。 岑溪有点惴惴不安地看向艾伦,见后者发愣,他没忍住,问:“怎么了?” “你的……翅膀呢?”艾伦抬眸看他,眼底闪着困惑、不解,直到看见岑溪躲闪的目光和自家少爷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才明了。 气氛凝固下来了。 在场的吸血鬼不至于是傻子,看不出来半点。何况,他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岑溪和威宁斯身上,自然没错过两人细微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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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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