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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聿听不下去了,打断他:“我来此只有一个事,放人。” 闻言,威宁斯敛了笑,他抬手,转瞬消失在原地,安顿好岑溪后,又瞬移回去。歪头看着徐怀聿,理着自己的袖子:“条件。” “我退了首领的位置。” “太简单了。”威宁斯扯了嘴角,漫不经心,“我可以现在就坑杀这里所有人,然后你,会被你所厌恶的贫民赶下去。” 徐怀聿也不是吃素的:“你敢吗?” “你觉得呢?”威宁斯反问,接着,他笑了起来,笑够了,才轻轻说,“你不死,我心难安啊。” 徐怀聿听懂了。他侧头,目光落在坑里的那群人身上,眼底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他也笑了,特别温和地说:“要我牺牲自己,成全这些贱民吗?” “呵。他们也配。” 威宁斯早就知道徐怀聿的性格,一听见这话,他也不意外,只是慢悠悠地提了地上的剑。握着剑柄,威宁斯也没了笑,脸上尽是漠然与阴狠。 红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威宁斯偏头,慢慢说:“这能名垂青史的任务你不做,偏偏要背负那遗臭万年的骂名。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 岑溪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头顶上熟悉的天花板,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掀了被子,慌不择路地开门:“威宁斯——” 但门从外面开了。 岑溪吓得一抖。 管家以为岑溪还在睡着,没料到他会醒:“没吓着吧?” “没、没有,”岑溪磕磕绊绊地开口,随即看着管家,急切询问,“少爷呢?他去哪了?” 管家认真回复:“先别管他……”他偏了头,躲避岑溪的目光,同时后退一步,没有让岑溪使用任何法术,“要不要吃点东西?” 见状,岑溪心里沉了沉。眼前有些雾蒙蒙的,他以为威宁斯出了什么事,当即蹲了下来,痛苦地捂着脸。 “呜。”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叹气,说:“算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耳尖动了动,岑溪愣住了。迅速抹了把脸,岑溪站了起来,重重点头:“嗯。” 彼时,威宁斯正坐在树枝上,宽大的衣袍随意盖着,遮掩他身上的伤痕——徐怀聿不是那么好杀的,如果不是早就联系好了其他钻研科研的人类,根本杀不了徐怀聿。 但威宁斯不可能不受伤,哪怕吸血鬼有这种过强的自愈能力。 阿婆虽然给了药,但威宁斯也并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岑溪发热情前,让自己伤完全好。 为此,威宁斯陷入了纠结。 听到身后有开门声,威宁斯也是随口一问:“他醒了——” 话未说完,威宁斯的鼻子微动,敏锐地闻到了除管家以外的气味,当即一怔。 反条件地回过头,就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走了过来,仰头看着自己,目光倔强,有点恼,也有关心和心疼。 完了,他可能生气了。 这是威宁斯的第一个想法。 他下意识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奈何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威宁斯疼得脸色微白,但此刻顾不上什么,连忙去拉岑溪的手:“你怎么来了?” 岑溪没让他碰,转身就走。 “我……呃。”威宁斯想追过去,却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弯下了腰。 岑溪脚步一顿。 管家早跑没影了,同时关上了门。事情大多已经落下帷幕,但在管家心里,什么都没有岑溪和他家少爷的感情最重要。 空气中多了安抚信息素的味道。浪潮一样,毫不吝啬地包裹着威宁斯的身体。 后者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调整着,待感觉腹部伤口没那么疼时,威宁斯才白着脸,扶住树,麻溜地道歉:“我不该瞒着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对不起。” 岑溪回头看他,缓缓咬紧嘴唇,眼圈有些发红。 “其实,这伤口还挺疼,”威宁斯“嘶”了一声,努力笑了一下,装得有点可怜,“抱抱我呗。我有点站不住了。” 这话一出口,岑溪心软了大半。他想都没想,立马走过去,扶住了威宁斯,语气紧张:“哪里疼?我看看伤口。” “就是腹部,”威宁斯低声说了句,他没控制住,闷笑出了声,结果这一笑,腹部伤口裂开了些,涓涓鲜血流了出来,淌在岑溪的手指处。 岑溪瞳孔地震。 “你还笑!”岑溪手都在抖,他真不懂威宁斯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看着那么聪明,结果比自己还笨。 指甲变长,岑溪割破自己的手心,想利用自己的鲜血帮助威宁斯自愈。 “别。”威宁斯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他扣住岑溪的手腕,说,“你现在可不是人类,鲜血对我没用。没必要让自己受伤。” 岑溪固执看他:“我试试。” 总归有过肌肤之亲,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何况,血液里的信息素味道是格外浓烈的。 威宁斯拗不过岑溪,只好任由他割破手心,刚割了一个小口子,威宁斯就没控制住,扣住岑溪的手腕:“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别割了。” 岑溪“哼”了一声,周围依旧是淡淡的血腥味,但下一秒,气味莫名出现了些变化。 威宁斯一愣。 “放手。”岑溪语气带着点命令。 威宁斯:“……” 他有点难为情。岑溪这种法术对自己是不起作用的,就像吸血鬼的法术对自己起不了作用。 他要不要装一下,被岑溪法术控制住呢? 但威宁斯没想到,自己犹犹豫豫的这几秒,岑溪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者立马抽回自己的手,趁威宁斯没反应过来,利用吸血鬼伸长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岑溪根本没收着力道,故而松手一瞬,手心里全是鲜血。 威宁斯一怔,随即恼火:“疼不疼?你——” 抬手按在威宁斯的腹部,岑溪看向威宁斯,摇头:“不疼。” 威宁斯绷着脸,没说话。 岑溪:“……” 他给气笑了,用力戳了几次威宁斯,控诉说:“我还生气呢,你生什么气?”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岑溪反问,他收回手,去掀开威宁斯腹部的衣服,去观察他的伤口,琢磨着应该用什么药能加速愈合,便问威宁斯药在哪。 威宁斯就把柜子里的药递给岑溪:“反正就不一样。” 岑溪:“……” 岑溪正忙着给威宁斯涂药,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威宁斯:“谁?” “杰斯。” 岑溪顿了会儿,定定看着威宁斯:“叫他进来,你们说什么我也要听。” 威宁斯耸肩:“好啊。”他笑眯眯的,“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看威宁斯这样,岑溪一开始还不太相信,直到杰斯进来了,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计划,从头到尾,事无巨细。 包括怎么给徐怀聿下局,怎么逼徐怀聿就范,怎么发动舆论,等等,岑溪听得心惊肉跳。 “你那段时间不是也教我了吗?”岑溪愕然,他一直以为威宁斯要带自己出去,也一直认为自己会碰上徐怀聿,没想到,事情一个都没发生。 “我可以帮你的。”岑溪忍不住说,越说越恼,岑溪忍不住捶了一下威宁斯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威宁斯很夸张地缩了一下。 “障眼法,”威宁斯也老实,全说出来了,“得先安抚好你,让你有事干,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天天担心我。你睡了,身体好了,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冒险。瞒着你,我觉得一举多得。” 岑溪:“……” 杰斯在一旁尴尬到脚趾扣地,最后悄摸地走了,徒留岑溪和威宁斯两个大眼瞪小眼。
第56章 完结章 岑溪想说,这样不行,你把我放在温室里保护得太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但话到嘴边,岑溪又说不出来。虽然他现在身体素质好了不少,但作为一个“香饽饽”,岑溪根本不敢保证,自己一出去,是否就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纯属于露头就没。 靠近发热期,岑溪的情绪本就敏感,如今这么一思考,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了。他不说话了,靠在威宁斯的胳膊上,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 “怎么了?不开心了?”威宁斯自然察觉到岑溪的异样。 岑溪没吭声,他揪着威宁斯的衣服,没动,但没一会儿,威宁斯就感觉到了胳膊处的湿润。 威宁斯没控制住,想要抽回手去看看岑溪怎么哭了,奈何胳膊被抱着,他抽不出来。 “别哭啊宝贝,”威宁斯软了声音哄他,“我要心疼了。” 岑溪闭着眼睛,紧紧抱着威宁斯,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他才蹭了蹭威宁斯的胳膊,小声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跟我客气什么。衣服脏了洗了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威宁斯抬手,指腹贴着岑溪的眼睛,他替他擦干了眼泪,然后牵着岑溪的手,瞬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不哭了。”威宁斯捏着岑溪的下巴,轻轻吻他睫毛上的泪珠。 睫毛微颤,岑溪垂着眼帘,语气闷闷的 听着还带点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啊。”唇瓣贴在岑溪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离开。威宁斯像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我恨不得学那古人,金屋藏娇。让你日日夜夜,一睁眼就能看见我……我要把那敢觊觎你的人都杀了。唔,我还要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岑溪很浅地弯了唇角,笑了笑:“好霸道啊。” 威宁斯也笑出了声,指腹摩擦着凸起,低下头去吻:“心情好了?” 浑身一颤,岑溪下意识地揪住威宁斯的衣服。但没有遵从本能去躲开威宁斯,反而顺从地靠了过去,拉开衣领,回吻。 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在攀升,门窗关紧,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还是岑溪和威宁斯度过的第一个发热期,一开始还有些收敛着,但随着那诱导信息素愈发浓烈,让本就不咋对性有兴趣的威宁斯受不了了。 眼睛里闪烁着稀释的红,威宁斯就抓着心上人的手腕,按在了厚实的被褥里。翅膀舒展开来,将他二人困在一方小天地里。 绒毛落了一地。 谁都汗涔涔的,谁都没了理智。 * 外面起了风。 风吹叶落,已是金秋九月。 离当年的事过去很久。 所有一切也都已经尘埃落定。 三个族群之间再度恢复了和平。 彼时,岑溪正和阿婆一起绣着花花草草的。他握着阿婆粗糙的手,教着她,让她去摸,阿婆就这么顺着岑溪的指引,去绣。 她依旧看不见。受过上天诅咒的人,眼睛是不可能复明的,谁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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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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