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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不小心在时生夏车上晕倒,乔朗就真的要绝望了。总觉得最近在学长面前出事故的次数太多,已经到了像是故意的。 可恶的系统。 可恶的命运卡牌! “乔朗。” 以这个手臂撑在车门,近乎拥抱的姿势,时生夏又叫了他的名字。 不得已,乔朗只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抬头,盯着时生夏浓密的眼睫毛,“学长?” 他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生怕吹动了人家的眼睫毛。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又在这时候变得鲜明了起来,猛吸一口直窜乔朗的天灵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时生夏注视着乔朗的瞳色幽深,那浅薄的笑意更似冬日的寒雾,不带有半点暖意,不但没有安抚到人,反而更有种涌动的躁郁。 “今天的话,不是玩笑。” 时生夏冷不丁的这句话,无疑让乔朗困惑,直到他进了宿舍楼还有些茫然。 今天的哪句话?是让他把今天学长说过的话都背下来吗?诶,学长有这么奇特的兴趣爱好?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像个幽魂般飘过了走道。 乔朗回了宿舍,没多久,宿舍楼又有回来的特招生。这个Alpha一进宿舍楼,就猛地咳嗽起来,几步倒退出了大门,捂着鼻子面色铁青。 他的同伴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夏平,你怎么了?” 夏平浑身冒着冷汗,连话都说不出,身体一阵阵打着颤,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先呕了几下,到底是吐了出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藏在阴影处的商务车。 幽暗的车厢内突兀亮起一道光,时生夏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划掉。 他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中央扶手箱弹起了一个长方匣子,指纹解锁后露出了一针试剂。时生夏看也不看就抽出来,往自己脖子上扎了一针。 他扎得很深,远比本应该的要深得多。 比起注射抑制剂,时生夏更像是在用这种痛压制自己。 手机又亮起来。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在连续挂掉十几个后,时生夏终究有些不耐烦地接了。 “时!生!夏!”对面的人咬牙切齿地喊他,“你人呢?” 任义平很抓狂。 “明天会再给你送几个人过去。”时生夏冷淡地说,完全听不出来他抽出抑制剂的针管,“都是符合你要求的。” 任义平大概猜出来是谁,“章家舍不得吧?那可都是自己人,能愿意?”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开始快速地想起了接下来该干的事情,毕竟有这样的实验体也是不可多得。 “他们会答应的。” 任义平知道时生夏说出来的话,决定了的事情就是结局,不会再有改变。得了这个消息,他的不虞消失了许多,但还是没忍住吐槽:“你下次有事能早点说吗?” 本来都安排好了的会面,时生夏说不来就不来,他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嘛! “让人通知下特招生宿舍那边,把过滤器开了。” 尽管Alpha和Omega的数量不多,可在亚特兰学院这种特殊地方,反而是普遍存在。为了预防突发意外,学院财大气粗地都安排了预防措施。 一两个Alpha或者Omega在时生夏的信息素刺激下出了意外,他并不在乎。但要是引起了乔朗的警觉,那又是另一回事。 “什么意思?”任义平的语气突然变得高昂了起来,“等等,你信息素又紊乱了?你别挂——” 时生夏挂了。 任义平怒视着挂断的电话,连打数十个对方都不接,气得他在实验室内踱步。 时生夏要是关机,也就算了。 开着,愣是不接,简直是故意耍人。 任义平知道时生夏看着人模狗样,撕开那皮囊底下全都是恶劣糟心的胚子,最近听说安分了些,没再去三不管地带发疯……哈哈这疯子是盯上了别的有趣事了吧? 可被他盯上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非常倒霉。因为那就是一个恶劣,疯狂,没有人性的家伙。 总有人想靠近他,如同趋光的飞蛾扑向太阳。 太阳好啊。 谁说太阳不好。 温暖普照大地,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能庇护任何他想庇护的人。当然,要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焚烧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哈,说笑了,太阳哪有不燃烧的呢? 那本来就是一轮|暴戾而疯狂的火。 任义平一边骂一边给尚春打了个电话,先说了特招生宿舍的事——等等这分明是那狗东西的执事为什么是他来通知——一边问了信息素的事。 尚春在电话里有些迟疑。 任义平暴躁:“你就和我说,我给他的那些剂量,现在还剩多少?” 尚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只剩下最后一批。” 时生夏个疯子还是赶紧去死吧! 拿抑制剂当饭吃的吗! … 这一夜乔朗翻来覆去,感觉一直在做乱七八糟的梦。等到天明将起,他感觉鼻子突突地疼,每次呼吸,都好像冷气穿透了鼻腔,难受得厉害。 再上一次这种反应,得是系统的惩罚。 乔朗厌厌地刷牙,在心里问系统:“别是你的后遗症惹出来的麻烦。” 【有一定的概率。】 乔朗原本只是吐槽,却没想到系统会这么回答。他攥着牙刷的动作一僵,就听到系统继续出声。 【Beta的犁鼻器经过刺激,有一定可能比从前敏锐,让宿主能闻到以前闻不到的气味。】 乔朗迟疑地说:“这不意味着我会变成Omage吧?” 【不会。以宿主的体质,除非强行注射药剂进行改造,不然不会再次变化。不过如果宿主有需求,也可寻求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长时间浸灌,也会出现假性症。】 乔朗打了个哆嗦,他是闲得没事干才去自找麻烦。 周末乔朗一般不是在宿舍学习,就是去图书馆。不过每月最后一个周末,有些学生会去圣堂做礼拜。 乔朗一般会参加,因为圣餐很好吃。 亚特兰学院的餐厅本来就非常不错,但圣堂的美味更胜一筹。 为了这口腹之欲,乔朗可以接受一月一次的圣堂沐浴。不论是牧师在授课神恩,亦或是其他学生异样的眼神。 不如说,乔朗已经习惯了这些视线。 又开始下雨。 乔朗打着伞,踩过潮湿的石板路,浓绿的色彩如同水墨流动,杉木像极了静谧的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旺盛,除却雨声,也只有他一个人漫步在这雨中。 有时,他是享受这种安静的。 在这个静谧的时刻,乔朗决定把最后一张命运七给抽了。 说不定就差这点天时地利呢。 乔朗搓了搓手,开抽。 【命运七】 【世界唯有小鸡教!】 砰地一声,伞掉落下来。 一只摔得四仰八叉的小鸟在伞下可怜又无助地翘着爪。 啊啊他真的下辈子也不抽卡了!
第20章 “喂,道个歉就想走吗?”倏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你应该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小鸡……不是,乔小鸟吸气,呼气。 他扑棱翅膀,试图找到一个起飞姿势,奈何他之前是人,突然变成鸟,想要振翅也是需要时间的。 “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跟着响起来,“我给你擦……” “滚滚滚,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丁福被踹了一脚,那力气太大,踹得他滚倒在地,捂着小腹倒抽凉气。整齐的制服被泥泞弄得污浊不堪,可他下意识身体还要蜷缩着,预备着接下来的袭击。 这些人…… 从来都不满足于一时的发泄。 可是丁福预想到的飞踹没来,却听到了对方惨叫一声,“哪来的鸟!”然后朝着司机吼了一声:“还不滚下来扶我?” 然后就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还没等丁福回过味来,就感觉有东西砸在他的身上,他一顿,慢慢抬起头,正对上一只晕头转脑掉下来的小鸟。 丁福福至心灵,揣上小鸟就开始跑。 “我现在觉得,你来了倒是个好事。”终于在扑腾下飞起来的乔朗被丁福颠得乱七八糟,在心里对系统说,“我的确是个炮灰命。” 明明当做看不见,明明不去管,不就好了? 【感谢宿主的认可。】 丁福跑得慢,也没经验,不知道要躲去哪。 乔朗歇了歇力气,在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乘着风往前飞。 丁福倒也不傻,踉踉跄跄跟上这只刚才救了他的小鸟。 一人一鸟跑到圣堂的时候,像是两只泥猴。当然,丁福要更狼狈些。门边的牧师萨洪看到他这模样,微微皱眉,然后朝着他招手。 “我这有些干净的毛巾,先擦擦。” 萨洪领着他绕到了后面去,送来了毛巾,甚至还有套换洗的衣物。 丁福擦干了脸,捧着那套衣服有些发蒙。 大部分特招生是不会来圣堂的。 格格不入一说,要是敢靠近,往往会招惹那些学生的讥讽。 如果不是那只鸟引他进来,丁福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他换完长袍,急忙去看那只小鸟。萨洪牧师正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它的羽翼。 不过看来那只小鸟并没有被雨水浇灭兴头,反而虎头虎脑地跳来跳去,甚至胆大妄为地跳到了萨洪牧师的肩膀上啾啾。 萨洪牧师没有问丁福刚才遭遇了什么,只是和他说可以在这里休息,晚些再回去。 丁福连连感谢。 他从脏衣服里取出自己摔了个角的手机,好在还能用。 【宁玉静:丁福,你怎么还没到?就差你了。】 【丁福:出了点事,我晚点过去。你们先开始吧。】 回复了朋友的关心,丁福又顺手打开了另外的群聊,就看到里面刚好在聊到乔朗,看了两三页群聊记录,他就有些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特招生在亚特兰学院的处境一直都不太好,虽然名义上是有奖学金的优等生,可实际上到了学院里,优越的成绩所能取得到那点虚荣心,只会全面被权势地位所击垮。 比起是个人,他们更像是宠物,又或者是有趣的玩具。像今天的事,说是丁福倒霉,但也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 ……这让丁福更加佩服乔朗。 在这一届的特招生里,乔朗是个有名人物。不喜欢他的人有之,林志杰就天天在骂他;也有人想和他取经,比如如何攀附那些贵族学生……对于后者,丁福觉得,乔朗不是那样的人。 真要说……他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那只在萨洪肩膀上的小鸟。它是那样快活而灵动,轻易就飞入了风雨中……啊啊啊等等怎么真的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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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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