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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送进来的,都是走了程序,打了招呼。”时生夏懒洋洋地靠在乔朗的肩膀上,好像把大半的重量都压给了他,“由专人送进来的,名单上自然有记录。” “那麻烦学长帮我退掉吧。”乔朗转头看着时生夏,与靠在他肩头上的俊脸隔着些许距离,“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是不要留下吧。” “为什么不要?”时生夏抱着乔朗的腰晃来晃去,Beta对于Alpha这些接触已经不再排斥,某种程度上更是有点沉溺其中,“能送来的,就一定是无害的。” 不论是人选,还是东西。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需要什么东西,不需要他们来送。学长就会给我准备好一切,不是吗?”乔朗微微歪着头,“为何要靠他们?” 少年说出来的话是天真而纯粹的,然而这份纯粹底下,是蕴含着对时生夏无比的信任。 时生夏想盖住乔朗脸的欲|望蠢蠢欲动。 如果不这样,如果不挡住他那双漂亮的眼睛,Alpha心中涌动的那些恶念就很难遏制。 可是时生夏又不想撒开抱着乔朗的手,于是他将脸埋在少年的肩周,将那滚烫的吐息也埋进紧密相拥的动作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收了也没什么关系。” 乔朗拖着这一大坨学长回到外头,不紧不慢地说:“我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他们要是想透过我来讨好学长,那应该是走错了路吧。” 时生夏冷不丁在乔朗的脖子咬了口,不是很痛,可是要害处的皮肉被锐利的牙齿啃咬的那种毛骨悚然,却不是那么容易放松的。 “不该是唯一的路吗?”时生夏很满意留下来的痕迹,“好不容易有人足够识相……” 乔朗无可奈何地推着时生夏的脸,哎呀呀地说:“学长,不要乱啃,好痛。”他一边试图在时生夏的怀里挣扎,一边又没忍住说,“我总觉得学长怪怪的。” “哪里奇怪?” “一般不应该阻止我和这些人私相授受吗?”乔朗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学长给我的感觉,却很迫不及待希望我收受贿赂?” 就那么一点东西,哪里算得上收受贿赂,充其量不过是打通道路的第一步。如果乔朗愿意收下,才会有接下来的互通有无。 时生夏:“我倒是想看看,乔朗能收多少贿赂?”他的声音里还充斥着某种古怪的跃跃欲试,实在是叫人胆战心惊。 乔朗:“……” 学长没救了,给人送去军事法庭得了。 不过那些东西到底还是退了回去,毕竟乔朗要是真没这个意思,时生夏也不可能强迫他接受。而到了后来,乔朗自己偶尔外出的时候,还能遇到一些“偶然”和他碰面的人,次数一多,便也逐渐意识到他们转变了方式。 如果钱财无法动人心,那还不如赶紧混了个脸熟。 这种执拗让乔朗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反正他本来也不是个多么难相处的人,一旦对方没有怀揣着某种恶意,那他并不介意与他们交流。 就在那些定制礼服送来的那一日,属于刚木的春天要来了。刚木的地理位置偏北,冬日时常下雪,就算要化冻,也是要比其他地方晚一些。 每逢第一个春日,刚木就会举行庆典。 而今年时生夏回到了哈兰军区的消息人尽皆知,他也当然会出现在庆典上。 时生夏问过他,要不要与他一起参加庆典。可是一想到那可怕的应酬,乔朗自然选择了拒绝。 Alpha并没有强迫他,只是嘱咐乔朗当天要出门,必须带上足够的人。 而乔朗也的确好奇,刚木的春日典礼会是怎样的。 等到了那天,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尚春的指引下离开了那栋房子。 每次军车驶出的时候,乔朗回头望着身后那栋房子……或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庄园,就忍不住感慨。 仅仅只是脱离了庄园的范围,那种肃穆静谧的气氛就会消散许多。毕竟没有谁的家里,会有那么多巡逻的士兵。 哪怕他们悄然无声,也根本不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一个个如同雕塑般的守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此地的戒备森严。 据尚春说,这只是时生夏较为喜欢的一个落脚点。身为首长,他本来是有自己的府邸,也是一些官员上班的地点。只是那里的人员更加错综复杂,在遭遇了几次刺杀后,时生夏似乎对这样的闹剧有些厌烦了,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人后,他就搬到了现在的住处。 府邸原有的人手一并摒弃,全都换成了时生夏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也不讲究伺候的精细,也不在乎时家挑剔的贵族礼仪,最终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冷硬却安全的堡垒。 乔朗坐在驾驶座的后面,而尚春陪同在他的身旁。 他托腮看着外头的风景,许是因为今日出来的时候阵仗没有那么夸张,在连着几次加速甩掉了跟踪的眼线后,乔朗能够感觉到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人群聚集。 没有时生夏在的时候,的确不会有那么夸张的局面。 一路溜达过去,见识了不少当地的风俗。 中午的时候,还去吃特色菜。 乔朗甚至在尚春的带领下去了刚木当地的集市,好好见识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这里已经恢复了稳定,物价也不贵。不过许是过往的遭遇,所以也有些摊位保留了古老的以物换物。 如果摊主允许的话,客人就能够用东西来交换摊位上的物品。 这种野蛮生长的魅力吸引住了乔朗,让他闲逛的脚步变得更慢。 他没忍住靠近一个正在杀价的摊位,客人和摊主正吵得不可开交。客人预备用两块布换摊位上的一个包裹,但那包裹上用着粗糙的绣工,佐以少许金线弄出一个吉祥的图案,所以摊主觉得两块布太少了,要四块布。 最后摊主和客人各退一步,以三块布的价格成交了。 乔朗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迈开步。刚才的摊主嗓门实在是太大了,震得人的耳朵轰隆隆的,感觉客人的气势都被完全压倒了。 他往前慢悠悠走了几步,视线不知道扫过了什么,又有些惊奇地重新移了回来,盯着摊位角落里的一串挂链看。 那是一串狂野,甚至有些粗糙的挂链。 不比城市里那些摆在精美柜台上的项链,而是透着野性与张扬的随意,就好像制作他的人仅仅只是那么随便地穿在了一起,就莫名拥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乔朗没忍住走了回来,在得到摊主大嗓门的允许后,将这串挂链拎了起来。其上的骨骼,牙齿叮当作响,仿佛回荡着曾经的血气与狂野,分明不应该是乔朗会喜欢的东西,可是他看了又看,却还是没忍住问起了价格。 摊主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商品,据他所说,这东西甚至都不是他做的,而是他捡来的。 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在战争结束后,这些四散去的流民终会回到自己的土地,也会在废墟里拾荒。要是有那幸运的,捡到一些财富,说不定往后一辈子就高枕无忧。当然,要是保留不住宝藏,那也只是自寻死路。 不过那也是早些时候,经过了这么几年,拾荒来的东西早就消耗殆尽,如今集市上的许多人,早就是靠着自己的劳动与努力一步步地生活着。 只是这串挂链实在是太粗糙,也太随意,摊主这几年都没卖出去,那标价也是一跌再跌,如今更是看都看不上。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你买点其他东西,多少都无所谓。我把它当个添头送给你得了。” 摊主这主意并不过分,甚至还带着点好意。 乔朗却是笑了起来,摇着头说:“谢谢你,不过没关系,还是请你开个价格吧。我很喜欢。” 摊主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像你这样的乖孩子,怎么会自己来逛。一般砍价杀价,可是不能说出这种话的。 遇到那种黑心肝的,可不是欣喜若狂。 这简直就是遇到了傻白甜,不狠狠宰一刀怎么划算。 乔朗笑得腼腆:“没关系,我的朋友们都略通一点拳脚。” 摊主打量着乔朗那细皮嫩肉的模样,眼睛又往他身后一扫,先是看到了尚春,然后又不经意地往几个方向看了看。那随便的态度突然变得端正了起来,轻轻咳嗽了声,收了乔朗一个十分公道的价格,还给他找了个小盒子,把挂链给装了起来。 乔朗朝着他道谢,捧着盒子轻快地走了。 等他离开,另一个摊位上的男人探出脑袋来:“哟,你今天是转性了?居然不死要钱了?” 摊主没好气地朝着他挥手,就跟在挥苍蝇一样:“滚滚滚,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多少。”一直都卖不掉的东西,突然有了人想买走,他恨不得大甩卖脱手,有多少是多少,反正是白捡来的,又不亏。 不过…… 摊主微眯着眼,四下打量着热闹的集市。 这里算是刚木最大的集市,平时里巡逻的监管本来就多。但是,往日有多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吗?刚才不过是两桩买卖的时间,他就已经看到三个戴着监管标的人来回经过了。 还有刚才的那个客人……看着身体是还不错,对于一个Beta来说有些高的个头,可饶是如此,也不该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吧? 不对劲。 摊主随手将摊位上的东西一拨拉,全都卷到桌布里,然后两手各拽着一端往内一卷,就很利索地打成了一个包裹。 “诶,你就这么走了?”旁边的摊主震惊了,“你刚才卖出去的东西,连今天的摊位费都收不回来啊!” 每年春日典礼的时候,总是最热闹,也是刚木人最舍得花钱的时间。 给集市交足够的摊位费,在这摆摊,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换到十倍的收入,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起码也得干到半夜,才能有这个数。 毕竟春日典礼,就是越到半夜的时候越热闹。 摊主嘿嘿一笑:“我突然觉得,连续几年这么忙,今年的春日典礼,就好好休息得了。”他落下这话后,就带着自己的所有东西一溜烟地跑路。 过去他的预感曾经救了他好几次,这一次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自己。 … 乔朗在集市逛了两个小时,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选择离开。 越接近下午,集市里的人就越多。在那样热闹的人潮里,连行走都很麻烦。 更别说那些需要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既要保护,又要有意无意地拉开一段距离,不叫人过分关注乔朗,这简直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乔朗可不想再看着他们那么痛苦地在人潮里挤——好吧,他自己也不想——真是可怕啊,这集市里有那么多人! 直到上了车,乔朗还有些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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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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