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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个摊主好像是说过,这不是他做的项链,而是他在战区里捡的。 时生夏淡淡应了一声,平静地说:”以前做着练手。“ “那你还做过别的吗?” “没有。” “那这岂不是仅此一次的无价珍宝?”乔朗一边这么说,一边小气吧啦地抽回了手,“那我不给你了。” 时生夏似笑非笑地把住乔朗的膝盖,“不是说要送给我,怎么又后悔了?” 乔朗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时生夏亲手做的项链,哇,这以后要是穷到响叮当的时候,还可以拿出去当呢,发财了!”他故意地举着项链在时生夏面前叮当地晃悠,“这么昂贵价值的东西,我才不物归原主呢。” 时生夏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以后想去哪?” “什么去哪?” 乔朗愣了下,没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乔朗想离开,所以才会穷得响叮当。”时生夏的手指顺着乔朗的膝盖往上摸,“那么,你要去哪?” 乔朗翻了个白眼。 为了避免时生夏看不到,他还特地趴在Alpha的眼睛前,确保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能看到那般,又郑重其事地翻了个白眼。 “你有毛病。”乔朗大声地说,“这是个玩笑话,表达了我坚决不肯把项链给你的决心。你个只会挑刺的小气鬼!” 只会挑刺的小气鬼抢走了乔朗手里的项链,面无表情地说:“它不值钱,我才值钱。” 乔朗瞪着时生夏不说话。 时生夏那理所当然的傲慢真的让人很想打他耶。 乔朗捏着硬硬的拳头,左右夹击抵在了时生夏的脸上,硬生生将一张俊美的脸蛋挤出了一点弧度,“我那个高冷的学长被藏到哪里去了?” 时生夏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值钱的当然不可能是项链。 而是时生夏这个人所带来的附加价值。 “可我就是想要学长做的项链,不行吗?”乔朗龇牙,“还给我,这可是我花自己钱买的。” “你可以花我的钱。”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咆哮,乔朗用一记头槌抢回了项链,“笨蛋学长,你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乔朗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时生夏立刻顺杆而上,干脆利落地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抬手按住乔朗的肩头,像是要把直起身来的Beta再拉回来。 这一来一回,乔朗已经没脾气。 最近时生夏总是怪怪地发着癫,他好像已经被磨砺得习惯了。 他继续啪嗒在时生夏的身上,温吞地啃着Alpha的皮肉磨牙,一边磨牙一边问。 “……所以,你杀了……杀了那个谁,会有什么麻烦吗?” 时生夏很随意地说不会。 而后又说,时华杉本来就被抛弃了。 话语里的冷漠,让乔朗扬起了头。 “学长好像不怎么在意时家。”大概是之前时生夏对待时家的态度,让乔朗现在才能问出来这样的话,“没想过要报复他们吗?” 时生夏缓慢地眨了眨眼:“其实,”他拖长着声音,“就算没打算拿我当种马,我也会毁掉腺体,也会离开时家。” 时家在衣食住行上没亏待过时生夏,虽然后面的确是送他去哈兰军区等死,可那也是时生夏顺势而为。 那些所谓的伤害,那些外界以为的仇恨,其实时生夏从来都不在意,因为冷漠,因为刻薄,因为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时家。 一时间,乔朗沉默了。 比起记恨,时生夏这种纯粹的漠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反倒更气人。 时华杉的嫉妒,时少明的赏识,他们自以为是的兵荒马乱,从来没在时生夏身上留下一丝半点的印痕。 这么想,乔朗终于是高兴了点。 他敞开手用力地抱紧时生夏的脖子,挨挨蹭蹭地说道:“那以后,学长就是我一个人的。” 乔朗想了想:“我会努力一点,赚钱买你的时间。”以时生夏的财富,他大概是十辈子都不可能赶上他了,不过有的时候比起时生夏给他钱,乔朗也想让他花自己的钱。 时生夏露出个淡淡的笑意,“不用买。” 白送。 乔朗掐着时生夏的脸,啊,没情趣的学长! … 一日午后,乔朗突然问尚春一个问题。 “之前我身边的人,不都是会隔一段时间就轮换吗?为什么最近都没换人了?” 尚春欠身,笑着说:“先前轮换,只是担心首长会介意其他的Alpha在小先生的身旁逗留太久。” 但不久前,时生夏就让尚春不要这么做了。 尚春自然是会听从时生夏的命令,只是他也有些担忧。毕竟Alpha日渐增长的妒忌心可不是会由着想法转变,这可是赤|裸裸的本能。 时生夏平静地说道:“关系越亲近,出事的时候才会更竭尽全力。”他的目光落在尚春的身上,透着无情的冷漠。 尚春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军人本来就是会服从命令,尽力办事。可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清楚,尽力和尽心尽力,是两码事。 一个是碍于命令而努力,一个是命令与情感的双重作用。比起去抢救一个不认识的任务对象,当这个人成为他们日积月累接触的朋友——是啊,乔朗总是那么轻易地就与他们来往——那大概是拼死也会付出一切吧? 时生夏要的就是这额外的情感。 他要的就是那多余的、会拼死付出的尽心。 当然这样的心思,尚春当然不会说给乔朗听,不过他说出来的理由也足够说服乔朗了,他并没有过多介意这个事。 “尚春先生有没有觉得,学长最近怪怪的?” 乔朗这么问。 这是距离上次出事后的第十八天,张家和时生夏的会谈已经告一段落,张宗元在昨天晚上就飞了回去。 “我不太明白小先生的意思。”尚春这是真不明白,“你是觉得先生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乔朗认真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似乎有点难以解释那种微妙的感觉。 在停顿了半晌后,他选择掏出手机,给任义平打了个电话。 中心城,做完实验的任义平疲倦地扯掉手套,换掉身上的衣服,穿上便服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乔朗的电话。 “……你是想问,时生夏的信息素有没有问题?” 在听到乔朗直白的询问时,任义平后背的汗毛耸立,一时间人都清醒了过来。做了十几个小时实验后,他原本还有些浑浑噩噩来着…… 任义平痛苦地呻|吟了声:“是他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任博士果然知道点什么。” 任义平:“……” 他刚才这算是被套话了吗? 电话那头乔朗好似感觉到了任义平的沉默,立刻说道:“抱歉,我不是想套话。我就是觉得,学长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有点过分粘人,就……没有安全感?”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朗有点迟疑,也有点没底气。 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不太像时生夏了。 时生夏是什么样的性格? 如一轮|暴烈的太阳。但凡是接触过他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乔朗的确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安,或者说另类的负面情绪,在压抑着他的Alpha。 这种感觉,让乔朗很不喜欢。 任义平又沉默了一会,良心左右摇摆了一会,到底是说:“……他的信息素真的没有问题,最近几次的检测也都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包括他的腺体也都发育得很好,基本上只要不受刺激,他的状态稳定得很好。” 乔朗皱了皱眉,要不是说话的人是任义平,他大概要以为对面的人在骗他。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种奇异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乔朗头疼起来,正打算和任义平道谢后挂电话,就听到对面的人又开了口。 “但是,我刚才说的正常,是对比过去的时生夏。我是说,还没有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在说完这句话后,任义平飞快地挂掉了电话,就好像是在逃避某种可怕的灾难般,留下乔朗抓着手机,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 ……还没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乔朗的脑子一点一点地转动。 时生夏没问题,信息素也没有波动,腺体更是已经恢复了……等等,这么说,他所感觉到的那种异样,难道是前段时间时生夏说的“克制”吗? 时生夏他,欲求不满? 乔朗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要啊,救救屁|股!
第59章 时生夏难得专注在眼前的饰品上。 珍珠,宝石,金银,或者这世界上难得的珍宝,全都汇聚在他的手边。 可时生夏盯着的,却还是那条简朴而野性的项链,似是在打量着这到底有哪里吸引乔朗的注意,甚至会在热闹的集市里一眼看中买下来。 对于这条项链,时生夏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会信手做出来,不过大概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毕竟如若不是在乔朗的手中再看到,有了那么点稀薄的印象,他也不会想起来。 可时生夏是愉悦的。 毕竟这曾经也是他的造物,而乔朗能一眼相中,这样的缘分,当然能够叫这头怪物有些餍|足。 乔朗前两日将这条项链给了他,说如果要重新做一条的话,他希望是在这条的基础上改造。 “我只有一个脖子,也只能戴一条项链。”乔朗这说,“还是都在一起吧。” 所以现在桌上才会有这么多罕见的宝物。 “喂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被随手丢在桌上的手机朝上,显示着和任义平在通话中。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考许久,时生夏才终于屈尊看了眼手机,淡声说道:“你太吵。” 任义平气笑了:“等乔朗跑了,你就知道我不吵的代价了。” 时生夏冷静地说道:“他不能。” 任义平敏锐地注意到,时生夏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会。 “你可别做出什么傻事。”这下换做任义平紧张起来,“别总想着瞒他,毕竟乔朗看起来挺聪明。”许多事哪怕他不知道,也总能隐约感觉到。 任义平是真心实意希望时生夏能和乔朗好好过日子的,别总是搞些让人心脏不好的事情来。 “你挺喜欢他的。” “谁不喜欢乔朗。”任义平直白地说,“人长得好,性格又好,又聪明。不喜欢他,难道还喜欢你这种性格恶劣的吗?” 话虽然说得难听,可任义平明摆着还是为时生夏考虑的,不然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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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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