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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君抬眸瞪了他一眼:“你不什么都见过吗?” 晏知寒点了点头,视线不紧不慢地在他身上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兔子般红彤彤的眼睛上:“是见过。就比如见过某些人明明愉快得不得了,却还哭得停不下来的样子。” 许辞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尖一下子就红透了:“流氓!” “我说的是看电影,你在想什么?” 晏知寒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把拎在手里的水瓶递了过来。许辞君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才觉得干涩酸胀的嗓子没有那么紧了。 等他喝完水之后,晏知寒才问:“为什么要躲。” 许辞君垂下眼:“没躲,我想自己静静。” 而晏知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身上的顽劣退去了,又变回那个冷淡也正经的样子,没什么情绪地陈述道:“你不信任我。” “我……”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就被晏知寒打断了。 “许辞君,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一遇到事情就把自己藏起来的毛病,特别讨厌。” 许辞君本就因为哭成那样而深感丢脸,结果说谎又被人抓包,现在还让人跟训小孩一样训了一顿,不由觉得脸上十分挂不住,垂着眼眸闷闷回嘴道:“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就得把它改了。” 许辞君被教训得一愣,心说这家伙怎么这么霸道没礼貌,便有些无语地小声道:“我改不改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前夫。” “哼。”结果晏知寒闻言眯了眯眼,冷笑一声,“下次再往里面躲,我把门拆了。” 许辞君蹙眉:“你!” “我什么?”晏知寒微微挑眉,抱着双臂往前走了半步,“你再说,我现在就拆。” 许辞君被堵在洗手间的水池前,不由心跳空了一拍。 他与晏知寒也相处了小半个月,早已没有了刚见面时那种一接触就会被各种情绪所反扑的感觉。但现在离的这样近,又是在洗手间这样无比私密的场合里,还是让他清醒了一下。 他想起今早孟真对他讲过的话,便抬眸看着晏知寒道:“我听说,隋灿求婚了。” “所以?”晏知寒又往前走了半步,微微眯了眯眼。 “所以……” 许辞君想说,他们既然已经分开了,他当然尊重晏知寒寻找新伴侣的权利与自由。 但如果晏知寒真的决定要和隋灿组建新的家庭,那攸宁的监护权是不是应该重新谈一谈呢? 他不想揣测隋灿的想法,但那看着是一个相当年轻气盛、嚣张傲慢的小孩,他不希望让他的女儿生活在一个有压力的环境里,小小年纪就要被迫懂事和长大。 但许辞君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见晏知寒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 “他求婚了又如何?” “近水楼台先得月,许辞君,我不认为他会赢。”
第13章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的眼睛,不由一愣。 心说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自己夸自己是“月亮”的?而且谁想“得月”了,他也没打算和隋灿竞争啊? 晏知寒也没给他解释,丢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自顾自地钻进狭窄的床缝里,安之若素地闭眼睡觉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礼拜,许辞君这天写完档案,一抬头都晚上八点多。 他正准备搭乘早已已经无比熟悉的电车回家,就见科室主任走进办公室里,敲了敲门:“今晚有局,大家尽量参加啊。” 许辞君本想拒绝,他对这种社交场合一向兴趣不大,与其冲不认识的人陪笑脸,还不如回家多看会书来得实在。 可科室里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却笑着朝他道:“那可是雁老师呀,她最近关于开颅手术后遗症的研究简直不要太精彩,您可千万别错过!” 许辞君听到“后遗症”这几个字,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举办接风宴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 路上,叶喋喋不休地给他介绍着,今天的主讲人叫雁归林,比他还小几岁,却已名声斐然。 他俩上学时还曾师从同一个导师。毕业后雁归林选择了外地的研究所,合约相当自由,经常被别的机构请去做高难度的手术,这几年也常跟他们医院有合作。 这不最近又有了突破性进展,回来做报告。 “当然了,”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除了个人能力非常优秀,雁小姐的背景也相当之不简单。” 许辞君推门走进酒店包间,一眼就看见那个侧对着他、正手持酒杯与人轻声交谈的女人,顿时愣住了。 这位雁小姐比他预想的美丽许多,长发及腰,一袭海蓝色连衣裙将她整个人衬得纤瘦而冷淡,许辞君甚至笃定地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但让他愣住的,并不是女人出众的外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甚至连失忆都无法隔绝的熟悉感。 他盯着那张侧脸,脑海里像是被某种模糊的回忆撞击了一下。 “喂喂,你成家了喂。”叶捅了捅他的胳膊,把他从几乎失礼的凝视中叫醒。 许辞君如梦初醒般地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避,但雁归林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提着裙摆缓步朝他走来。 “师兄。”雁归林随手挽起一缕长发,对他笑了笑,“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 许辞君眉心微蹙,从女人的话语里听出几分略有些过界的亲密,他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求助叶,却见叶对雁归林点了下头,居然十分不讲义气地抛下他走了。 雁归林目光柔和地凝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没能赶回来接你出院。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许辞君对雁归林笑了下,微微点了点头。 雁归林是今晚接风宴的主角,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目光,他不想耽误太久,便道:“既然我们认识,那我就直说了,雁医生,你了解失语症吗?” 雁归林眸光微动,慢慢道:“老实讲,开颅手术一般不会有这种后遗症。但如果手术失败,临床上倒也不是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有时……头部外伤也会产生相似的症状。” 雁归林微微蹙眉,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泛起担心,“是你?” “没,是一个朋友。” 许辞君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看到的少年。 他那时候就觉得少年额头的伤疤不太寻常,在医院待了一礼拜之后,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开颅手术的痕迹。 “他做过手术,又有讲话障碍,我替他问问。”许辞君又道,“这种症状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吗?” 雁归林摇了摇头:“很遗憾,据我所知还没有。不过你朋友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许辞君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便准备先行离开,谁知他刚走出两步,雁归林就又忽而开口叫住了他:“师兄!” 她这一声师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她却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而是走过来紧紧攥住了许辞君的手腕,用一副复杂难言的眼神看向他。 许辞斤与雁归林四目相对,不由一愣。 虽然男女之间也并非不存在单纯的友谊,但这个姿势未免太过于亲昵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晏知寒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他身后,用一种不算强硬却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了他的臂弯。 “雁小姐,您喝多了。” 雁归林看见晏知寒,用力地咬了咬唇,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许辞君晚上回家查了查,发现雁归林确实很有名气。 第二天,雁归林的分享会定在中午十一点,他忙完一上午的工作,坐到了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会议室很宽敞,是个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离讲座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但三分之二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看到许多明显是从别的科室甚至医院赶过来的同行。 可见雁归林在医学界的名气着实不俗。 这场讲座的主题是开颅手术术后的意识与感知障碍,雁归林分享和总结了一些最新的临床经验。 她的理论比较激进,手术方案也相对大胆,很有几分新意。听众里有几个老外科似乎不是太认可。有几个问题许辞君听着都觉得刁钻,但雁归林心理素质极好,都不卑不亢地答了。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讲座快结束,叶才偷偷摸摸地从大会议室的后门溜进来。微微弓着腰,轻手轻脚地坐到了许辞君旁边。 一坐下,就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许辞君,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台上正做总结的雁归林,压低声音问:“昨晚你俩后来聊什么了?” 许辞君视线放在台上:“一些专业上的事。” “那人家都传你俩旧情复燃了?”叶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副将信将疑的八卦模样,“我说你这次见到她,就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许辞君思索了一会,转过头低声道:“我以前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金童玉女。”叶摸了摸下巴,低声道,“你知道你高调出柜之前,多少人以为你俩是一对吗?雁小姐那么高冷一个人,却会单独为了你专程来这边。而你呢,这么有分寸,却偏偏每次都会专门抽出时间陪她。又是一起逛街一起听音乐会,这换谁谁不多想啊。” 许辞君顿时无语,他以前难道还一边爱着男人,一边和人家女医生暧昧不清? 叶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那你俩昨晚都当着人正主的面拉小手了,你家晏sir回去没有惩罚你?” 果然是在满嘴跑火车,许辞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和晏知寒要离了,你不知道?” “真的?我看着不像。” 叶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看着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雁归林的样子,又皱起眉头来,一副便秘般的古怪表情,“我去,你不会真看上雁归林了吧?这么狗血?我就开个玩笑,你俩不合适!虽然你们背景相似性格相合专业相通。但是……但是你是gay啊!这是一个伦理的问题呀!” 许辞君见这家伙越说越没溜,而最后的一个问题也已经回答完了,到了主持人最后致辞感谢的环节,便悄悄躬身站了起来。 叶这人虽然讲话没谱,但有一点却说得很错,要避嫌。 虽然他自己心中绝对是一清二白,但难保别人不会多想。雁归林那么年轻漂亮、又前途无量,盯着她的好事之人一定很多。许辞君不希望自己的存在给人家女方带来额外的麻烦,所幸赶在讲座彻底结束之前,先一步溜了。 结果还没等走回办公室,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唤住了他。 “师兄。” 许辞君停步回头,看见人潮中雁归林迈着轻盈的步子朝他走过来:“干嘛走这么早呀,是在故意躲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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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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