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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庄笑着对他举了举手上的咖啡:“许医生吧?小鸽能有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谢了。” 江庄的表情说是在笑,讲话也客气温和,但眼神莫名就让人不太舒服,好像在拼命压抑着自己对他的轻视与敌意。 许辞君道:“我能问问你和宋鸽的实际关系吗?” “查户口?”江庄笑问。 “这是医院的正常流程。”许辞君对女人说,“宋鸽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我们有义务核实家属身份。” “许医生还真是认真负责啊。” 江庄挑唇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找到了一张双人合影。 说着,还递过来了一样做工上乘的名片。 照片上,江庄和宋鸽在搂着肩膀吃冰淇淋,看着很亲昵。但这充其量只能说明她们二人认识,并不能直接证明有任何亲属关系。 而那张名片上写着“新世界集团副总裁”,背面还有两串拉丁文。 许辞君看见这行title,心中的疑影反倒更大了。 有一个这么有社会资源的姐姐,宋鸽怎么还会被人虐待、受那么严重的伤? 还没等他想清楚,门外响起脚步声,宋鸽抱着病例,站在了病房门口:“姐姐,我办好手续了。” 江庄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再说,干脆利落地提着包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错身而过时,许辞君听见宋鸽低声与江庄说:“姐姐,昨天老板他……” 宋鸽声音很小,后面的话他没听清,两个女人便手挽手地出了病房。而许辞君听见这句老板,立刻跟了出去。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江庄就是背后犯罪组织的代言人。 “等等。”许辞君叫住女人,心念电转,瞥了眼护士站前的资讯指南,“早上CT结果出来了,看完再走吧。” 江庄停住,再回眸时,那副装出来的温和礼貌已尽数敛去,只剩不加掩饰的敌意与不耐烦。 她抛开宋鸽,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回他面前。 “许辞君,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做?” 许辞君盯着江庄的眼睛,确认自己与这个女人一定曾有交集,而江庄看着他,也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原来,他们没让你忘彻底啊。”
第27章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的失忆不是一场意外? 晏知寒不是说监控录像拍到他不小心跌进井里了吗?他看过那个视频, 难不成录像还能造假?如果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又会是谁? 一时间,千万个疑问盘旋在许辞君的脑海里, 令他的心脏砰砰跳得极其剧烈。 许辞君站在洗手间的水池前, 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捧凉水,攥紧掌心看着镜子中的倒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方才他和江庄各执一词,多亏叶拿着影像及时赶到,以发现了新的头部阴影为由,把宋鸽留在了医院。 但就算留下, 也是一时的,这件事必定还有后文。 许辞君不禁沉思, 江庄及其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势力, 居然能如此毫不避讳地欺凌少女、对医生下黑手、甚至还有可能勾结警方。 抱着这样的疑问,许辞君在网络上认真搜索了所谓的新世界集团。 市里叫类似名字的公司和商铺有好几个,但都是一些十分普通本分的小生意,无论是看官网还是点评APP里的路人评价,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下班前,许辞君又去看了眼宋鸽,女孩蔫蔫地侧身躺在床上, 黄昏的光洒满身体。 “小鸽。”许辞君轻轻敲了敲门, 进入病房。 隔了十余秒,宋鸽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副精力耗尽的样子:“许医生。” 许辞君笑了笑,坐在病床旁, 从果篮里拿起了一只苹果,边削皮边问道:“今天那个叫江庄的女人, 她是你的亲姐姐吗?” “亲姐姐……”宋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是要非常努力地思考才能理解,消化了好一会后,才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亲人。” “那,你想跟她走吗?”许辞君柔声问。 宋鸽抱着削好的苹果,愣了好一会,最后垂下眼眸道:“工作……必须得去。” 许辞君离开医院前,在精神科给宋鸽预约了一个检查,他几乎十分肯定宋鸽必然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那伙人居然会利用有精神障碍的女孩犯罪,简直罪大恶极。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他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坐在车上,他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他提离婚的原因?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受到了新世界集团的威胁,不想把知寒和攸宁也卷入危险,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应该相信自己曾经的判断? 如果失忆前的他宁可背负着抛夫弃子的骂名、放弃一切人间蒸发,都不愿意让晏知寒承担风险,那他现在是不是也不应该贸然地把家人扯进浑水里? 许辞君思及此,才发现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小区门口,而晏知寒居然不在车里。 他猛然回头,问坐在后排的攸宁:“爸爸呢?” “爸爸说要买药。”攸宁隔着车窗,指了指小区门口的药店。 买药!?好端端地晏知寒为什么要买药!? 许辞君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调查记者因为惹到不该惹的人,而离奇死亡并且祸及家人的社会新闻。 上班时被人威胁后,还尚且能存在的冷静和理智,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拉开车门,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药店。 若晏知寒因为他出了什么事…… 他这辈子…… 许辞君闯进药店,一眼看见晏知寒及正被晏知寒高高举在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在他的想象中早躺在血泊中的晏知寒,却好端端地站在货架前。 一手拿着避Y套、一手拿着润H剂,正严谨认真地端详着。 晏知寒回眸看见他,淡淡笑了笑:“家里的都过期了。” “……”许辞君的满腹担忧紧张全都化作了说不出口的无语,他忍了半天,气到叉腰,“流氓!” “有备无患,我又没说马上用。”晏知寒认真挑选过后,把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放进购物篮里,很无辜地冲他扬了扬眉,“以前都是你买。” “不可能。”许辞君断然否认。 “你说医院的计生用品更卫生安全,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香气和款式。”晏知寒说完,作势要把购物篮里的东西都放回去,“嫌我流氓那我退了,你去你们医院开吧。” 许辞君赶紧压住晏知寒的手,把视线从盒子上醒目的“XL加大款”这行字上移开。 他现在要分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才不要去医院丢这个人呢。 许辞君瞪了晏知寒一眼:“你买,你多买点!” 接下来,江庄一连好多天都再没出现过,就好像那天的事只是他的错觉。 宋鸽好好地住在医院,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不再动不动就发高烧了。 但她的精神状态依旧十分低落,总是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有时要叫好几声能会理人。诊断说是怀疑有抑郁症和认知障碍,但更具体的结果,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检查。 许辞君便以此为由向院里提交了申请,调取了脑中心以前的病人病历。 但他以前经手过的病人太多了,其中不乏极其知名的政商界重要人物,叶说这些人都是奔着他慕名而来。 可想在这些汗牛充栋的档案里找到可疑之处,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三晚上,他趁着晏知寒说工作有事,拿着被摔得稀烂的手机去了趟电脑店。 这是他失忆前用了许多年的手机,现代人离不开电子设备,如果以前他真的有发现过什么,定然会在机器里留下痕迹。 可惜店员摆弄了半天,最终只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您这个摔得太碎了,连记忆卡都坏了。”店员道,“除非您认识那种特顶尖的技术人员,他们可能有别的手段,但我们这种普通的电脑店,肯定是不行的。” 许辞君并不意外,只是追问道:“我能有办法拿到之前的云数据吗?我现在没有账号的密码。” 店员犹豫了一下,许辞君赶紧把身份证递了过去:“拜托。” 两人在电脑前鼓动了半天,幸好他的设备是从官方渠道买的,最后总算是登陆上了一个账号。 可是店员看着加载出来的页面,却无比惊诧地“欸”了一声:“您数据是空的。” 许辞君一愣,转到屏幕前:“是从来没有用过,还是被删除了?” “我看看。”店员调出历史日志,“被删除了,时间是……四个多月前,去年的十二月二十七日。嗯,一键清空。” 许辞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日子,十二月二十七日,正是晏知寒说的,他坠井失忆的那天。 他握着被摔碎的手机慢步走回家,只觉得一举一动都活在被人监视和威胁的阴影里,仿佛头顶悬着一把沉沉的铡刀,不知何时便会再次降临。 他心情极为沉重复杂地推开家门,却见到一副完全意料之外的景象。 原本声称要加班的晏知寒正带着笑意坐在沙发边剥核桃,他的对面坐着一位从背影看极为爽利的女人,攸宁靠在女人身上,一个温和慈祥的男人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许辞君愣愣地看着出现在家中的一男一女。 “妈、爸……” “你们,怎么来了?” 晏知寒走过来,边帮着他挂外套,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去接你爸妈了。他们说给你个惊喜,让我先别跟你说。” “还不都是你俩一直说回也没回?” 他的母亲虞闻道带着嗔怪抬头看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亲切地对他招了招手,“辞辞呀,妈妈昨天跟你爸看了新闻才知道,怎么枪口你也敢堵呢?不要命了?” 许辞君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妈妈指的是公园的恐怖袭击:“……妈,您放心,我没事。” “我就说没事,你妈非要来亲眼看看你。”许南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体,“我儿子这叫见义勇为,新闻都说了。儿子,爸爸为你骄傲!” “你少鼓励我儿子做这种事!”虞闻道立刻柳眉倒竖,“去去,盛你的饭去。” 许南山卡着他下班的点开始准备晚餐,许辞君回家,正好赶上开饭。 自他失忆以来,家里还是第一次这样热闹。 许南山一口气做了七道硬菜,丰盛的跟年夜饭似的,都把桌子给摆满了。 晏知寒忙前忙后地帮忙盛饭拿碗筷,虞闻道则推给他满满一碗刚剥好的新鲜核桃仁,连江攸宁都跟着大人有样学样地帮着倒果汁。 许南山解开围裙,连屁股都还没坐稳,就拿着筷子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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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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