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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唱完后潇洒地下了台,挤到他们身边坐下,拿起包厢里的骰盅,给攸宁变了个戏法:“厉害吧?” “别带我女儿玩这些。”许辞君笑道,就见叶收起骰子,又赏了他一颗白眼。 秦桢拿起话筒开始唱《鎏金岁月》,晏知寒问:“具体到哪一步了?” “差不多了,就差临床验证。”叶说。 许辞君接着解释道:“我们目前只在高级玩家身上做过实验,但他们只忘记了一两天的事情,而游戏里的普通玩家则失去了现实世界的全部记忆,所以能否最终效果尚不可知。” “其实也八九不离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不到合适的志愿者。”叶从果盘上捡了颗最大的草莓,咬了一口,“啧”了一声,“这么酸的水果,就你爱吃。” “需要什么样的志愿者?”晏知寒问。 许辞君道:“完全没有现实记忆的。” “游戏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玩家都符合标准,关键是你找谁呢?怎么跟人家开口呢?” 叶把剩下的半颗草莓扔进垃圾桶,又抽了张纸巾擦手,故意怪声怪气地模仿道,“‘你好,你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游戏,你只是一个玩家,你现在失忆了,我们打算把你抓进实验室里给你洗脑,然后让你想起真正的现实’,估计会被人家当成神经病报警吧!” 许辞君也忍不住笑了:“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叶又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理论上没危险,但毕竟没有证据。万一你告诉人家没事,结果人家在实验室出问题了呢?现在主要缺个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要确定实验安全有效,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但一个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失忆患者,哪儿那么容易?” 其实最合适的对象已经就坐在面前了,但晏知寒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提:“人我来找。” 许辞君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好。” “得得,不聊这些了!”叶摆摆手,又精神抖擞地站起来冲到秦桢面前抢麦克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欸小秦同学,你别切我歌啊。” 秦桢和叶都是究极外向人,很能玩闹,一伙人就这么又玩到了快凌晨。 众人在游戏里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坚持了这么久,难得见到一线曙光,自然有许多情绪要发泄。 他们回家时都过了一点了,许辞君把攸宁安顿好,又去厨房混了杯蜂蜜水,看见晏知寒正立在阳台侍弄他那几盆花。 许辞君走到阳台,看见那盆一直光秃秃的盆栽里,居然冒出了一颗小小的花苞。 “这是什么花?” “幽灵兰。”晏知寒喝了酒,状态略有些迟钝,扭过头看着他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到惊喜,是什么时候吗?” 许辞君自然不了解,摇了摇头。 “我在医院的花坛里看见了它。”晏知寒转回视线,“佛罗里达幽灵兰,2113年,世界上已知的最后一株灭绝了。我母亲拍过它的纪录片。” 许辞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株看似平凡的植物,居然有如此独特的历史。 晏知寒笑了笑,指尖轻轻地摸了摸尚未绽放的花苞:“和我小时候见过的一模一样。” 许辞君把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晏知寒:“也许制作游戏的人,也希望这么美丽的花能被更多人看见吧。” 晏知寒喝了口蜂蜜水:“但真正的幽灵兰是不可以被人工饲养的。”晏知寒说完,把水放在一旁,伸手把许辞君拉进怀里,忽然道:“我现在就在北塔。” 许辞君一愣,意识道晏知寒指的是现实世界。 玩家在现实世界的位置非常敏感,他们的意识全都在游戏里,身体自然毫无防备,非常脆弱。 晏知寒收拢手臂,在他耳边说:“我期待在现实遇见你。” 许辞君默了默:“……你怎么什么都告诉我啊。” “因为我相信你。”晏知寒答。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那天看见许辞君在见到江庄后那么恐惧不安的样子,就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想在许辞君脸上看见那种表情。 晏知寒深深叹了口一气:“小辞,我要保护世界,但我也要保护你。” 许辞君低低垂着眼:“如果有冲突呢?”他轻声问道,“如果就像电影里,一边是爱人,另一边是一车无辜乘客,都被吊在桥上,但你只能选一个。” 晏知寒笑了:“我会救你,然后逼你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许辞君不禁也笑了:“你可真会做生意。” 晏知寒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手臂自然地落下,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方才许辞君在蜂蜜水里加了点东西。 这些天他一直在调整麻醉剂的配方,研究怎么能在无色无味、奏效迅速的同时,又能不损伤身体。 许辞君待晏知寒睡熟后,把人拖回卧室放在床上,帮他换了衣服脱了鞋,拿热毛巾给酒醉后睡熟的晏知寒擦了擦脸,临走时还在那人的额头吻了一下。 三十分钟后,许辞君抵达晚间空无一人的脑中心。 他们今天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叶不仅自己休息,还给NPC助手们也放了假。脑中心里安静极了。 许辞君把这些天训练出来的神经活动模型输入进仪器,把实验室反锁好之后,自己躺了进去。 他独自启动了仪器。 他需要想起真相。 作者有话说: 拔智齿好疼qaq
第46章 凌晨两点半, 城北莱顿公馆。 隋灿丢开手机,一个鲤鱼打挺从手工真皮沙发上翻身起来,嘴上哼着走调的小曲儿, 边打响指边高兴到不着边际地转了一个圈。 候在门外的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地小跑过来, 端着热毛巾供他擦了擦手,又举着个鎏金小瓶子在他面前喷了两下。 隋灿昂着下巴穿过香水,享受地张开了双臂。 他眯着眼往女仆推开的试装车上扫了两眼,指了套纯白的定制西装,又从托盘上整齐排列的几十幅墨镜里,挑中了格外浮夸的一块。 “这么晚了, 你要去哪儿呀?”一个戴着猫耳的少年从沙发上睡眼朦胧地支起身,软绵绵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隋灿在女仆的伺候下打好领带, 回身捏住少年尖俏的下巴, 在那还泛着红肿的嘴唇上用力地咬了一口,极轻柔地说:“滚蛋。” 二十分钟前,许辞君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我想起来了。」 「你来接我。」 半小时后,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跑车从别墅群里飞驰而出,后头跟着两辆坐满了保安的、黑得发亮的商务车。 隋灿上次来医院还是年初,大半年过去,这破地方还是那个老样子。 他转着车钥匙悠哉悠哉地走出电梯, 在脑中心门口的监控器上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 就听“咯哒”一声门开了。 脑中心没开灯,也没有值班的医生护士,只有走廊尽头的实验室泛着幽幽蓝光。 隋灿潇洒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那让他朝思暮想的清俊人影。 许辞君穿了件轻薄的衬衫, 衣摆妥帖地束进长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后背的蝴蝶骨在他低头抬手时愈发明显, 更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他正安静地站在碎纸机前,冷蓝色的屏幕光落在他脸上,把原本温润的五官映出几分若即若离的疏淡气息,说不出的勾人。 隋灿从不缺床伴,从明艳动人的大明星到清纯青涩的学生妹,欢好过的俊男美女数都数不过来。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许辞君这样,一见到就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蠢蠢欲动,就像肚子里住了只小猫,从里往外的痒。 隋灿勾了勾手,身后的保镖立刻送上来一大束热情奔放的红玫瑰。 “鲜花配美人。” 许辞君把一沓资料放进碎纸机里,头也没抬地淡淡说:“谢谢。”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许辞君的脸色非常不好,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处有一层薄汗,唇色全无。若非表情和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他都要错觉许辞君是不是正在发抖。 他歪头看了眼特意让人摆在玫瑰正中央的钻石:“不赏一眼?” “只是几行数据。”许辞君淡淡道。 隋灿勾了勾唇角:“那如果在现实世界里,我也为你搞来了呢?” 许辞君这才抬眸看他,唇角挂上一枚礼貌的微笑:“谢谢。麻烦换成现金,打到我的账户。” “上百万的钻石,就买你一个笑?” 隋灿随手把玫瑰花往旁边一扔,凑过去瞅了眼许辞君正在销毁的资料。 其实上面的图标和数字他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瞧了半天,边瞧边趁机嗅着许辞君身上的味道。 “我说,你这些年从我爸这也弄了有几千万了吧,你一个孤家寡人,要这么多钱干嘛?” 隋灿说着,感到许辞君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绷直了,便刻意压低了声音,“胃口这么大,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喂饱,嗯?” 许辞君不动声色地稍稍转身,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走开了,让他扑了个空。 隋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他倚在机器旁,自己点了根烟,看着许辞君一个人从外面拖了个铁筒进来,拉开碎纸机,把里面一大袋子的纸屑拖出来,倒进铁筒里,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啧啧。”他边摇头边看着眼前这位干净利落毁尸灭迹的模样,再想起那天在酒吧里怕他乱搞生病的失忆小可怜,“真冷酷啊,还是怀念那个单纯可爱的你。” 许辞君待火星烧灭,把盖子合上:“我失忆的事情,公司知道了吗?” “替你瞒住了。”隋灿仰首吐了枚烟圈,“谁让你想起来的这么是时候呢,再晚几天,我可就该回去汇报了。” “你可以如实报告,没关系。”许辞君道。 隋灿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爸要是一生气再把你给开了怎么办?我怎么能干这种砸人饭碗的事?” 隋灿说着,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我这么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许辞君把电脑里的东西挨个删干净,又撬开主机取出内存条:“我说了,我不用你瞒。” “哦,那我帮你偷数据往外头卖的事,也不用我帮着瞒了?” 隋灿把抽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烟往地上一扔,走到许辞君旁边,往电脑前一挡,“让我爸知道,我不得屁股开花。” 许辞君被隋灿挡住去路,只好暂停手上的事情。 “隋灿,我想赚钱,你想做出成绩给你父亲看,你我互利共赢,谈不上谁帮谁。况且,该你拿的钱你一分也没少拿。” 许辞君顿了顿,“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要真被发现了,你领家法,我伏国法,咱俩各认各的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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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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