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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君无法将“没文化和没前途”这和眼前这位联系起来,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晏知寒看着他难掩错愕的表情,微微挑眉:“你很介意?” “没有。”许辞君摇了摇头,心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晏知寒的职业与学历轮得到他一个即将下岗的前夫来表达介意吗? “这就好。”晏知寒瞥了眼桌上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许辞君看着这张装着家里全部现金的卡片:“你之前说,我们要离婚了。” “我可以等你恢复记忆。”晏知寒靠在椅背上,五指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道,“离婚很麻烦,财产分割、攸宁的监护权、还有小小,我不想趁人之危。” 许辞君想了下问:“我们以前没签过离婚协议吗?” “你留在家里的协议里写,你什么都不要。”晏知寒顿了顿,神情莫测地看向他,“那时你有工作、有记忆、还有本事给自己弄个新家。我现在把你丢出去,你打算跟那小孩一起上街头流浪?” 许辞君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心说这晏知寒可真是个聊天鬼才。 但常言患难见真情,人家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如此不计前嫌地帮助他,不可谓不是雪中送炭、人间真情。 许辞君便道:“那我先从你这借五千,等我安顿下来发了工资,就立刻……” 可他真心实意的保证还没说完,就被晏知寒打断了:“借钱的前提是你住在这儿,不然你哪天跑路了,我找谁要?” 许辞君心想说他怎么会做这种卷钱跑路的事呢,再说了,五千块有什么好值得他卷款跑路的:“那我给你打个借条?” “人都跑了,借条有什么用。”晏知寒摇了摇头,“许辞君,你恢复记忆后想搬去哪都可以。但在那之前,我不想再出现今晚这种事,让我女儿少一个爸爸。” 提到攸宁,许辞君的决心不禁有几分动摇。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忽然出现和再次离开一定会给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但另一方面,他也情不自禁地犹豫着,难道这样毫无交代地消失在孩子的生命里,就真的伤害更小吗? 他正思忖着,就听晏知寒点了点桌面,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你要实在等不及,明早八点……” 许辞君抬眸,决定先把那天阻在这段婚姻里的阴影挑明。 “我前几天看见他了。” “就那个,开粉色跑车的,挺好看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晏sir,一款趁老婆变成小白花就跟老婆玩心眼的心机男…… 事实上完全不是老婆大号的对手(。
第9章 没想到晏知寒听了这话,却一点不心虚。 反倒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哪好看?” 许辞君一怔,心说这什么癖好,喜欢听前任夸自己的现任? 但他转念一想,当初毕竟是自己提的分手,人家现在找到了更年轻漂亮的新人,想打个脸炫耀一下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晏知寒不计前嫌地帮了他这么多,那他也应该投桃报李,多少提供些情绪价值。 于是许辞君清了清嗓子,发挥起医生的职业素养,认认真真地分析道: “那男孩个子高,腿也长,整体身材比例优越。体脂率虽然稍低,但很符合当下主流审美。似乎是混血?我只是远远看一眼,但能看出他骨相优越,五官对称,皮肤和发质都很好,长得白,就像加了层柔光滤镜。而且他毕竟年轻,所以……” 许辞君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小了。 因为他发现晏知寒不仅没有被拍马屁的快感,反倒是脸色越来越黑,此刻已经如锅底般难看了。 “呵呵。”晏知寒见他停了,眯了眯眼幽幽问道,“他年轻,所以呢?” “……”许辞君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晏知寒又在生哪门子的闲气,心说莫不是觉得被自己质问了所以恼羞成怒,便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提起他没有别的意思,没想质问你,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晏知寒唇角冷冰冰地一挑:“误会什么?” 当然是让人家误会我住在你家,所以我和你还藕断丝连啊! 结果他刚开口,句子都没说完,就见晏知寒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这下子彻底没了话音。 他心说他这前夫的脾气真是古怪,不仅阴晴不定,还很难以捉摸,总毫无理由地就给他脸色看,还跟个谜语人似的,什么话都不肯好好说,真是麻烦。 怪不得当初跟你过不下去了,还是秦桢那种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朋友更可爱啊! 思及此,许辞君又不禁在心中默默自我唾弃了一下。 所以每个人都有比较渣的一面吧,怎么追人家的时候不嫌人家麻烦、不觉得人家不可爱呢? 许辞君看了眼黑如锅底的晏知寒,聪明地选择闭上了嘴巴,退出了书房:“谢谢你借钱,需要我搬家再跟我讲。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许辞君就坐公车去了医院。 他发现小区门口就有一条直通医院的公交线路,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公共交通非常便利,电车很准时,车厢里很新也很干净,还装着恒温空调,丝毫没有异味。车里乘客不多,许辞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在脑中过着昨晚读的《临床技能手册》。 “许主任?” 许辞君循声望去,看见身穿休闲装的孟真走上了公交。 这个女孩是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印刻效应,他总对这位阳光乐观的年轻护士充满了好感,便冲朝他走来的女孩笑了笑:“去上班吗?” “是呀。”孟真拎着包坐到了他旁边,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便发挥其护士的专业技能八卦地凑到他耳边问,“许主任,最近跟晏老师有矛盾呀。” 许辞君一愣,心说自己有这么藏不住事吗:“怎么这么问?” 孟真便笑着道:“平时都是晏老师开车送您上下班,只有吵架的时候您才会乘公车。所以我们都说,光看许主任乘过多少次公车,就能看出晏老师一年睡了几次沙发了,哈哈。” 许辞君顿时不太能跟得上她的逻辑:“为什么不是我睡沙发?” “哎呀,晏老师听了这话多伤心呀。”孟真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以前咱们工作忙,常常在科室里支张行军床对付睡了。有一次晏老师来,恰好看见您从休息室出来。后来硬是找了个什么理由,反正特强行,把咱们整个科室的休息室都给翻新了。所以说,您家晏老师哪舍得让您睡沙发呀。” 许辞君听着孟真绘声绘色的讲述,顿时觉得对方定然是夸张了。 但作为正独占卧室的既得利益者,他想起昨晚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的晏知寒,一时间也无从反驳。 转眼间公车到站,他和着急上班的孟真告别,在医院楼下给叶发了条短信。 许辞君发完消息,便打量起他曾经工作过许多年的地方。 医院建得非常大气,建筑的外墙不是用粉刷出来的,而是用的不知道那种砖石,一看就非常有钱。来往的病人普遍也很体面,神情也都相当放松,没有那种焦急困窘的样子。 而且他走进外科大楼,发现不管是挂号的地方、还是各科诊室前,都不需要排长队,可见医院的管理水平也很不一般。 没过几分钟,叶就从楼上下来了,白大褂里面穿着件五颜六色的小熊衬衫,嘴里还含着棒棒糖,一看见他就张开了双臂:“想哥哥啦?” 许辞君避开叶的熊抱:“我是来找工作的。” 叶闻言挑眉道:“老晏这么狠心,逼你一病号出来赚钱养家?” 许辞君便笑:“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昨晚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不过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医院的环境往往也很复杂,还是先和叶打听打听情况。 “我知道我现在上不了手术台,但我查了医院的政策,我的情况应该可以先转到辅助岗或者后勤岗。我最近看了很多以前的教材和论文,发现专业上的内容都还记得,我想做些辅助和后勤工作的话,能力上应该也没问题。” 叶听见他这么说,眉峰微微动了动:“全都记得?” “最起码是书里写过的。”许辞君答。 “这样啊。”叶摸了摸下巴,又道,“但转到辅助岗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所以就要看叶大主任肯不肯帮忙了呀。”许辞君听见有戏,便笑了笑道,“拜托啦,我的好基友?” “行吧,一会见了院长替你问问。”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刚熬了个通宵,走,陪哥哥吃早点去。” 叶办事相当靠谱,当天下午就给他发了一些表格。 许辞君填完后,第二天早上参加了两场笔试考试。笔试内容并不简单,但他毕竟专业素养都在,几乎拿了满分。隔天下午又进行了一个面试,也顺利通过,很快就把转岗手续办下来了。 许辞君就这么成为了一名打杂的实习生,就在神经外科。 他这才知道原来医院的神外与脑中心是分开的。神外主要处理一些常见的脑部疾病,脑中心要接受情况更复杂、病灶更罕见的病人,院里经过讨论之后,认为他现在的情况暂时还不适合回到脑中心。 许辞君表示理解,接下来这些天便忙得脚不沾地。 医学生本身干活就杂,事情也多,再加上他有意训练自己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做了大概同事们两倍的活。 他想既然以前的自己都潇洒地说了什么都不要,那现在也不能以失忆为借口耍赖毁约,再跟人家晏知寒争财产。所以想早点捡起老本行,早点攒钱,早点把欠的晏知寒还上,也能早点能独立生活。 不过一忙起来,他才发现原来医学对他的意义远远不止于钱。 很多时候虽然身上很累,但却很充实,像是又回到了过去的自己最熟悉的生活节奏里,甚至连失忆都没有那么让他困扰了,每天起床时都觉得精力满满。 而且他现在毕竟有肌肉记忆,必然比刚出学校时好得多。 几天下来,操作上的进步显然易见。他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再也想不起来,凭这样的速度进步着,也未必不能回到甚至超越自己的巅峰时期。 而这段时间晏知寒也同样早出晚归。 不知道是有意避开他,还是真的很忙碌,晏知寒每天在家的时间甚至比他还要少。两人常常一天下来也见不到一面,连小小都被直接带去了矿场。 若不是每天早晨都能看到一份早餐和整整齐齐地摆在沙发上的被子枕头,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晏知寒是不是根本就没回来过。还是晏知寒这个人,是不是就完全是他工作过劳后的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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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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