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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只看清了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他抱着雪桶冲去了外面,他扑倒进积雪里,用冰冷的雪去冷却自己的面红耳赤,他第一反应是惊悚,而后是羞愧得难以回忆,他恍然想起了之前吸血鬼问他的问题:“你哥哥几岁了? ” 秋山的回答是17岁,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年纪,可吸血鬼却纠正他:“是18岁吧?” 秋山直到此时才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真谛,18岁是人类成年的年龄,在成年之后可以喝酒,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出去工作,当然也包括秋山懵懵懂懂的性爱。 帝国对同性鸡奸犯的态度是极度排斥的,认为那是变态的,是肮脏的,是有罪的。就算秋崇声是被迫的,但秋崇声依旧被吸血鬼玷污了,秋崇声变成了恶心的鸡奸犯。 秋山在极度的恐慌之后产生了一瞬间的厌恶,但紧接着他被这种自私的想法惊呆了,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嫌弃自己的哥哥?他怎么能用这种标签去惩罚受害者?但浓重又根深蒂固的歧视氛围依旧在他心中割开了隔阂,要是被世人知道那个天才秋崇声曾经跟那么多男性吸血鬼性交,那帝国该如何看待他?又如何对待自己? 秋山再也无法坦然直面自己的哥哥了,他逐渐明白了哥哥那酸痛的腰和迈不开的双腿,也明白了哥哥身上的抓痕和咬痕,哥哥似乎也察觉到了秋山的戒备,他伸手想抚摸秋山的头,却被秋山下意识躲开了,双方都很惊愕,但也没有任何解释,那不是能直接解释的。 这样的避讳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吸血鬼跟所有人宣布Sutherland家即将前来将他们押送去深山矿场里,秋崇声知道如果真的被押送去了雪原深处,那么就真的归家无门了,于是秋崇声悄悄召集了所有人,他跟大家坦白道:“其实我才是整个解算计划的核心学者,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才替我承担了审讯,我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被运去矿场,我一定要回到帝国。所以我们得逃出去,得所有人一起逃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年幼的小孩只听懂了逃离,但年长的大人和老人都听懂了秋崇声话语里的牺牲请求,他们之前就听说过秋崇声的天赋异禀,也知道秋崇声是跟着父母一同在核心实验室中工作的,虽然对外的说法是秋崇声只是旁听学习的助手,但一个国家级的保密研发项目怎么可能容许实习生去旁听?如果不是秋崇声的年龄尚小、且有父母替他揽过身份,秋崇声可能早在第一站的审讯中就坐上处刑椅了。 一位老人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有能力让整个解算计划继续下去吗?” 秋崇声二话不说就趴在监舍的地上用炭棒写起了公式,他的书写纷飞,一段段复杂的公式就这么从他手指下流淌了出来,他整个人聚精会神,双眸明亮,像是在大学的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着世界的真理一样,在写到一半时,老人猛地按住了秋崇声的手,他颤抖着说:“好了,不要再往下写了,剩下的你应该回到帝国再写出来。” 那位老人曾经也是一名解算学家,但现在已经退休,是作为自己孩子的家属入驻基地的,他的孩子早在第一站的审讯就惨烈牺牲,他也被吸血鬼认定为无用的老头,就算被押去矿场也只有死路一条。老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地上的碳棒公式,他坚定地对秋崇声说:“我会让你回帝国的,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看着大家逐渐说服自己付出牺牲,秋山却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齐心协力的人,秋山心里很浑浊,脑子里也很乱,他在心里悄悄反问这些人都不怕死的吗?为什么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为别人献出生命?而秋崇声凭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地要求别人为自己牺牲? 秋山恍惚着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会不会就是因为秋崇声的存在,所以所有人才会遭受这种苦难呢?要不是秋崇声,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帝国里过着普通的生活,不会被吸血鬼盯上、不会有人被炸死、被绑架、爸爸妈妈也不会被严刑拷打。说起来当时秋崇声用锯子割下父母双腿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着洗清自己嫌疑之后就能回家了吗?他完全没有犹豫过任何人的牺牲吗?包括秋山这个亲弟弟吗? 在被押送的前一天晚上,秋山悄悄问秋崇声,他问:“哥哥,我会回到帝国吗?” 秋崇声的眼神很复杂,甚至不敢直视秋山,他犹豫了很久,只说:“如果我们都能平安回家就好了……” 秋崇声没有直接回答秋山的问题,但秋山已经明白了自己被下达的任务。 第二天晚上,Sutherland家驾驶着囚车过来了,在被押送上车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按计划那样四散而逃,四散而逃有助于分散狼犬的注意力,而且不会被多只狼犬同时围攻,但秋山却直直地跟在了秋崇声身后,连带着把吸血鬼追兵和狼犬也引了过来,秋崇声察觉到双重危机,他边跑边向秋山指示道:“不要跟着我!你去那边!跑在一起会被追上的!” 然而秋山却无动于衷,随着身后的狼吠越来越近,秋山被逼得爆发了这12年以来压抑的所有委屈,他哭喊着说:“我不要!我不想死!!凭什么我要为了你去死?!你才是应该去死的!要不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被吸血鬼盯上,爸爸妈妈也不用替你受罪,你凭什么害死了这么多人还能活下来?!” 秋崇声愣住了,他的步伐停了一瞬,一下子就被秋山追上了,秋山没有回头去看哥哥的表情,他已经被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充涨得失去理智,他奋力往前跑,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松,他甚至在心里笑了一下,自己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跑赢了哥哥。 身后的马蹄声逐渐消去了,不久后一簇飞箭击中身后的狼犬,远方的雪林忽然冒出了一丛商队,秋山得救了。 直到扑进商队的怀里,秋山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的哥哥,可漫漫大雪不见踪影,从近至远的雪坡上只有秋山一个人的脚印。 ----- 秋山的质问振聋发聩,他是对的,要不是自己过度张扬,那么一切苦痛都将不会发生,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将自己往天上推,甘愿为自己做出牺牲,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要不是秋山把真心话说出来,恐怕自己永远都察觉不到周围人的恐惧和不满。凭什么拥有天赋才能活下去?普通人就必须为天才铺路吗?可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平平无奇的呀。 秋崇声忽然觉得很累,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才能报效祖国,可这种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拥有颠覆世界的才能,但代价就是要先被世界颠覆人生吗?他没法在见证父母和那么多人为自己牺牲之后还能照常进行研究,万一他的才能是被亲人吹捧出来的呢?万一解算的结果是毫无意义呢?那所有人的命都白费了,为一场巨大又沉痛的错误白白浪费了。 秋崇声抬头望向夜空,冰寒的风刺痛了他的眼睛和喉咙,双腿已经在积雪里冻得发痛了,或许逃出这里本来就是痴人说梦,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导致了那么多人浪费了一生。 但在看着秋山一往直前的背影时,秋崇声还是感到了欣慰,在秋山出生的这12年里他一直都忙于学业和工作,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们是多么相像的两兄弟呀,有时候秋崇声也会羡慕秋山那不用承担任何期待和计划的轻松人生。 在想到死亡之后,秋崇声感觉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好像解脱了,再也不用背负任何责任了。 双腿和手指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秋崇声摇摇晃晃地走在雪地里,眼睫毛也被凝霜糊得睁不开,他的意识模糊,脑袋像是耷拉在脖子上的枯萎花朵一样,他想着:“忘记吧,忘记一切吧,什么也不知道,下一世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吧……” 番外一 · 完 ---- *那名老人就是在第61章 中被Augustine射箭击中的老头。 *在亲手割下爸爸的腿后,秋崇声的精神其实就已经崩坏了,事到如今如果放弃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他只能一直逼着自己去继续让别人为自己牺牲,但被秋山骂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无法承担那么多人的牺牲的,就算回到帝国了也会变成精神病,是会比长大后的秋山还要偏执的自残型精神病。 *这里的秋崇声是不知道军方的解救计划的,他一开始确实想过要牺牲秋山来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即使逃跑成功的几率接近0他也会去尝试的,因为他已经被逼得不允许放弃了。 *下一章是番外二。
第94章 番外二 跃动的炉火前,Bevis正在挑选着今晚的装扮,他换上了一件深敞胸口的暗红色衬衣,还戴上了一套与之相配的红宝石耳钉,他选了一瓶后调十足的檀木味香水,香味在炉火的烘熏下更添暧昧的性遐想。 在性感的装扮之后,Bevis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弯刀匕首,刀面的弧度像镰刀,是专门为割喉设计的,Bevis还没有用它实战过,但今晚,Bevis将它藏在了床垫的缝隙里。 “叩叩叩”Bevis回头看向房门,他轻说了一句:“进来吧。” 对方把门推开,来者正是Bevis亲自邀请的夜晚伴侣,秋仙。 秋仙也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但依旧是不算华丽的衬衫与毛衣,秋仙对Bevis今晚的装扮很是意外,Bevis本就美艳的脸在服装与氛围的加成下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秋仙忍不住有些看呆了,Bevis走近两步,他低头将秋仙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说:“外面一定很冷吧?” 秋仙对Bevis靠近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磕磕巴巴道:“我们先坐下来吧?” 但Bevis不给他任何退路,他将秋仙抵在房门上,低头在秋仙耳边问:“你在害怕我吗?” 秋仙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取向的感情,无论是面对Bevis的感情、还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令秋仙感到十分不安,这种生涩本该是可爱的,但Bevis知道秋仙心里还在为另外的事情感到紧张。 Bevis摸上秋仙的脸颊,他先是用拇指轻点,而后才将自己的唇印上去,亲吻是很温柔的开始,在唇印慢慢行至秋仙的嘴角时,秋仙才终于松开了嘴,秋仙能尝到Bevis嘴里的香水与红酒味,那里面的舌又软又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秋仙的声音被Bevis的吻阻断,灵巧的舌尖搅乱了他的呼吸,每一次被翻转和舔舐都让他惊慌不已,在濒临窒息时秋仙感觉太过失控,他双手忍不住推开了Bevis。 Bevis退出了舌头,他抚摸着秋仙的脸颊,用鼻尖轻轻蹭着对方,在极近距离之下秋仙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喷出的气息,那就像是Bevis在回应他一样,秋仙的眼眸湿润,胸腔中的胆瑟逐渐变成了对性事的悸动。 Bevis抱住秋仙的腰将他放在了床上,秋仙对深深包裹着自己的柔软床垫表现出了一丝诧异,他睁大了眼睛,但又很快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耻。Bevis笑着从秋仙的衣摆下摸了进去,之前Bevis就把身体烤暖和了,现在他的手正如人类一般温暖,但温暖比冰冷更令秋仙害怕,那双手的所到之处都能激起秋仙的连连颤抖,烫得秋仙忍不住往后躲,Bevis用亲吻拦下了秋仙的逃窜,他一边含着秋仙的唇,一边熟练地解开秋仙的纽扣,Bevis将秋仙的毛衣脱了下来,噼里啪啦的静电将秋仙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到最后只剩最底下的衬衫时,Bevis却放慢了动作,他骑在秋仙身上,将衬衫纽扣高高扯起,让秋仙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最后的衣服是如何被一点点解放的。赤裸的羞耻被拉长成焦急,秋仙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当衬衫最后一颗的纽扣都被分开后,秋仙的呼吸已经混乱得难以自控,Bevis凝视着身下这具焦虑的身体,他顺从了秋仙的期待,低头吻在了秋仙的锁骨中间,那微凉的唇像是一根钉子将秋仙定在了床上,Bevis抚摸着秋仙不停呼吸起伏的胸口,十指从锁骨滑至小腹,像索道一样在秋仙的肉体上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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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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