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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有些敷衍，毕竟我也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给的意见不够诚恳。 “你知道前阵子，我们市里那个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女孩子的男生吧，年纪蛮轻的。”司机就是话题多，好像又扯到了我哥。 “我知道。” 司机“嗐”了一声：“我们出租车司机群里，当天有人正好在附近等人。说那小姑娘都吓傻了，穿着白裙子在马路边晃晃悠悠，也不知道打120。” 那监控视角里，那个白裙子的女生的确愣在原地，还愣了漫长时间，身上也没背包，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手机。听了司机的话，我又开始一遍遍地回忆我哥生前最后的那段影像，将有关那个白衣女孩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重复、放大、拼贴。 “后来是我们同事帮打的电话，还被警察请去做了笔录。”司机慢悠悠地开口，“他听到那女孩和警察的对话，只听到了一两句。那女孩子哭得惨，声音都发抖，说想回家。一位女警就要陪同她回趟家，然后慢慢问，好像那女孩就住这个小区。” 我记得，那个女孩的家属要求任何平台都不许曝光女孩的隐私，也不参加任何采访，并要求视频里给她打码。女孩持有精神病诊断书，任何辱骂女孩的言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删除—— 因为我曾经试过当个网络喷子，我当时太恨她了，她活了下来，我哥却死了，所以我在营销号的推送里带节奏，很快就被拉黑删除。 我怀疑这个司机的品行，这住址事关那女孩的隐私，如果他就这么轻松地告诉了乘客，那岂不是有很多人都知道她住哪。 有的人就好管闲事，爱挑事，虽然我哥的至亲就我一个，该出头也是我来出，但保不齐有“热心人士”跑到这小区企图“人肉”那女孩。 毕竟这事情的热度在我市还是挺大的，很多无良媒体也会想要蹭个热度，跑到附近蹲点之类的。 “大哥，你告诉过很多人吗？那个女孩的地址？” 司机“唔”了一声：“其实那女孩肯定搬走了，后来有人靠关系要到住户名单，都排查过了。嗐，这年头的记者，什么技能没有啊！” 搬走了？我撇撇嘴，反正我也对她住哪儿不是很好奇，我还宁愿她日子过得好一点，毕竟是我哥哥拿命换的。 说话间，车流开始涌动，我也终于能享受一会儿通畅的车速，在后座舒适地伸开了腿。 我手机的页面停留在和叶子的对话，我问她下班没，让她在公司楼下等我就好，不用去我学校。 她回得很快，并且让我放心，有同事陪她一起等。 这手机虽然屏幕裂得没眼看，但是用起来的确不卡，我满意地笑了一下，随意地翻一些上面原有的app。 有个叫“赐名”的app，那图标是大面积的土黄，丑爆了。 我以为会是什么随意取名的软件，点开之后发现还需要密码。 我点不开还不能删除吗？反正那个人让我不要随便下载，没说不让我删除，我就试着删除这个app。 根本删除不了，难道是什么病毒app？我随便输了下我哥的生日进去，那app竟然卡住了，卡完之后顺利地打开了。
第25章 怪25 我输了密码进去，得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照片。这些照片肯定不是我拍的，陆绮也不会请人跟拍他，他向来比较低调的。 这么高频率的多角度跟拍照，我合理怀疑有人在跟踪他。 一个叫作“名”的app，为什么密码刚好就是我哥的生日，打开之后无重名无干扰信息，直接就会显示我哥的个人信息。 邪了门了。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哥哥？我咬着后槽牙，慢慢翻看那些照片——这简直就是在全方位直播我哥的人生。 除了在家里的，可能确实不太好拍。我已经打算回家之后查一查家里各个角落，有没有被人安装微型摄像头了。 我能在这些照片里找到一些我哥和别人接触的画面，有叶子，有他其他的同事，上班时坐车碰到的陌生人，但是没有我。 也许那个人想保护我的隐私？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士，也不是未成年。 那为什么会单单没有我和我哥同框的画面？以我和我哥腻在一起的频率，没道理一张都没有。 如果这个人拍了这么久，那么一定会…… 我发觉我的额角渗出了汗，抓着手机的手也有些微颤，紧张又快速地划着蜘蛛纹屏幕。根据时间顺序，我眼底有些模糊，又用过了劲，一下翻到最底，没看到血腥的画面。 这个人跳过了我哥出事的那一天！ 我注意到相册最低有个加载条，一直在缓冲，但是没能缓冲出什么照片。这是否意味着它知道我哥虽然死了，但依然有一种形式存在于这世界上，它拍到了什么东西？ “小伙子，到了哈。”那页面一直加载不出来，我倒是被司机的说话声惊得手一抖。 屏幕被我按熄，我也尽可能平静地回复司机：“叔，我手机不能付款，能付你几个钢镚吗。” 这钢镚还是那道士主动提出“帮忙”：“你这手机付款有点腔，我这里有好多他们之前硬要赞助的纸币什么的，你跟我换就行了，扫这个码，我给你一块钱，你付我1.2，够实诚吧？” 我只跟他换了20元，凑了点回家打车的钱。搓着20个钢镚在口袋里，还怪沉的。 给了司机16，我还剩四个，放在手心里玩，步子轻快地到了叶子公司门口。 说好的等我？我连人带鬼都没见到，正要打电话问叶子，发现公司侧门有人呼喊的声音。 直觉告诉我，不应该过去，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抓着手机冲了过去。 那声音是个女人，但是不像叶子的。我这样安慰自己，因为跑得太快，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被甩在了耳边，每一声都很巨大。 一股夹着血腥的铁锈味，直接朝我鼻子扑过来，我心里一紧，停在了他们面前。 “不……不是，我不是……”叶子两手紧紧地握着一把两指粗的铁棍，铁棍口不齐平，有很尖锐的长刺，还在滴着血。 “当啷”一声，她才像后知后觉地松开双手，那铁棍也砸了下来，伴着滚动的声音停在我脚边。 “我没有往前送，铁棍自己就……怎么……怎么会……”叶子的情绪特别崩溃，难以置信她自己会动手伤人。 而那个捂着自己胸腹部逐渐倒在墙边的男人，我看不清容貌。 我只在他们两个都看不到的角落里，和我哥偷偷地对视了一眼。
第26章 怪26 怪26 我不知道叶子面前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她一直喊着不是她动的手，我只能把猜想放到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陆绮身上。 面前的人在流血，但是他看起来很冷漠，两手交叉叠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以透明蓝的状态，飘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用上帝视角观察着我们。我突然很害怕，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陌生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傲慢的他。 如果我可以用什么典型人物来形容的话，我想到了童话书里比较令人讨厌的，贫穷男主的恶毒哥哥王子。 我俗气地把他看成一个王子，即使我也不是什么贫民贵族。我小心地移到他旁边去:""你干的？"" 他不可思议般瞟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从没见过:""是啊。"" 我觉得他不太像我的哥哥了，即使他和陆绮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他会死吗？""我尽量压着声音，不让叶子听到。 ""救护车一会就到，不会死，我避开了要害。""陆绮的语气里还有些得意。 不过我现在没空揣摩他了，赶紧把叶子扶了起来。那铁棍子滚开滚来滚去的，我这才看到，叶子手上粘满了铁锈和血。 不可避免的，我也蹭到了一点。 ""啧。""我听到陆绮在我头顶不满地出声，""你蹭到血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半扶着叶子往门口走——已经可以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左边的重量变轻，陆绮用透明人的状态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呼，还好还好。""我觉得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没什么大的变化。之前那副样子，可能只是突然的改变。 叶子看起来真的被吓到了，护士帮她消毒的时候，她也一声不吭，眼睛机械地眨着。 我只好寄希望于陆绮，他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去的时候，叶子和他在大门口讲话，那个人问路的。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就飞到公司楼顶转了会。飞下去的时候，他们俩就吵起来了，那男的拉着叶子要出公司大门，手里还藏着个东西。我觉得应该是武器，他在威胁叶子。我就出手咯，踢了踢铁棍，提醒叶子这有武器。""陆绮满不在乎地跟我讲述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听他讲话的同时，也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我发现他和一开始真的有些不一样，眉眼之间藏了些不耐烦的戾气，说到伤痕和血迹的时候，他好像格外的兴奋。 难不成，他这性格还能在死了之后继续发生改变吗？这会不会对他有些副作用？ 我焦虑地猜想着这些，医生已经给叶子包扎好了。伤口不深，一块纱布已足够，但是被刺伤的那个人就不一样了，要留院观察，肚子上缝了好几针，咿咿呀呀地在病床上哼着。 ""活该，变态。""陆绮又在我耳边吐槽，他这个透明蓝的状态真的很适合他，两个角还会因为情绪起伏动弹，很生动。 这件事其实可以不用搞大，私下和解也不是问题，更何况叶子不是个爱搞事情的女孩子，她连警都没报。 所以当警察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陆绮得意地指了指我的兜，动了两下手指，意思是报警是他报的。
第27章 怪27 当面我实在不好意思怪罪我哥，尽管他这个形态只有我能看见。我还是把他揪到了医院里看起来不会有人频繁出没的楼梯间，带上了楼梯门之后，才小声地问他: ""你怎么能控制叶子的手去伤别人呢？那男的是谁？""我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像责备，但陆绮还是有些微妙地眯了眯眼。 ""你脸上蹭到血了。""他答非所问，手也自主地往我脸上伸。 我""啪""地推开他的手:""问你话呢！"" 我手臂刚要垂下来，就被他用了死劲抓在手里，透明蓝的大手紧紧地掐着我的手腕。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紧张，或者觉得愧疚，抓着我缓和一下心情，结果他一直不肯松手，我觉得手腕疼得厉害，愈发挣扎起来。 ""哥？哥？""我试图喊他，一声比一声软，""松手啦！"" 那破蜘蛛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居然还是某组合广场舞金曲，在这空荡的楼梯间营造出滑稽的气氛，我""诶""了声，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陆绮两只角:""哥，我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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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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